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听听,她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的,退治心里堵住了一宿的无名气终于渐渐散去了,甭提当初说的有多冠冕堂皇,这还没一晚上呢,就后悔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提出过一段时间再去,不过这次退治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支持越倾随军。
退治皱眉道:“何以又改变主意,按原先你的打算即可,不要拿不准主意,上位者最忌讳朝令夕改。”
越倾解释道:“我当然知道这般纠结不好,可我到底舍不得夫君,但祖母这边我也是放心不下,夫君,你帮我拿个主意可好。”
退治态度显得很坚决:“行军大事不可胡闹,那乌夺形势本就复杂,危险性极高,洛都有你和祖母在,我没有后顾之忧,只要洛都还在,我们就有退路。便是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你去的,祖母那边好不容易松了口,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用心。”
越倾嘴巴抽抽,内心飞奔了几万条马,这次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感情她这般忙活,不惜引起退治的疑心,最后才发现人家根本没打算让她一起随军。
那为什么刚开始和退治讲白夫人让她随军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那么开心干嘛。
要不是他的迷之笑容,越倾觉得自己的破绽不会那么大。
越倾痛定思痛,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不够强大,才会这般考虑良多,最后反而弄巧成拙。不管去不去乌夺,都要加强妖法的练习才好。
退治看着越倾,云雨过后,越倾一张芙蓉面显得更加的可人,欲念驱动,退治再次压住了越倾,前戏都做足了,刚想提枪上马,屋外的便有人报:“君上,迷就将军请求见王上,说是十万火急之事。”
退治深知迷就此人,若无紧急情况,绝对不会深夜来到洛王府找他,出征乌夺的事情已经定了,难不成又出变故。
退治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汹涌的欲望,强自忍下痛苦,停了一刻,退治翻身下了塌,迅速穿戴整齐,匆匆给越倾留了句:“秀秀先睡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越倾看着退治掀帘离开的背影,心中猛的升起一股崇拜之情,这种事情到了那种程度都能忍的血气方刚的男人,需要多大的自控力。
退治这种人,即使没有父亲的基业,凭借他的本事,也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番名堂来。
看到退治苦兮兮的背影,暗自庆幸自己没那么大的负担,越倾拉了拉被子,毫无负担的睡了。
退治原想三日后再出兵南下,不想迷就带来的乌夺的紧急军事军报中称玄时带了大军号称二十万万人马已经从洞庭出发,驾妖云,看架势,是要直扑乌夺。
章图已经给退治发了求助信,希望退治派兵助他。
退治当下就下达了召集令,宣了诸将商议。
庞同拍手道:“这下不用费口舌,乌夺一破,乌中危矣,乌中的马箜一定大开方便之门让我军进乌夺,此天赐良机,只要进入乌中时,寻个由头控制住马箜,以防他生变,在我们在乌夺与玄时打战的时候,在后面给我们堵截了,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可就危险了。
庞同笑眯眯的“没想到我们这边,檄文都准备好了,就差公告天下,玄时率先派兵了,此番玄时兴兵乌夺,我们出于正义之兵增援章图,名正言顺的正义之师,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抬头却看见君候面平如水,加讯的表情也是沉凝,庞同欣喜之情慢慢下去了。
退治斜眼看了庞同一眼,这些年,光长年龄,智商半点没长的人不少,庞叔叔算一个。面上却不动声色。
军师加讯道:“本来夺乌夺要费不少心思,这样看来,上天也眷顾我们,此番我们应该按兵不动,待那玄时攻占乌夺时,章图必定会四处借兵解困,乌夺和乌中唇齿相依,乌中的马箜一定会派兵增援章图,而他们,也一定打不过玄时,只要主上在南阳郡操练大兵马,派名大将带小队兵马在乌夺旁边的陵城与守将班黎会和,暗中伺机而动,到那是只静待马箜和章图的投诚书,到时候乌中和乌夺必定名正言顺属于君上。即使马韩没有投降书,待他们兵溃在即时,我方大军赶到,正好收这渔翁之利。”
过了半晌,退治才抚手笑道:“军师所言,与我不谋而合,我看章图还能撑住一段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后天照样南下,不过是在汝阳郡操练兵马。待过了年,来年开春春暖花开,草地肥沃之际,再行军。至于章图的求助信,哭穷便是,最近空闲下来本君刚好巡视各州。传我军令,吩咐士兵日常操练,随时备战不可松懈!”
为防乌夺落入玄时之手,退治当夜立即调兵,抽了兵力派心腹大将迷就,带三万人马去增援驻扎在乌夺附近都城的的大将班黎,伺机而动夺乌夺。
迷就点足兵马,星夜带着军令去了陵城。
第二天晚间的时候来的军报表示果然玄时的大军驻扎在乌夺之外的一千里地,安营扎寨,已经布下十架天罗地网,将方圆二十里地围得水泄不通,且已经练兵整治兵马。
而章图果然也向马箜求助,唇亡齿寒,马箜迅速派兵增援了章图。两家组成的联军与玄时隔着长江水对峙。一切都在退治和加讯的意料之中。
越倾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晚膳,退治自昨天晚上被叫走,至今一日没有再回来,白夫人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莫不是敌情有变?
