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苦笑,知道自己瞒不了,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瞒这么多年的遮遮掩掩,实在是累了。
中年男人走到带锁的门前,将门推开,轻轻唤道:“小小,来,到父亲这里来。”
门后的男孩怯怯的看着他,中年男人不知从哪个地方抽了把伞出来,罩在男孩头顶,隔绝了洒落的月光。
“没事,小小不怕,他们不是坏人”中年男人语气温柔,拉着男孩走出来。
此刻的男孩怯怯的跟在父亲身边,对身旁的男人满是依赖,一脸无害,除了瞳色偏绿,这男孩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小孩。哪里还看得出此前凶神恶煞的模样。
眼前的一幕看呆了众人。
顾惊鸿不可置信,“你说他是你儿子?!!”
中年男人苦涩道:“是我儿子,千真万确。”
“可是他刚才明明”
中年男人没见到刚才的情形,但他大致能猜到。
“小小原本不是这样的”中年男人涩声道:
“是我没看护好他,不知他跑到哪里经历了什么,两年前小小失踪了两天,我哪也找不着他,两天后还是他自己回来的,浑身是血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怪事就是从那啥时候开始的,这孩子晒不得太阳,一碰阳光就痛的哇哇叫,身上冒青烟我原先以为孩子得了什么怪病,正想着寻人医治,却不料,这才只是开始
小小时不时就要喊痛,我亲眼看到跟铁针一样的毛发从小小身上长出来,我的小小只要照到月光就会变成怪物。”
中年男人痛苦不堪,“我可以不要钱财、不要前途,只要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可是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样对我们我给小小取名莫愁,就是希望他能开开心心长大,却发生了这样讽刺的事
孩子他娘整日以泪洗面,小小的事对她打击太大,终日神情恍惚,时疯时醒”
男人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捂脸痛哭起来,仿佛要将这两年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众人齐齐沉默,这样的事情太过离奇,若不是亲眼见到,任谁都会认为中年男人在胡说八道。
一旁的莫小小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中年男人渐渐收了声,拍了拍男孩的头,神情复杂无比。
“这就是我做下那些事的原因。”
“不对。”闻言众人一愣。
顾惊鸿道:“不对,这不能解释你儿子为什么对我下死手,也说不通你为什么给我们下药,还半夜跑来我房间里。”
莫小小确实是对顾惊鸿下死手了,若不是他会武、且功夫不错,恐怕早已在莫小小手下肠穿肚烂,一命呜呼了。反观李若白等人,却只是轻飘飘的拍开。
中年男人闻言一怔。
“这些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中年男人看了看顾惊鸿,又看了看李若白等人,目光闪烁,犹豫不决。
“确实是要解释一下。”李若白等人也很疑惑。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只是”中年男人无奈,又仔仔细细看了看顾惊鸿,后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罢罢罢,没准是小小看错了。
“小小跟我说顾公子和他一样,但是更强大、很危险可是我看顾公子很正常,但小小不会说谎,所以就有了那一遭。”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看看顾公子在月光下会不会有变化小小对顾公子下重手,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众人听罢都古怪的看向顾惊鸿。
顾惊鸿则是一头雾水,只觉得离谱和荒诞,“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十几年我可都是这样。”
宋时砚几人也觉得莫名,四人一路相伴,可以说除了拉屎撒尿其他都是在余下几人眼里进行的,顾惊鸿没有半分异常!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顾公子在月色下确实没有异样,小小多半是看错了。”
李若白无语,有些跳脱的想,要是顾惊鸿能沐浴月光变身他估计也不用跟着走一趟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何佩开口道:“小小有自己的意识?”
中年男人点头。
“那你为何将他锁在房中?”
中年男人苦笑,“小小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是我怕有人吓到他所以只要驿站来人,我都会把门锁上。”
何佩皱眉,“你如此举动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发告诉别人这房间有异样。”
“可是两年来,也只有诸位”
中年男人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感情两年来就他们犯贱主动招惹人家了呗。
何佩皱眉,继续追问,“你准备如何处置这孩子,总不能一直这样锁着吧?我可得再提醒你一下,这孩子不是普通人,相当危险,一旦哪日兽性大发,即便是我们这样的人也抵挡不住,更别说附近的平民百姓了。你明白吗?”
莫小小闻言躲在父亲的身后,像是有些害怕。
宋时砚却看见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绿的光,像是野兽散出的凶芒。
中年男人怔了怔,涩声道,“我带着他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我会好好教他的。”
何佩沉默片刻,“倒也不必如此”他丢给中年男人一枚玉佩,“我乃兵部尚书之子何佩,这玉佩能代表我的身份。我会传消息给镇魂司,让他们收了你儿子悉心培养如今天下不太平,有这种能耐也能为国效力。”
何佩一顿,“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一同前去。届时有人寻来,你亮出玉佩即可。”
镇魂司那可是朝廷专门招收天下能人异士的地方就这么让他们去了?
中年男人握着玉佩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