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友谊小船,说翻就翻(1 / 1)

谢君成思索了片刻,吩咐道:“将他的遗体送还给他的家人,就说是出任务时牺牲了,以后每个月按时给他的家人送些钱和粮食,好好照料他的家人!”

云兴固然犯下了大错,但其罪过不应牵连至他无辜的家人,善待他的家眷,是应该的。

“是!”云笙领命离去。

谢君成的这番言行,令秦嫣然倍感惊讶。

眼前这个曾经毫不留情地下令,要取自己性命的人,竟也会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这是她没想到的。

至少,依她刚才所见来看,他并非真的冷血无情。

事情都处理好之后,谢君成命人将秦嫣然送回家。

临走前,谢君成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脖子上的伤,近三日不许碰水,之前给你的伤药,一日三次,不可忘记!”

不许?

不可?

明明是一番关心、叮嘱的言语,说出来却变成了不可违抗的命令。

秦嫣然听着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只回了一句,“是!”然后朝谢君成行了一礼,跟着谢君成的两名属下离开了。

三人走后,云曳一路吹着口哨,走进了厢房。

东张西望的,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咦!那位秦二姑娘呢?”找了一圈没发现人,云曳抬手搭着云笙的肩膀,半倚着他询问道。

“走了!”云笙说罢,肩膀突然一缩,往旁边退了一步,云曳陡然失去了支撑,差点扑到地上。

他不满地瞥了云笙一眼,那眼神似是在埋怨对方太小气。

接着,他又叹息道:“唉!事情一忙完,我就立刻赶过来了,还以为能见着这秦二小姐呢,谁知道她这么快就走了!”

“你要见秦二小姐做什么?”云笙好奇问道。

“一个能让咱们王爷改变计划,以身涉险的女人,我怎么着也得瞧瞧她长啥样儿吧?”云曳翘着二郎腿,坐姿随意不羁,说出来的的话更是漫不经心。

云笙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他也没注意到。

等到他发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迟了。

他抬眸看着面色平静,瞧不出情绪的谢君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喊了一声,“王爷!”

谢君成没有看他,只问道:“手头上的事情,都忙完了?”

“忙完了!”云曳一脸自豪。

“不错,效率很高!”

“多谢主子赞……”

“正好,追风很久没有洗澡了,既然你这么闲,就去给追风洗个澡吧!”

就在云曳受到称赞,笑的一脸得意的时候,谢君成后面的话,令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在了脸上。

“啊?”云曳张大了嘴巴,紧张了起来,“王爷,您要不……还是派个别的差事……”

“嗯?”谢君成微微抬眼,看向云曳。

仅仅只一个眼神,便让云曳乖乖改了口,“属……属下遵命!”

云曳嘴上应着声,脸上却是一副生无可恋。

要知道,追风是谢君成的坐骑,是他十四岁那年,在围猎场上,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驯服的一匹野马。

这些年来,追风跟随谢君成驰骋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其勇猛程度乃是马中罕见。

只是,除了主人谢君成,它从不让第二个人骑乘它。

若非它愿意,一般人极难近它的身。

早年的时候,云曳好奇心作祟,想骑上它跑几圈。

结果,他不仅没能骑上追风,还差点被它给踢死。

每当回想起当年,被一匹马,追着四外逃窜的狼狈景象,云曳就心有余悸。

所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云曳朝云笙投去求助的眼神。

后者却是立刻看向了别的地方,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云曳没好气的瞥了云笙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气恼的抽了下自己的嘴吧。

都怪他这张嘴……

……

秦嫣然被谢君成的手下护送回府里的时候,其父亲秦居元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内心充满了疑惑。

而后,注意到秦嫣然脖颈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时,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快步上前,双手颤抖地轻轻触摸那绷带,仿佛生怕弄疼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般。

“嫣然啊!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秦居元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看着秦居元如此关切、紧张自己的模样,秦嫣然心中暖流涌动,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他欠缺的父爱,在这里得到了补偿。

秦嫣然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居元。

得知她的伤没有大碍,秦居元这才放下心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秦嫣然一家,围坐在餐桌前。

“乖孙女,多吃点,看你瘦的!”秦嫣然的祖母一边念叨着,一边将各种美味佳肴不停的往她的碗里夹。

秦居元甚至特别嘱咐厨房的下人,准备一些滋补气血的炖汤给秦嫣然喝。

秦嫣然感动又开心,乖巧地回应着长辈们的关怀,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饭厅,呈现出一派温馨祥和、其乐融融的景象。

唯有秦若惜,一声不吭的默默吃着饭,安静的仿佛隐形人,显得格格不入。

曾经,秦若惜难以接受身份上的转变,待遇上的差异,心中充满嫉妒与愤恨;如今,她好像已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像当初那样狂躁、不忿了。

她似乎对自己当前的地位和处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女儿吃好了,先回房了,祖母和父亲慢用!”秦若惜起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回到了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她打开抽屉,拿出一盒胭脂在手中把玩。

父慈女孝,亲情……

她已没有那么在乎了。

看着手里的胭脂盒,秦若惜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阴冷的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看上去显得有些诡异。

这一晚,有的人做了一场美梦,有的人,却注定要在噩梦中度过。

宁安府,马厩。

“云曳,我们先试试吧!也许这次追风会愿意让我们接近呢?”

站在门口,看着正在吃草的追风,云笙安慰道,他的手里还拿着马刷。

云曳与他相视一眼,两人一同走向近马厩。

追风看到他们走近,警惕地嘶鸣了一声。

云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云笙,你是大哥,要不……你先去试试?”

“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想起来我是大哥!”云笙翻了个白眼,“我不管,王爷指定的是你,你先上!”

云笙说着,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没办法,云曳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追风,刚伸手想去摸它的马背,追风突然扬起前蹄,吓得云曳连忙后退。

“追风大哥,追风老太爷,追风祖宗……洗个澡而已,您就行行好,收收您的脚蹄子哈……“

明月当空,宁安王府的马厩里,不时的传出一些奇怪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