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吓他一大跳(1 / 1)

何事惊鸿 云落花间 2078 字 6天前

太阳撒下最后一缕光辉,将整片天空染上火红的颜色,绚烂夺目。

疲惫的四人终于到了驿站,却见大门紧闭,四人疑惑对视,也不像是废弃的驿站啊,官家的驿站怎么会关门?

驿站东南角飘起了炊烟,这驿站分明有人。

陈瑾上前拍门,“开门!里面的快来开门!”

顾惊鸿扶额,大哥,你这语气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他将陈瑾拉开,扣门,“有人在吗?”

一阵脚步声从院里响起,一道声音随着开门声响起:“来了”

瘦削的中年男子还没来得及打量是谁扣门,便被一股恶臭夺去了呼吸,一时间眼睛发涩、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呕呕啊呕”

看着中年男人不稳的后退几步、扶着门蹲下干呕不止,顾惊鸿几人一时有些尴尬。

几人身上洒满了各种不知死去多久的野兽内脏碎片,和脏污的黑血,确实是要多臭有多臭。

走的急,再加上众人心神紧张,竟没人注意到这茬。

眼看着中年男人狂吐不止,白眼不断,就要栽倒,几人心生愧疚,忙要上前扶他。

中年男人见几人靠近,霎时回光返照,站直了身体,捂住口鼻,踉跄后退几步,“别过来!!!”

李若白四人无奈止住脚步,只好隔着距离给他亮了亮文书。

中年男人远远看了看,微微点头。又见几人真的没过来,他松了口气,“前院水缸有水,你们几个呕洗完洗干净再进屋呕”

说完,中年男人快速跑走了,宋时砚好像还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水光。

有这么恶心吗?

几人牵着马进院,将马拴在树边。

果然前院有个大水缸装满了水。

都是男人,几人也没顾忌什么,就着暗淡下来的天色,几下脱光衣服冲洗起来。

几人身材皆是不赖,陈瑾更是尤为显眼,肌肉贲张、体格健硕,行动间可以感受到皮囊下隐藏着的爆炸性力量。

顾惊鸿冲着陈瑾吹了声口哨,赞叹道:“陈兄,好身材啊!”

陈瑾大方笑了笑,“顾兄也不错。”

顾惊鸿看了眼对方被水浸透的亵裤,笑得蔫儿坏,“陈兄,裤子脱了咱比比?”

宋时砚闻言眼角一抽,无语极了,“有病!”

李若白看向宋时砚的目光带着赞许,他深以为然。

陈瑾嘿嘿一笑,“下次吧。”

不待顾惊鸿说话,李若白一瓢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搓你的泥吧!”

顾惊鸿一窒,颇有些意兴阑珊,“无趣,你们真是无趣的很啊!”

“你怎么这么猥琐?!”宋时砚迅速洗完穿好里衣。

顾惊鸿扫他一眼,“哼!你懂什么,这叫男儿本色。”

宋时砚懒得搭理他,拎着水桶刷马去了。

四人洗了个干净,进屋后,中年男人招呼着他们坐下吃饭。

桌上摆着饭食,份量不少,但菜色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糙米野菜粥、野菜窝头、野菜饼子、炒野菜、野菜汤

四人都有些发愣。

嗯也不是嫌弃,就是太惊讶了。

“这位大哥,朝廷还给驿站派银子吗?”

中年男人一愣,苦笑道:“朝廷哪还记得我们三年前就没发过银子下来了,若不是我家世代守着这驿站,把这驿站当成家,我们一家人早走了”

李若白点头,难怪呢,“我们会给钱的。”

中年男人再次愣住,片刻后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来。

吃过饭,中年男人领着他们在自己房间的旁边几个房间走去,笑着解释道:“平日里往来的人少,我们就躲了个懒,平日只打扫这几间房,几位不要嫌弃。”

四人也没多想,纷纷道谢,进房睡觉去了,他们实在是累极了。

顾惊鸿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那个中年男人在和一个女人吵架,厨房传来门的开关声,应该是谁被气走了。

不一会厨房传来剁骨头的声音,顾惊鸿疑惑,剁骨头干啥,招待他们吗,但为啥半夜剁?

画面一转,顾惊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出现在厨房里。

中年男人背对着他挥着斧头大力劈砍着,顾惊鸿慢慢靠近,待看清了砧板上的东西顿时毛骨悚然。

那躺在砧板上的竟然是一个人!

此刻正被砍得血肉模糊。

顾惊鸿下意识去看那人的脸,悚然一惊,那竟是他的脸!

背后立时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还不待他动作,他骇然发现,自己已然躺在砧板上,猩红的斧头就要落下。

那举着猩红斧头的中年男人分明长着一张怪物的脸,此刻正冲着他狞笑!

顾惊鸿大骇,从诡异的梦中醒来。

不待他缓过气,身体本能已经告诉他,床头站着一个人。

顾惊鸿心惊肉跳,努力放平呼吸,右手悄然摸上藏在枕头下的匕首。

那人打开床头的窗,月光撒在顾惊鸿身上,等了会,顾惊鸿听见那人疑惑的“咦”了声。

随即关上窗,出了房间。

顾惊鸿松开握住匕首的手,他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正是那个中年男人。

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妈个巴子的,这男人搞什么鬼,吓他老大一跳!

身体有些沉重,头脑也有些昏沉,顾惊鸿面色发青,好好好,给他下药是吧!

想起了什么,顾惊鸿赶紧起身,跑到隔壁房间,推开门,刚靠近床边,床上之人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他的脖颈。

“谁?”李若白声音沙哑。

顾惊鸿捏住他的手,赶紧出声,“是我,快放手!”

李若白松开手,点燃屋里的油灯,皱眉看他,“你半夜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不待顾惊鸿说话,又有人推门而入。

陈瑾拖着半睡半醒的宋时砚进来,他关好门,“还好你们都在,这驿站不太对劲。”

几人坐在床边,互相对视,李若白按了按眉心,“都待在这里吧,等天亮了问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