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向它要伤害的人,也划伤自己。
“橙子橙子,你听说了吗?”叶晨雨一大早神神秘秘的。
“听说什么?”程欢从书包里掏出今天要用的课本,上午是语文、地理、英语,下午是化学和体育,上午下午还各有一节自习。
“李小琼在宿舍偷了同学的零钱和素描书。”叶晨雨说话的时候像极了电视剧里面的特务,连神情都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同学自己丢了?”程欢显然对这样的事不感兴趣。
“不知道诶,不过听起来不像是假的?”叶晨雨见程欢没有参与八卦的意思,自己也没了兴致,拿出语文课本,预习今天要学的课文。
语文老师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名字也很好听——米莉,女生都亲切的叫她“美丽”老师,有些男生调皮戏称“米粒”老师,她也都报以温柔的微笑。
“程欢,你领着大家把今天的课文读一遍吧。”米老师声音也甜美动听,程欢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生。
“大家把课本翻到第七页……”程欢站起来领读。
“橙子,你要不要考虑学播音主持啊?”读完课文后叶晨雨窃窃私语。
“为什么啊?”程欢不太想错过老师讲的内容,敷衍道。
“毕竟你声音这么好听。”叶晨雨不吝赞美。
“那岂不是全天下都可以去学播音主持了!”程欢直接怼了回去。
叶晨雨吐了吐舌头,继续认真听课。
这时候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不好意思米老师,李小琼你来我办公室。”
大家目光瞬间集中在李小琼身上。
李小琼面无表情,起身径直走出教室,跟着班主任出去。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
“还那么理直气壮!”
同学们都在小声议论。
程欢正心生烦闷,突然感觉后面有人在敲自己的椅子,皱着眉头回头瞪了一眼,却发现纪渔用下巴指了指米老师。
“老师,请问这篇文章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创作的呢?”程欢起身询问,同学们被这一声打断,也逐渐安静下来。
米老师也回过神,笑着示意程欢坐下,开始讲述作者的创作背景。
“你为什么不自己提醒米老师?”下课后程欢扭头问纪渔。
“你不是语文课代表吗?”纪渔冷冷地回答。
“那你还是班长呢?”程欢皱眉,心想这个人怎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快?”纪渔笑了,带着嘲讽。
程欢气鼓鼓地扭回头。
“橙子橙子橙子,他们吵起来了!”叶晨雨匆忙跑回来。
“你能不能别去八卦!”程欢生气地回了一句。
叶晨雨吓得双手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程欢,又扭头看见幸灾乐祸的纪渔,挥舞了一下小小的拳头。
中午饭程欢也没吃好,满脑子都是纪渔那张臭屁的脸。
下午化学课在实验室上,老师出于安全考虑,安排男生女生组合为同桌进行试验,结果程欢和纪渔被分为了一组。
“你为什么不操作?”纪渔看程欢坐在里不动。
“我又不是化学课代表。”火药味十足。
“那你不是来上学的?”纪渔又笑了。
“怎么你总有理?”程欢更生气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纪渔把一只烧杯递给程欢,“哪来那么大火气。”
“臭橘子!”程欢把烧杯塞还给纪渔,自己把头埋在书本里在那生闷气。
“又不是我惹得你,你想知道真相,一会儿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纪渔喃喃说了一句。
程欢立即重新抬起头看着纪渔,满脸的不可置信。
纪渔重新拿起烧杯在程欢眼前晃了晃。
程欢这才接过烧杯,小心配合纪渔做实验。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李小琼突然来找程欢。
“班长说你找我?”李小琼是个冷冰冰的女生。
“额……也没什么事。”程欢忽然不知从何说起。
“有话直说好了。”李小琼转身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我就是想对你说,不要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他们又不知道真相。”程欢跟着在一旁蹲下。
“你知道真相?”李小琼扭头看着程欢。
“我不知道。”程欢摇摇头。
“那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偷的?”李小琼笑道。
“我相信你。”程欢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相信。
“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不见得是件好事。”李小琼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谢谢你。”
程欢抬起头的时候李小琼已经走远了。
程欢又把目光转向篮球场上运球上篮一气呵成的纪渔。
“给你。”程欢递给从球场上下来的纪渔一瓶水。
纪渔也不客气,接过来拧开“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谢谢你。”程欢说完也不等纪渔回答转身就要离开。
“流言止于智者。”纪渔又灌了一口水,重新跑回场上。
“臭屁!”程欢心想。
还记得初一的时候,自己第一次来例假弄脏了裤子。结果第二天传到自己耳朵里的时候,就变成了自己和学校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连最好的朋友都跟着一起这样说。
那时的自己难过极了。
这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你听到的、看到的,都是这个世界想让你听到或者看到的。而你误打误撞看见、听见的所谓的“真相”,又有很大概率是无法言说的误会。然后就剩下少的可怜的需要你直面的“厌恶”,又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自己就伪装成了大心脏。
如今怎么好像被一个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的人看破了呢?
