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霜不好出门,便请了自家弟弟顾傑顾焕之来当这个中间人。
顾焕之见两人进来,便笑着站起来介绍:“两位兄长,这二位就是我刚才提过的朋友,画技超凡脱俗,称得上是京中第一,为我阿姐阿妹们作的画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宋钰,字时砚。”
“陈瑾,字远山。”
“失敬,失敬。”
“不敢当,不敢当。”
待几人拉扯一阵,顾焕之才继续道:“这位就是近来名声远扬的若白兄,这位则是祝圣小弟子,惊鸿兄。”
“李烨,字若白。”
“顾呈,字惊鸿。”
听了介绍宋时砚才注意到李若白身旁还有个人,听说是祝圣弟子,便下意识对其高看一分。
定睛一看却见对方一双多情风流的桃花眼,又听对方竟然字‘惊鸿’,心下便对这人有些好奇,但也失了些好感。
顾惊鸿见宋时砚看过来,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再看到这人视线频频投向李若白,顾惊鸿顿时想起了什么,目光怪异起来。
好啊好啊,说什么这些那些的,原来是粉丝见面会啊。
顾惊鸿戏谑的看了看李若白,这可是你头号小迷弟找上门来了。
李若白察觉之后疑惑的瞪他一眼。
顾惊鸿撇撇嘴,得,就只会对他横眉竖眼的家伙,只有他知晓这人面具之下的真实面孔。
陈瑾两人礼数周全的坐下,宋时砚把目光重新投向李若白,恭敬道:“早在几年前我便听闻若白兄才名,不想几年过去,若白兄于文学上已经如此了得了。”
李若白惯常谦虚:“虚名而已,全凭诸位抬举我。”
从此刻开始,这场对话便以李若白和宋时砚为主,其余几人心照不宣,只时不时说几句将对话引导得愈加热烈。
随着交流越来越深入,宋时砚是越聊越兴奋,眼里的光芒几乎要晃瞎几人的眼,陈瑾默默抚额。
唯一不觉得有什么的就是李若白了,他从小在这种目光中长大,早就习以为常,只当他太过热爱文学。
聊到陈瑾出身武将世家,都有些惊讶,不过倒是符合他那国字脸庞、略深的肤色、沉稳的气质,仔细一想竟觉得理应如此。
宋时砚居然杂学颇多,这是众人都没想到的。画画原来只是天赋异禀,别说勤学苦练了,平常一年更是画不了十次,这次在上京城倒真是‘勤奋’了一把。
宋时砚说自己略通医术,会一些别国语言,学了点机关术,不过他最爱的是兵法和诗词难怪和陈瑾能走得这么近、又这么崇拜李若白了。
这么一说,宋时砚倒真是个全才了,顾惊鸿也不免对其肃然起敬。
会这么些东西,彼此间还没有什么关联,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有天赋那么简单了,此人必然敏而好学、意志坚定,是有大毅力之人。
“两位也是来参加春闱的”
宋时砚和陈瑾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我们两个都无心做官,此番来上京城一来是想拜望若白兄;这二来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上京城便是这万里路中的一环。”
宋时砚来时就想好了说辞,先给若白兄留一个这样的印象,日后再提出要与其一道就不会显得突兀了。
顾焕之几人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一个武将世家出身,一个杂学颇多,不参加春闱,好像也很正常。
李若白点点头,并没有透露自己要远行的打算。
几人在船上吃过饭,欣赏着风景,时不时聊几句,或是写诗绘美景,或是聊有趣见闻,直至太阳西下,落下红霞满天,几人才略有不舍的作别。
“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顾惊鸿惊讶的看他一眼,“你想把这两人拉来一起走”
“先看看。”
顾惊鸿耸耸肩,“无所谓,反正除了路线也没人跟我说要保密这两个人是要好好看看,尤其是那个宋时砚,这小子鬼心眼多得很。”
顾惊鸿煞有介事的说着,不过他直觉不认为这两个有问题,只是品性上是要考察一下,别到关键时候惹麻烦、掉链子。
李若白若有所思,点点头。
“一起吃个饭不然咱就在这分道扬镳吧,不同路。”
李若白瞥他一眼,“再见。”
“喂!李若白,你那是什么眼神,吃你一顿饭而已,至于那么小气切,显得谁多稀罕似的。”
李若白背过身抬手向后挥了挥,没说话,径自走了。
“什么人啊真是”
顾惊鸿小声嘟囔,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回了国师府,晚膳时顾惊鸿短暂犹豫了会,还是问了赵恒,“国师,我想带几个人跟我一同前往,是否可行”
赵恒惊讶,“你当这是旅游呢”说完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哎呀,都行,都可以,都依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话老一辈儿都盘包浆了,你自己记着不要纸上谈兵就行。”
顾惊鸿从对方不耐烦的回话中品出味来,是不是意思就是这一路他就是行动头子,不受人牵制、不听人命令
顾惊鸿将内心的话问了出来。
赵恒想了想,“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旋即狐疑道:“你一个祝圣弟子,说话怎么匪里匪气的”
顾惊鸿皮笑肉不笑:“看来是在国师府待太久了。”
赵恒:“滚!”说罢将碗里的食物吃完,丢下碗筷擦了嘴,却是自己先走了。
“成了成了,若白兄还说下次请我们喝茶,很好,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宋时砚唇角挂着一抹压不住的弧度,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陈兄!!”
宋时砚捏着拳头照着陈瑾的肩头邦邦就是两拳,陈瑾好笑的也给了他一拳,却直接将人捶倒在地上。
路旁往来的人群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宋时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按着肩膀呲牙咧嘴,另一只手给他竖了大拇指,“陈兄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