第5章 下雨天的小插曲(1 / 1)

橙色之夏 烟雨梦星辰 3309 字 2个月前

“妈妈早上好!”程欢嘴里塞着牙刷,从镜子里看见妈妈从卧室里出来。

“今天起这么早啊,我还说下雨了早点叫你起床呢。”妈妈拿出雨伞放在门边,防止程欢忘记。

“哎呀,一下雨我就醒很早嘛。”程欢吐掉嘴里的泡沫。

“也不知道什么怪毛病!”妈妈笑着系上围裙,去厨房准备早餐。

从程欢记事起,就对下雨天特别敏感,有时候快要下雨也能提前觉察,叶晨雨说简直比天气预报还要准。

程欢也最喜欢下雨天。下雨天自己会莫名的清醒,比如早上会早早醒来,白天则感觉脑子转的比平时都快一些。而且不论是夏天的瓢泼大雨,还是春秋的淅沥小雨,自己都是一样的喜欢。

叶晨雨说怪不得自己那么喜欢她。

“妈妈,我出门啦!下雨天您就别出门啦!”程欢临走时还不忘嘱咐母亲注意安全。

“知道啦,记得放学买些青菜回来~”妈妈还不忘看着程欢出门,生怕她又不带伞出门。

下雨天路上的车辆比平时多了许多,站牌等候的行人也比平时多很多。程欢合上伞站在人群后面,仰起脸,感受着细细的雨滴轻轻落在脸上。

凉凉的,很有秋天的味道。

程欢成功挤上公交车,到达学校的时候才7点40分,下雨天连公交车都不准时了。

程欢轻轻踩着路边的水坑,看涟漪一圈一圈消失。

“你今年几岁?”纪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程欢一跳。

“臭橘子!”程欢小声说。

“你拿了伞为什么不打?”纪渔仿佛没听见一样。

“你没打伞为什么没有淋湿?”程欢反问。

纪渔低头看了程欢一眼,没有回答,快步甩开程欢跑进教室。

“莫名其妙。”程欢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橙子,米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她!”叶晨雨在黑板上抄写今天的课程表。

“噢,好的,这就去!”程欢放下书包就向办公室跑去。

“米老师,您找我?”程欢打断正在出神的米老师。

“嗯……程欢,你把作文本发下去,今天的语文作业是写一篇‘下雨’为主题的作文。”米老师将一捆作文本抱给程欢。

“好的,米老师。”程欢接过作文本,往教室里走去。

发完作文本,程欢到教室的后黑板处,写下今天的语文作业。

“啊!又要写作文!这周已经写两篇作文了!”

“米老师比较关注你的思想动态。”

“下雨他能有什么思想动态!”

“肯定是课代表在米老师那里说了什么!”

同学们七嘴八舌讨论着。

“一篇作文看把你难为的。”纪渔卷起那个同学的作文本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班长!你怎么帮女生说话?”男同学夺过作文本放好,一脸坏笑。

“因为……你是个笨蛋!”纪渔又卷起一本作文本敲了男同学的脑袋一下。

“班长,要不你替我们写吧?”男同学晃了晃手里的作文本。

“中午饭我也替你吃了呗。”纪渔翻开自己的作文本,认真写了起来。

你永远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因为人永远不会满足。

“橙子,作文该怎么写啊。”叶晨雨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

“中午你陪我散步,我教你?”程欢看着窗外彩色的雨伞撑起的小蘑菇。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叶晨雨从桌子上爬起来,搂着程欢的胳膊腻歪。

吃过午饭程欢带着叶晨雨一起坐在主席台上,偶尔有飘进来的雨丝落在皮肤上,微凉。

“你看,它们无拘无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程欢坐在座位上踢着双脚。

“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做自己就好啦?”叶晨雨不明白程欢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程欢伸手向前想要接住飘落的雨滴。

“对于我来说,下雨天是心情的体现,干净、澄澈。古往今来,有多少美丽的雨中邂逅。”程欢干脆直接走进雨中。

“你是不是也期待着这样一场邂逅?”叶晨雨看着程欢在雨中享受的样子。

“我只想活成自己的样子。”程欢摇摇头。

“怎么就不能了呢?”叶晨雨站起来跟在程欢身边,双臂环抱,好像有些冷。

“人啊,不都是贪得无厌嘛。但是每个人的‘贪心’,都会变成别人的枷锁,你在这世上遇见的人越多,背负的枷锁也就越多,有些是根本甩不掉的。”程欢低头看着脚尖。

“这就是别人的目光吗?”叶晨雨干脆挽起程欢取暖。

“别人的目光、期许、要求,甚至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成绩、功勋,需要你去做的一切。但这些都是别人的,也许你根本不认同,却又不得不去做。”程欢抓紧叶晨雨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那和下雨有什么关系呢?”叶晨雨声音有些颤抖。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小雨,后面的语文课可要好好听哦~”程欢伸出另一只手摩挲着叶晨雨的头发。

