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霜抬眼看他,有些惊讶于他的直白,“宋先生直说无妨。”
没得到许诺宋时砚也不在意,这才是世家做派。
“我想见大学士府李若白一面,大小姐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顾晓霜更惊讶了,“你想给我表兄作画?”不过转念想到了近日发生的事,以表兄如今的人气,宋时砚有这样的要求也不奇怪。
“可以,我帮你问问。你想约什么时候?”
宋时砚眼前一亮,激动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顾晓霜看着他突然热切的态度有些好笑,“表兄近来肯定事忙,我不确定哪天能见,待确定了我找人通知你。”
“如此就多谢大小姐了!”宋时砚欢喜的又对她作揖。
顾晓霜往旁边站了站,好笑道,“不过宋先生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也需要你帮我个忙能不能请你给我家女眷都画上一幅画?”
宋时砚脸皮抽搐,真的假的,你家所有女眷?“敢问是给谁画呢?”
顾晓霜赶忙道:“是我的三个妹妹,说实话我们内宅是不好请外男入府的,宋先生画技高超,家里人也想着给妹妹们沾沾光”
宋时砚舒了口气,倒也没深想她话里的意思,三个人,一人一幅倒也不算过分,便当场应下,“没问题,届时需要作画知会一声我就来。”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宋时砚心下放松,又忙了一上午,回去的路上便呵欠连天。
“陈兄,我要回去歇会儿,你回去不”宋时砚捂着嘴道。
陈瑾略一沉吟,摇摇头:“我先不回去了,出去走走。”
陈瑾坐在春风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看着楼下街上的人来人往,一派祥和的景象让他有些不适应。
“跟你出来一趟真费劲,你真该学学南方那些小国的姑娘家把脸遮起来,省的生这么多事。”顾惊鸿一路上跟着李若白赔笑,早就不耐烦了,这下只剩他们两人便也不再戴面具,直接嚷嚷起来。
李若白神色自若,理了理衣服端正坐下,“别发牢骚了,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我请。”
顾惊鸿哼一声,嘴上嘟囔道:“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然而转眼就招呼小二把他们店里招牌菜都上上来。
李若白略带嘲讽:“呵倒也不见你矜持。”
顾惊鸿点的心安理得,“反正你也没地方花钱,我这就让你体验一把消费的快乐。”
“今年春闱你怎么不参与你这大夏第一才子下场,今年不得捞个状元郎回来”
李若白喝了口茶,淡淡道:“你不是也没参与”
“得了吧,叫我平时写写书、发发牢骚还凑合,做官是真不行,我可不是那块料”
“倒是难得有自知之明。”
顾惊鸿懒懒靠在椅背上,心情尚佳便也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没用的,“就当是夸我了”
陈瑾望着窗外正出神,隔壁包间里的说话声悠悠传过来。他对别人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也没想去听,只觉得这隔音太差了些,要紧的事绝不能在这种地方说。
只是突然听到‘大夏第一才子’的字眼,陈瑾一怔,先前本被刻意忽略的话语顿时清晰起来罪过罪过,他真的没想听的。
陈瑾端了杯酒站起身来,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行动,罢了,听方才的话,想必贸然前去会让若白兄不快吧。
陈瑾心情复杂起来,所以说缘分妙不可言呢,他已经确信日后能与若白兄把酒言欢了。
与若白兄同行的人不知是谁,两人好生熟稔
只是若白兄私下里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啊,好像不太客气嗯还挺有个性的。
这要是让时砚知道他在这里偶遇了若白兄,指不定得后悔成啥样。
陈瑾想象了一下某人悔得捶胸顿足的样子就有些想笑,年轻人啊真好。
“周游列国,遨游天地间,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和山河湖海,用脚去丈量大地,想想真是快哉!”
李若白惊讶,“你还期待上了?”
“是有点,说实话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还有你同我一道,咱们一起走师父师兄们走过的路甚好甚好,想想就舒爽得很啊。”
李若白嘴角抽搐,这人的遣词造句在某方面来说也算是登峰造极了,“你快闭嘴吧。”
下意识留意这边的陈瑾闻言一怔,两人这是要外出云游
没什么滋味的吃了饭,等隔壁两人走了,陈瑾才也出了包间,隔着距离看向两人,一人丰神俊朗,一人风流俊逸。
上京城的风水果然养人,陈瑾感叹。
陈瑾回去跟宋时砚这么一说,后者果然懊悔不已,在陈瑾面前皱着眉头走了两圈。
“陈兄,你我反正无心春闱,不若同若白兄一起云游天下去”
陈瑾一怔,想了想,才缓缓道,“无可无不可。”我都行。
“不愧是我陈兄。”宋时砚笑了笑,转而又叹了口气,“也不知能不能如愿约见若白兄,如果不行”宋时砚顿了顿,坚定道:“那我们就远远的跟着他,总能找到机会。”
陈瑾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和好笑,“行,我没问题。”
不过显然命运也是偏向他们的,第二天下午两人就收到了顾晓霜的消息。
三天后在南湖。
风光无限,视野开阔,湖水碧绿,内有荷花丛丛,蜻蜓点水,锦鲤翕忽端的是一派好风景。
不过此时有人却顾不上看风景。
宋时砚两人跟着顾家家仆乘了小舟,见大船就在眼前了,宋时砚不免有些紧张,“陈兄陈兄,你看我怎么样”
陈瑾好笑道:“甚好,如往常一般无二,外中内秀。”
宋时砚闻言搓搓手,也跟着笑了笑。
不一会小舟便靠在了大船边上。
“两位公子,请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