待要派人去衙署探消息,便见漫姑进来道:“女君,君上回来了。此时去了老夫人那里。”
退治简略向白夫人说了乌夺的事情:“马箜与章图两人暗中为白虎族所用,面上却说与我结盟,章图此人两面三刀,要我助他,不过是想消耗我的兵力,我本想一举拿下乌中和乌夺两地,但师出无名且消耗不低,不想天赐良机,玄时居然率先攻打乌夺,正好让他们双方消磨消磨。我方好取渔翁之利。”退治的眼中带着志在必得。
白夫人道:“这个度你一定要把握好,在章图手中夺乌夺,可比在玄时手中抢来得简单。”
退治道:“祖母放心,我已派三万人马去了陵城。”
退治说派军师后天要带大军南下去南阳郡,他明日提前领一支轻骑精兵巡视南阳郡的博州时,白夫人点头,最后说了句:“你这次去打战,局势比先前明朗,危险不大,你且带着你媳妇去吧。让她也多了解了解自家的地盘。”
退治思索片刻,点头应下。
退治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退治一进门看到越倾,心里一松,不知怎的露出了些许疲态出来。
要是被他的将士看到,估计要掉下下巴,博林战役的时候,君上可是十天十夜没合过眼,他的妖身强大无比,仿佛法力无边。他出现在士兵面前仍然是强大自信的模样,哪能见他有一丝的疲态。这会还没打起来呢,就面露疲乏。
退治暗中偷睃着越倾,果然见越倾面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心中很自得,有一种得逞的得意。
越倾忙上前帮退治解了铠甲,牵着退治的手进了浴室,高大的退治被越倾乖乖的带着,也不避讳,没两下就把退治的衣服扒了赤条条的,越倾指着浴池温柔道:“水温都是刚好的,加了灵液进去了,可解乏。干净的衣物我都放在旁边桌子上了,夫君洗完后进些宵夜吧。”
越倾心想,反正没多久退治就要去打战了,也伺候不了多久。
脱到最后一件衣物的时候,退治本来想着自家娘子应该会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并没有,反而一片坦荡之情得把他扒光了,搞得退治都有些不自在了,退治握拳咳了一声,道:“好的。多谢夫人。”
越倾疑惑的看了眼退治,突然间记起来了好像要害羞一下才是对的。
越倾变得不淡定的,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退治,嘴中嘟嘟囔囔道:“我看看夫君的宵夜端上了没有。”说完夺们而出。
退治在后爆笑。
越倾出了浴室,仰天叹了口气,想她一把年纪了,都忘了怎么害羞了,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
退治四百多岁的妖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难道她真的不太正常?越倾心道:又不是没看过,也不知道要害羞啥。
越倾摇了摇头,真不明白退治在别扭什么。
退治出来后已经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了,饭后,着人撤去残羹。退治与越倾相对而坐。退治默默放出了个消息:“乌夺有变,大军改道去南阳郡练兵,短时间内不会出兵,。”
越倾有些吃惊,也不好细问是什么时候才出兵:“不知乌夺出了什么变故。”
退治沉凝道:“玄时亲率大军号称三十万人马驻扎在江岸,与乌夺隔江相对,章图向小妖皇朝廷借兵,白范那边直言无兵可借,于是章图向各路势力借兵,乌中的马箜已经达成协议,与章图联军,共同御敌,我方按兵不动。”退治说完,眼睛不错的看着越倾。
越倾低头思考了一下,乌夺是兵家必争之地,退治没有道理会放弃,此番玄时来势汹汹,那劳什子联军估计也抵抗不住,退治方才说短时间不会出兵
前世的经历加上对妖界的研究越倾略一思索便理清了,越倾含笑道:“只待两方人困马乏之际,夫君再从陵城出兵,夫君可坐收渔翁之利也。”
退治有些意外了,没想到她如此聪慧,一点就通,且如此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到底是丹凤家优秀的小辈,又是上野最好的学院出来的优秀弟子,胆略与眼界与旁的妇人不同。如今想来,祖母替他许下的这门婚事,真的是不错的。
诚然,他现在确实可以应下章图的请求,出兵增援,可一来花费较大,少不得要和章图磨磨嘴皮子才能拿到实打实的好处,二来马箜如果不损兵折将,他日后拿乌中的时候损失也就大了,退治想来想去,把军事账算了又算,心中这才有了主意。
越倾又问:“如此夫君可是要居在陵城,静待南方生变?”
退治摇头道:“明日我派军师带大军南下陵城,我欲启程去南阳的博州巡查。”
越倾心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这回估计躲不来了,小心的问出声:“祖母也知道了吗?”
“嗯,祖母已经知道了。你可要和我一同前去?”
越倾呆了,完了,退治如此问,表示这次真的非去不可了。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哪里敢说自己不去。
越倾脸上却露出了欣喜之情,一把扯住了他宽大的衣袖,摇晃道:“我真的可以一起去吗?!真的吗?真的吗?”
看着她无限喜悦的笑脸,退治含笑点头。
“能和夫君一起出门真是太好了!”
好个鬼呀,越倾暗中叹了口气,迟早都是要面对的,这次至少不是一下子去打战,跟着退治应该不用动武,应该是还好的了。
在柔和的月光下,退治和越倾夫妻静静地坐在屋内,共享着一份宁静和温馨。
他们相互依偎,越倾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风轻拂着两人的发丝,将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退治轻轻地抚摸着额间越倾的秀发,眼神中攒着温柔和宠溺,心中充满了对她的疼爱和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