程欢笑着在跑道上跑了起来,像小时候追逐着天边的彩虹。
“橙子,你发什么疯!”程欢听见叶晨雨在操场边冲自己喊。
程欢这才停下脚步,仰面在草坪上躺下,对着天空大口的呼吸着。
“听说你刚才去给班长送水了?嗯?”叶晨雨坏坏地笑着问。
程欢突然起身把叶晨雨扑倒,挠着腰间的痒痒肉,“我让你再八卦!我让你再八卦!哈哈!”
“我错了我错了,哎呦,哈哈……”叶晨雨翻滚着求饶。
闹累了两人安静下来休息。
“纪渔,真的是个奇怪的人呢。”程欢算是回答了叶晨雨刚才的问话。
“奇怪吗?我觉得挺正常啊。”叶晨雨不明就里。
“明明看上去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可每件事都放在心里。”程欢坐起来,看着叶晨雨说。
“男生嘛,不都爱装的很厉害的样子。”叶晨雨指着远处篮球场上,“刚才旁边有女生在的时候,一个个可厉害了,现在你再看看。”
也就只剩下纪渔还在运球、投篮。
是不是这就证明他和别人不一样?
秋天的阳光温暖和煦,特别是午后,散发着橙色的光芒,暖洋洋地洒在地上。
也撒在纪渔的身上。
“橙子,你今天还去书店吗?”叶晨雨打断程欢。
“噢,不去了,一身臭汗,回家吧!你载我?”程欢勾着叶晨雨的脖子。
“为什么不是你载我?”叶晨雨反问。
“因为你太重啦!”程欢松开叶晨雨跑向教学楼。
“你才重呢!我明明和你一样重!你给我站住!”叶晨雨朝着程欢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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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在看什么呢?”程欢洗完澡擦着头发,看见妈妈戴着眼镜在看手机。
“噢,你来看看,喜欢哪种样式?”妈妈把手机递给程欢。
“什么啊,妈妈,我不是说了不用买自行车嘛。”程欢直接关掉了app,把手机还给妈妈。
“没关系的,妈妈前几天投的论文发表了,稿费足够啦!”妈妈拉着程欢坐下,搂在怀里。
“头发还湿呢~”程欢妈妈的心意,不能再拒绝了。
“怎么样,学习还跟得上吗?”妈妈拿起毛巾,帮程欢擦着发梢。
“哎呦,我您还不知道嘛,严重的偏科选手。”程欢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
“你看你就没继承妈妈的聪明才智,就像你爸爸!”妈妈时常提起爸爸,仿佛他就在身边。
“妈妈,您这可就自恋喽,我以前听爸爸说,您当时成绩可没有他好!”程欢笑着说。
“你听他骗你!”妈妈显然不擅长说谎,抱着程欢笑在一起。
“爸爸,要是你还在该有多好!”程欢心想,“以后我也要找一个像您一样优秀的,一起照顾妈妈。”
纪渔在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程欢脑海。
“呸,臭橘子!”程欢小声嘀咕。
“什么?橘子臭了吗?”妈妈松开程欢,拿起茶几上的橘子闻了闻。
“没有,您听错啦!”程欢剥开一个,掰了一瓣塞进妈妈的嘴里。
“你吃你吃,可甜了,一点也不臭!”妈妈脸颊鼓鼓。
“哪有您甜~”程欢掰了一瓣放进自己的嘴里,看着妈妈眉开眼笑。
“你这丫头,花言巧语也越来越像你爸爸了!”妈妈说着就要挠程欢痒痒肉。
“啊!救命啊!”程欢光着脚丫子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回到自己屋里。
接着又探出脑袋。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