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是李由耳背,而是他故意逗史真真开心。
谁叫史真真说话那么小声,要不是他耳朵好使,还真听不到史真真在说什么。
同时,也是为了缓解一下眼前的尴尬。
两个陌生男女,光明正大的牵着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奔跑,怎么看怎么暧昧。
到了地方还舍不得松手,对这个礼教为尊的时代来说,这是礼教崩坏,世风日下!
幸好的是,唐朝不是清朝,要不然,这俩人现在已经在猪笼里了。
而且还是为了转移史真真的注意力,让她不留下被绑架而引发的后遗症。
像她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只要有正确的开导方式,相信她对这类事件会坦然面对。
“扑哧!”史真真被李由成功逗笑了。
她脸上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笑起来更增加气质。
还有那洁白无瑕、吹弹可破的皮肤,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李由看得哈喇子流了一地,怪不得会被人当肥羊,当真是个男人都想咬一口的存在。
太特么撩人了,长大后必定祸国殃民!
“你才叫屎真香…不,你叫屎真臭!”史真真娇声说道,同时把手抽了回去。
李由又惊呆了,这声音太好听了,如同黄鹂啼唱一般清脆悦耳。
当真是娇而不妖,柔而不骚,亮而不糙,美妙至极!
史真真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声音还那么好听。
如果能和她厮守终生,哪怕给他一次穿回后世的机会,他也毫不犹豫的放弃。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由问史真真。
可话刚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特么没脑子,她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可能也是随家人逃难至此,才遇到那些人的。
史真真脸色一惨,眼泪不住的滑落,便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奴家住在杜陵乡,祖父致仕前,曾为朝廷立过汗马功劳。”
“昨天下午,奴跟着祖父来这里赈灾,因一时贪玩和祖父走散了。”
“等奴想找祖父时,天已经漆黑,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后来,一个和你一样年纪的男子说,他愿意送奴回家。”
“没想到,他却要吃了奴……呜呜呜……”
原来,史真真是杜陵乡名门史家的千金,她的祖父退休前,是长安城有名的权贵。
昨天下午,她跟随祖父来这边赈灾,却因一时贪玩与祖父走散了。
在这饿殍遍野的灾区,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单独在外,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先不说有没有饭吃的问题,单是那些饿得两眼冒绿光的灾民,都能把人吓死。
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那也是一口能活命的肉啊!
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也才没有心理负担,更容易下得去嘴。
所以,也才有了异子而食的惨状!
幸运的是,史真真碰到了李由,还把她救了出来。
李由听完史真真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李由问道。
史真真提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红着脸说道:“你帮我…找祖父好不好?”
李由一听,还有这好事,他求之不得。
先帮她找到家人,自己就是史真真恩公,关系就不一般了。
况且,从这里到杜陵不过二十里,以后交往也方便。
“好!”李由连忙点头答应,把赈灾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还记得你祖父在哪里赈灾吗?”李由又问道。
史真真点点头。
“走吧!”李由说罢,就陪同史真真向着昨晚他们赈灾的地方走去。
可走到了地方,却只有灾民在,却没见到史真真的祖父。
“怎么办?”史真真满脸愁容,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没有祖父带着,她可不敢回杜陵乡。
“师父,师父,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见慕容复匆匆而来。
看他跑得满头大汗,应该跑了不少的冤枉路。
“何事?”李由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的问道。
真是个没眼力的家伙,自己正给史真真雪中送炭,这家伙却跑来当电灯泡。
“出大事了师父,你快回指挥部吧!”慕容复着急忙慌的说道。
李由和史真真互看了一眼,才对慕容复说道:“走吧,边走边说。”
说罢,二人非常有默契的跟着慕容复而去。
在路上,慕容复简单的将事情讲了一下。
原来,李由出门去河边洗漱后,赈灾指挥部就被一个老头带着一群人给占领了。
那群人如同土匪一般,见人就打,还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留在指挥部的人只得带着伤,兵分两路去找那年纪大的小吏和李由。
史真真听完,怀疑是祖父在找她,便加快了脚步。
半个多时辰后,三人便回到了指挥部外。
然而,让慕容复感到惊奇的是,刚才还嚣张的那老头,在那小吏面前如同孙子一般。
“祖父!”史真真刚走到指挥部门口,便喊了起来。
然后飞奔进屋,直接扑到了史老头的怀里。
仅过了几个时辰,史真真便觉得恍如隔世,泪水止不住的从脸上往下流。
史老头也是惊喜万分,找了大半夜都没找到人,却在他怀疑的地方不期而遇。
李由也为史真真找到了亲人而感到高兴,只是,看着史真真在史老头怀里,一股无名的醋意油然而生。
他真想指着史老头大喊: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然而,史老头安慰了一会儿史真真后,突然指着李由大喊道:“好小子,拐跑了老夫的孙女,现在还敢出来。”
“来人啊!抓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老夫要活剥了他!”
说着话,还把史真真护在身后。
“我拐跑你孙女?”李由指着自己的鼻子,目瞪口呆的问史老头。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自己救了人,居然被家长说自己是人贩子。
“不是你是谁……”史老头越说越气,眼红如血,一副欲杀人的样子。
昨晚他四处找人时,曾听人说过,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带着个小女娃往浐河方向走了。
虽然他不大相信是自己的孙女,但还是找了过来。
没想到,还真让他碰到了,又怎能不叫他愤怒?
史真真吓了一跳,连忙制止祖父的部曲抓李由,还把自己的遭遇给史老头说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李由救自己,逗自己开心的事。
史老头呆了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样死老头,没话说了吧?”李由微微一笑,挑衅般的看着史老头。
要不是史真真还算诚实,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自己就真成人贩子了。
不过,他虽然不恨史老头,但嘴上却用史老头的姓氏玩起了谐音梗。
“你!臭小子找打!”
“你救了真真,老夫该感激你,但你不该嘴贱!”史老头怒不可遏。
对于李由说史真真为史真香,他是不能接受的。
他把拳头捏得啪啪响,一副就要向李由打去的样子。
却在这时,那小吏向史老头一瞪眼说道:“老不死的,此子老夫看上了!”
小吏年纪虽大,但中气十足,吓得史老头脖子一缩,仅剩陪笑了。
李由知道这小吏很能干,一接手就把灾区管理的井井有条,却没想到他那么牛。
听到小吏的话,史老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怒气瞬间全消。
然后尴尬一笑,提起腰带上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还示威似的对着小吏和李由晃了晃。
李由眼前一亮,明天午时就是他和马周约定的时间,可这酒还没有着落呢。
像史老头这样手不离酒的人,家中应该藏酒不少。
“死老头,你家可有酒糟?”
“有的话,给我运个三五百斤过来。”
其实,他就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刚才还和史老头吵架,史老头不帮他也是应该。
如果史老头有酒糟就更好,没有也不要紧,大不了冒着坐牢的风险,拿些赈灾粮去乔峰的村里换就是了。
史老头两眼一翻,倨傲的说道:“酒糟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