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第一天,顾惊鸿收到了李若白递来的消息。
“一切就绪,明早出发。”
顾惊鸿舒了口气,终于要走了。
这天晚膳时间,顾惊鸿对银发的国师说了出发时间。
国师往嘴里夹了两筷子肉,只点了点头。
“国师大人,既然是为国效力,是不是应该给点公费?”
赵恒将食物咽下,“你说什么?”
“咳”顾惊鸿战略性咳嗽一声,“我说,我兜里没钱花了。”
赵恒目光诡异,“祝圣那么大的家产都被你败光了?”
“那不是被抄家了吗”方寸山峰都归国有了,他现在连家都没有了。
赵恒很想翻白眼,“少跟我耍小心思,你没钱,我不信。”
顾惊鸿: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带现银很不现实,一是太重,二是我们手里的银票在其他国家也用不了这会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厉害的国师大人能不能解决一下这个小麻烦?”
赵恒看着他,像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实性,皱眉思索了一会,“你的学徒令牌收好了,只要有大夏的商行,你都可以用那令牌拿银子不过不要太贪心。”
顾惊鸿眼睛一亮,顿时觉得怀里不起眼的令牌都镶上了金边,真心实意的吹捧道:“国师大人果然厉害!”
赵恒哼笑一声,“滚犊子。”
第二天。
顾惊鸿从国师府出来,发现门口停了辆马车,不见车夫也没有人出来。
他疑惑的看了看,没靠近。
正准备走开的时候,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了李若白的脸。
“上车。”
顾惊鸿惊愕一瞬,反应过来便上了马车。
马车里赫然坐着李若白、宋时砚和陈远山。
看清了人,顾惊鸿嘴角抽了抽,只见三人都坐在一侧,李若白坐中间,那两人则一左一右挨着李若白。
顾惊鸿在他们对面坐下,“你们也不怕侧翻。”
宋时砚和陈远山对视一眼,没吭声。
李若白沉默片刻,起身坐在了顾惊鸿旁边。
见几人都盯着自己,李若白有些无奈,“惊鸿说的没错。”
顾惊鸿头皮一紧,有些别扭,这人叫他表字还是第一次咳挺不习惯的。
“若白兄,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陈瑾打破沉默,率先道。
李若白与顾惊鸿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他开口道:“往西走吧。”
顾惊鸿想起自己刚出来时没看到有车夫,“车夫去哪了?”
李若白恍然,“哦,差点忘了,我让车夫回去了,就咱们四个走。”
顾惊鸿:???
“那谁来驾车?”
宋时砚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图纸,摊在车厢中间的小几上,“我们自己驾车,这是地形图。”
陈瑾开口道,“我来驾车吧,我驾过战车,也算有经验。”
说起有经验,顾惊鸿看了李若白一眼。
李若白自然感觉到了某人的眼神,“我们轮流着来。”
几人商定了详细路线,陈瑾便撩开帘子坐到车架上驭马。
几人驾着马车一路向西,出了嘉峪关朝着燕谷前进。
“诶,我说,这出了嘉峪关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顾惊鸿坐在车架上,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宋时砚嘲讽道:“一到你驾车就整这出。”
“不是,我说真的啊,你们出来看看,我怎么觉得闷得慌?”
“我们是向西北前行,气候越发干燥,嘉峪关就处于两种气候的交接处,这会儿出了关,你觉得闷也属正常。”李若白淡淡道。
“好吧,原来是这样。”
几日后,燕谷。
燕谷有此名,源于山谷中有许多燕子筑巢于此。
一道巨大的环形山谷屹立在前,高耸入云,有两处缺口,歪歪扭扭的道路连通着两端,也是嘉峪关通往西域唯一的一条路。
顾惊鸿看着暗沉下来的天皱眉,没有乌云遮蔽不是要下雨的样子啊他们这才出发多久,天就要黑了?
这怎么可能。
马车缓缓驶入山谷,顾惊鸿看着两边仿佛有数百丈高的环形峭壁,有些惊叹。
真是鬼斧神工!
再往前走了一段,顾惊鸿语气凝重,“我说兄弟们,这里好像不大对劲”
太安静了!
如此茂盛的草木,却竟然连虫鸣都听不见,更看不出活物的痕迹。
这可是以燕子数量众多而出名的山谷啊!这怎么可能?
天色越发暗沉起来,两匹马也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李若白不知什么时候撩开车帘,也坐在了车架上,将顾惊鸿手里的绳鞭接过,面色凝重,“这里不对劲,我们得赶紧离开。”
鞭子狠狠摔在马屁股上,马车便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宋时砚和陈瑾也探头往外看,两人脸上也都无比凝重。
马车继续前进,这条歪歪扭扭的道路他们已经走了大半。
然而就在此时,天色大暗,寂静的山谷内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无数的黑影密密麻麻的向马车快速袭来。
整个山谷内都回荡着这些黑影快速掠过的窸窣声。
几人头皮发麻,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那是什么东西?!”
陈瑾飞身而起,站在马车顶上,挥舞手中长剑,舞出无数个剑花,斩下飞过来的黑影。
剑光闪过,黑影四分五裂,随即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陈瑾险些窒息。
“是那些燕子的尸体!”
与此同时,狂奔而来的黑影也到了,爪子抓在马车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时砚!过来驾好马车!”
顾惊鸿和李若白拔出佩剑,一前一后挥剑杀向扑来的野兽尸体。
“这些本就是死物,寻常办法对付不了,直接斩下头颅!”李若白斩下一颗狼首,喝道。
顾惊鸿也发现了寻常办法不管用,闻言使剑用力劈下野兽的头颅。
暗黑的血液四处飞溅,宋时砚脸色铁青,控着马飞快往地出口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