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罢都有些琢磨不透中年男人的用意,诚如顾惊鸿所说,故意下药等他们陷入沉睡,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看看顾惊鸿而已至少不会这么表面。
李若白手指扣了扣桌面,“我们来整理一下,这个驿站的古怪之处。”
“首先,作为朝廷驿站,这里却只有两个人管事,这是最明显的不合理之处。”李若白率先开口。
顾惊鸿点头,“按照早上莫大的话,再结合我们的经历,初步判断可能是其他人送信途中遇害了再加上久未等到朝廷下发的银两,其他人应该是自行离去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我们昨天那副样子,是个人见了应该都会很好奇但莫大除了犯恶心,我没见他有其他表情。”顾惊鸿继续说道。
宋时砚接着道,“早上吃饭,那位将军说中午要吃肉时,我发现莫大很恐惧虽然不明白吃个鸡肉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我的眼睛不会错。”
陈瑾道:“莫大好像一直都很抗拒那几个人住在二楼。”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得出一个结论:驿站二楼有秘密,这个秘密或许是莫大怕吃鸡肉、不让何佩几人住在二楼、以及昨晚给他们下药的原因。
几人对视一眼,都清楚了下一步行动。
“那,今天晚上?”
“好。”
“可以。”
“没问题。”
中午,四人沾了何佩的光,吃上了鸡肉,还真别说,这鸡就是比野菜窝窝香。
莫大也跟着一起吃完,将大堂收拾好就匆匆牵了匹马要出门。
陈瑾见他很是着急,上前问道:“莫大,你这是要去哪?”
中年男子勉强压下心里的焦躁,“我去附近人家买些吃的,晚上好招待大家。”
说罢冲他拱拱手,翻身上马走了。
“有些可疑要不要跟着看看?”陈瑾问。
李若白思索一番,摇摇头,“大家回去休息,准备晚上行动。”
天黑下来之前,中年男人回来了,背上的包袱鼓鼓囊囊,手里也提了几只鸡。还真是去买东西了。
吃过晚饭,两队人马都回了房间。
四人坐在屋中,等了好一会,差不多到时候了便灭了油灯。
在黑暗中等了好半天,厨房又隐隐约约传出宰骨头的声音,然后就是推关门声,听声响像是去了二楼。
几人又耐心等了一阵,直到再次传出关门声,估摸着中年男人睡着之后,几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几人在二楼轻轻走着,淡淡月光洒下,四人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不远的门前。
几人莫名心中一紧,停下动作。
对面的人也发现了他们,朝他们走来。
待看清面容的时候,双方都舒了口气。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何佩皱眉,“小声点!”
“看来将军也发现这驿站的古怪了。”李若白轻声道。
何佩看了他一眼,说出自己的发现,“那间上了锁的屋子,里面有活物,像是人。”
几人闻言都有些惊讶,把活人锁在屋里?果然诡异。
“将军可是想进去查探一番?”
何佩淡淡道,“是有此意不过门上了锁,要不着痕迹进去有点麻烦。”
宋时砚微微一笑,“这有何难?”说着拔下固定头发的簪子,上前几步,对着锁眼捅了几下便有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锁开了。
何佩看他,“会这本事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宋时砚笑,“那将军今日可就开眼了。”
何佩推开房门一角,一股淡淡的腥臊味传出,屋里漆黑一片,看不真切。
何佩突然瞳孔一缩,之前隐约可察的呼吸声,已经彻底消失!
他迅速后退,同时一只锋利的铁爪泛着冷光抓向他原本的位置,速度之快、力道之重,竟将空气擦出了音爆。
五人皆神色微变。
铁爪的主人缓缓将门拉开,门背后隐藏的身影显现,那是一个孩童的模样,双瞳闪着幽绿的光。
但很快,随着月光洒下,孩童的身体开始膨胀拉高,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身长近两米的人形野兽。
视觉上的冲击过于强烈,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反应,怔在原地。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变活人!
人形野兽迈步靠近,环视一圈,突然暴起径直掠向顾惊鸿,后者反应过来一阵胆寒。
顾惊鸿迅速拔出匕首挡住袭来的铁爪,
“铮!!!”
金属摩擦出的刺耳声响彻天地,在恐怖的气劲下顾惊鸿倒飞而出,将走廊尽头的木板撞的稀碎,断成两截的匕首险险插在脚边,原本握着匕首的手臂无力垂在一旁,虎口处渗满了鲜血。
二楼跟着何佩的众侍卫听到动静也急忙操起兵器出门查看,霎时被人形野兽夺去了目光,七八双眼睛里尽是惊愕。
何佩几人脸色难看,拔出武器从三个方向一齐袭向人形野兽。反应过来的侍卫也跟着拔出武器,攻向人形野兽。
人形野兽轻松挡下,将众人拍飞,幽绿的瞳孔染上怒气,正要有所动作,却听楼梯处传来沉闷急促的声响,原来是中年男人听到动静正急急赶来。
人形野兽身形一顿,冷冷的扫过众人,闪身进了带锁的房间,将门重重合上。
宋时砚已经将顾惊鸿扶起,扣着后者手腕查探一番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只休养一阵就好。”
顾惊鸿半靠在宋时砚身上,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举着油灯走来的中年男人,表情不善。
中年男人一上楼就注意到好好的二楼已经千疮百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将视线凝在开了锁的房门上,抖着声音快要哭出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众人也都从地上爬起,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心有余悸。
何佩神情不虞的看着一脸绝望的中年男人,“你最好是有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