“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太沉重了。”叶晨雨似乎也被程欢的情绪感染。

“小雨晨光内,初来叶上闻。雾交才洒地,风逆旋随云。暂起柴荆色,轻沾鸟兽群。麝香山一半,亭午未全分。”程欢拉着叶晨雨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谁又能活的真切,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为自己而活呢?

“快喝点水,别感冒了,温的。”程欢倒了杯水给叶晨雨。

“橙子,你有点儿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了。你理解别人,别人不一定理解你啊!”叶晨雨捧着杯子。

“你说的没错,在学校里还不明显,等我们以后参加工作了,那些所谓的‘领导’,基本都是这样。一边要你‘理解’他们的安排,一边又根本不去‘理解’你。”程欢趴在课桌上看着叶晨雨。

“我不想上班。”叶晨雨也趴下看着程欢,“我只想一直和橙子在一起。”

“傻瓜。”程欢宠溺地摸了摸叶晨雨的脸蛋儿。

叶晨雨比程欢小一岁,程欢从来都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无忧无虑。”程欢见叶晨雨睡着了,小声回应,也闭上了眼睛。

“橙子,放学直接回家吗?”自习课还没有下课,叶晨雨已经在收拾书包了。

“我要去趟菜市场,妈妈让我买些青菜。”程欢回答。

“晚上菜市场哪还有新鲜蔬菜呀,这样,你陪我去旁边逛一逛,明天一早我带着新鲜蔬菜去找你!”叶晨雨信誓旦旦。

“明天是周末啊,你不睡懒觉?”程欢有些怀疑。

“周末睡懒觉多浪费啊!不管了,就这么决定了!”叶晨雨笑嘻嘻地看着程欢。

“行吧。”程欢也开始收拾书包。

明理中学旁边就是师范大学,两个学校中间有一条商业街,一半是小吃美食一半是女装女鞋,仅有一两家男装。无论是食物还是衣服,都不会太贵,毕竟消费的都是学生。

为了感谢程欢陪着逛街,叶晨雨请客买了两杯奶茶,两人边逛边喝。

“橙子,你要考师范吗?你看那些姐姐们穿的都好漂亮。”叶晨雨目光在人群中游走。

“你将来比她们还漂亮。”程欢没有正面回答。

“我就喜欢你爱说实话。”叶晨雨拉着程欢左看看右看看。

走出街道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一起挤公交?”程欢问。

“可是坐公交的话,下车我还要走二十分钟。”叶晨雨有些无奈。

“这么晚还下着雨骑车也不安全啊,要不给叔叔阿姨说一声,今晚你住我家好了,反正明天是周末。”程欢提议。

“那自行车怎么办?”叶晨雨当然高兴。

“不是还在学校车棚吗?又不会丢,这两天我们过来把它骑走就好啦!”程欢拉着叶晨雨就往站牌走去。

可一直等了30分钟都没有公交车经过。

“怎么回事啊?”叶晨雨探出脑袋看着来车的方向。

“不知道,也许车坏了?”程欢在心里盘算,这班迟迟未到的公交车应该是末班车了。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去骑自行车吧,给门卫爷爷说一声,应该会让我们进去。”叶晨雨回头说。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二人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纪渔的脸出现在里面,“上车。”

“班长?你怎么才回家?”叶晨雨看着程欢询问她的意思。

“走吧,这是班长应该的。”程欢拉开后门,让叶晨雨先上。

“班长,你不是一向放学就消失吗?今天怎么这么晚?”叶晨雨追问。

“臭橘子的脾气,你能搞得懂?”程欢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都怨我,刚才送了一个客人去火车站,下雨天实在太堵了,这才来晚。”司机师傅接了一句。

“爸,您好好开车。”纪渔紧跟着冒了一句让程欢哑口无言的话。

“爸……叔叔好,我刚才是胡说的,您别介意。”程欢连忙解释。

“没关系,纪渔的臭脾气,我知道,你说的没错。”纪渔爸爸话里带着笑意,显然没有生气。

“爸!”纪渔厉声。

“好了,我专心开车,你们说。”纪渔爸爸依旧和蔼地说。

结果四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尴尬至极。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下车后程欢拉着叶晨雨,一边给纪渔发短信。

“我是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