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沁瑶她……”
危机解除,秦嫣然脑子里瞬间想到的,就是谢沁瑶。
“受了点轻伤,昏迷了,已经派人送她回宫了!”谢君成回应。
“那就好……呕……”秦嫣然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放松后,其它的不适感就变得清晰了。
拍戏的时候,死人的场面见过不少。
但这一次是真的有人死在了眼前,那刺鼻的血腥味,令秦嫣然反胃作呕。
她收回视线,跑到一边顺了顺了气。
谢君成唤来云笙,吩咐他就近找个地方。
云笙很快就将事情办妥。
“你可还好?”
秦嫣然正手扶着一根石柱不停地呕吐,谢君成的话音冷不丁地在她背后响起。
她转过身来,点了点头,“多谢王爷关心,臣女没事,只是看到那样的场景,有些难受罢了!对了,”
瞥见她脖颈上的鲜红,谢君成剑眉微蹙,眼神的关切一闪而逝,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命的口吻说道:“过来!”
秦嫣然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走了过去。
当她站定在谢君成面前时,谢君成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递向了她。
那方锦帕是的白绸所制,一看便知是上等好物。
他这是?
看着眼前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秦嫣然心绪复杂。
方才不顾危险救她,这会儿又关心她的伤势,递帕子给她……
这谢君成,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怕她有个什么万一,谢文谨的病没人治了吗?
“……”见秦嫣然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谢君成眸色一沉,似有些不悦的说道:“秦二小姐若是不需要,便罢了!”
说罢,竟像是赌气一般,要将手收回去。
秦嫣然却在此时,伸出手将锦帕接了过去,不经意间,她的指尖似有似无的划过谢君成的掌心,仿佛触电一般,令谢君成不由的微微一颤。
秦嫣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只低声道了句,“方才,多谢王爷相救!”
谢君成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收回了手,虚握着,藏进了袖中。
秦嫣然将锦帕按压在脖颈的伤口处,没一会儿,血便将锦帕染红。
见状,谢君成再度开口,“跟我走!”
说话的语气口吻,依旧是“命令式”的,容不得人拒绝。
秦嫣然无奈,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进了回香楼的包厢,屁股刚坐下,就看见云笙捧着治疗伤口用的东西走进了厢房。
秦嫣然才明白,谢君成是要为她处理脖子上的伤。
“你和沁瑶怎么会在此?”谢君成一边询问着,一边接过云笙递过来的湿帕子,然后抬眸看向了秦嫣然。
“通过伴读擢选之后,可以回家休息两日,公主便同臣女一起四处逛逛!”秦嫣然如实回答。
而后,发现对方一直看着自己,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谢君成是要替自己清洗伤口。
只是……那画面……
想想就觉得挺奇怪的,所以秦嫣然便笑着伸出手,委婉的拒绝道:“不敢劳烦王爷,臣女自己来就好了!”
然而,话音刚落下,她便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寒意袭来。
对上谢君成的视线,明明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冰块脸,可那阴沉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他此时的不悦。
生气了?
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她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不想麻烦他,还有错啦?
秦嫣然此时如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过来!”又是一声命令,只不过声音比先前要低沉的多,听上去还有点闷闷的。
“真的不敢劳烦王爷,臣女……”
“要么你自己凑过来,要么我让云笙按着你凑过来,你自己选。”
秦嫣然再度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谢君成冷声打断。
此时,不止是他的声音,连他那原本就冷峻的脸,也阴沉了下来。
“是!”秦嫣然哪里还敢说什么,只得乖乖搬着凳子坐在了他的跟前,倾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脖子伸了过去。
想着谢君成生着气,手上的动作肯定不轻,她有罪要受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冰凉。
她转眸看着谢君成,只见他神情专注,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拿着湿帕子轻柔的擦拭着她脖子上的血迹,待到清理干净之后,又轻轻的将药涂抹在了伤口上。
不经意间,两人四目相对。
秦嫣然似是从谢君成的眼里,看到一丝心疼和关切。
见秦嫣然眨巴着清澈、灵动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自己,谢君成的心不由的怦然一动。
一个没注意,涂药的手,下手重了一些。
“嘶——”
突然的疼痛,令秦嫣然惊呼出声。
谢君成回过神来,眼中划过深深的歉意,说出口却变了味儿,“不过一点皮外伤,忍一忍就过了!”
“哦!”秦嫣然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气。
刚才一定是她的错觉!
谢君成怎么可能会心疼她,关心她?
百分之两百是怕她有个什么万一,没人给他最在乎的谢文谨看病了。
秦嫣然心里有怨气,没再说话。
谢君成亦没说话,两人各怀心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云笙推门而入。
“王爷,这是从云兴的身上搜出来的!”云笙双手递到谢君成面前的,是一封信。
白色信封被血染红了一大半,中间还有个洞,是刚才被箭射穿的。
谢君成大概看了下信的内容,是云兴还没来的及传递出去的消息。
虽然云兴没有承认,但他已经查到,云兴是太后当年精心挑选,安插在他精锐中的。
这些年,云兴一直暗中传递消息给太后,当年的那场边境之战,他之所以会受伤,也是云兴与太后里应外合造成的。
芸娘的线索,也是因为他断了。
可惜了云兴一身的好武艺和好轻功,却因为跟错了人,选错了路,落的如此下场。
谢君成将信递还给了云笙,下达命令,“把信烧了!”
“王爷,云兴的尸体……”
虽然按龙羽军的军律,叛徒都应该千刀万剐,尸体也是丢到乱葬岗喂狗,但云兴是龙羽军精锐,情况特殊,云笙不敢擅自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