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他!答应他……”
尉迟宝林还没开口之际,众纨绔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看那一个个兴奋的样子,就像众位读者在怂恿老板给你们带薪旅游一般。
“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让许主簿来帮我们!”
尉迟宝林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仅凭他们这些人完成不了这样的任务。
到时,别说赈灾了,他们自己不饿死就谢天谢地了。
李由点点头。
“好,只要许主簿愿意,我没意见!”李由笑道。
反正他也没打算留许敬宗在身边,有这样一个上官在上压着,他也不好施展拳脚。
既然尉迟宝林开口了,那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尉迟宝林主动开口,总比他主动来的好。
众人看向一旁的许敬宗,只见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尉迟宝林,并不说话。
他不傻,并不想掺和李由和众纨绔的争斗。
但李由不介意,尉迟宝林又求到的话,他倒是愿意帮这些不识民间疾苦的贵公子的。
毕竟,人家大人都是朝中重臣,亲戚都是皇亲贵胄。
他不求仕途上对他有所帮助,但求能给他攒下些人情,这也是他以后的人脉之一。
“来,击掌!”李由向尉迟宝林伸出右手。
尉迟宝林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伸了右手和李由对了一掌。
“哎呀!”李由身体一晃,差点栽下马去。
幸好他急中生智,一手抓住马鬃毛,才稳住身形。
可战马吃痛,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打转了好一会儿,弄得李由极为狼狈。
“哈哈哈……”众纨绔哈哈大笑起来。
有的人笑的狂飙眼泪,有的人笑的直不起腰,更多的人笑的东倒西歪。
李由暗恨,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
他从不多的记忆里得知,唐朝人是很看重诺言的,身份越高,看的越重。
可尉迟宝林虽然身份高,但他年轻啊!
所以,李由怕尉迟宝林到时输了赌约会食言而肥,便留了个心眼,要求击掌立誓。
他这个行为,放在古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却没想到,尉迟宝林居然使用了暗劲,一掌下来,让他在众纨绔面前就出了糗。
“尉迟宝林,你……”
李由咬牙,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却发现拿对方没办法。
“民部……那个度支部员外郎,对不住,我手劲大,没伤着你吧?”
尉迟宝林笑了笑,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问李由。
李由脸色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对方都说自己手劲大了,你还能怎么办?
要胡搅蛮缠吗?
那样就落了下乘!
对于这个把名声看的比生命还重的年代,名声坏了,一切都完了。
哎!这次认栽了!
下次,他要用一千多年的见识,好好的吊打这些纨绔!
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哦,没,没伤着。”李由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许主簿,劳烦你做个裁判官,顺便把粮食分了吧。”
“城东就留给尉迟少卿,我辛苦一点,跑一下城南、城西……”
“哈哈哈……”
李由的话还没说完,众纨绔又笑疯了,连许敬宗都忍俊不禁。
他茫然了,不知对方为什么发笑,只得把疑惑的目光看向许敬宗。
许敬宗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只是那肩膀一耸一耸的,极为滑稽。
见李由向他看来,他只得解释道:“圣人任命赵国公为赈灾安抚正使,而副使却任命了四位。”
“其中,魏大夫负责城南,萧左仆射……不对,萧时文负责城西及渭水南岸之地,你和在下负责城东。”
“等下,那萧时文不会是前尚书左仆射萧瑀吧?”时隔多日,李由一听到萧左仆射,立马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许敬宗笑道:“是的,时文正是宋国公的字。”
“他不是和众门阀世家搅在一起为难圣人吗?”
“怎么又接受圣人的任命,到城西赈灾了?”李由又问道。
此时,许敬宗摆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说道:“这就是圣人的高明之处了!”
“前日,圣人亲自登门,到宋国公家里走了趟亲戚,其间不知谈了些什么。”
“但据流传出来的消息说,陛下将长女襄城公主,嫁给了宋国公的长子萧锐。”
“还赐了首诗给宋国公: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知义,智者必怀仁。”
许敬宗洋洋洒洒说着,最后,又抑扬顿挫的将李世民的《赐萧瑀》给吟诵出来。
李由心里一阵恶寒,这么恶心的诗都能做出来,还真像李世民的作派。
还知义,他萧瑀要是真知道忠义,就不会联合其他门阀世家逼宫了。
不过,李由确实不知李世民和萧瑀是亲戚。
现在好了,不仅是亲戚,还成了儿女亲家,萧瑀算是拉回了己方阵营。
接下来,那些还和李世民作对的门阀世家,可就有好戏看了。
“哦,原来如此!”李由一副恍然大悟的说道。
又问许敬宗道:“许主簿,你别不是圣人派来监视我的吧?”
许敬宗似乎跟不上李由说话的节奏,愣了几息时间,才摇头摆手道:“不,不是!”
“在下和你一样,都…都是为赈灾而来,对…赈灾!”
许敬宗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李由似笑非笑,不再谈论这个问题。
“许主簿,把粮食和负责区域分一下吧。”
“不过,你既然答应帮尉迟少卿,那你就不能做这个裁判官了。”李由又说道。
“那谁来做?”尉迟宝林突然插话问道。
李由想了想,提议道:“让你我所负责区域的百姓,如何?”
众纨绔懵逼了。
让那些身份卑微,大字不识一个的灾民当裁判官,他们是不愿意的。
可他们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所有纨绔的目光,便集中到了许敬宗身上。
许敬宗也看了看左右,才发现众纨绔似乎在以他为主。
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上位者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点了点头说道:“在下同意李员外的建议!”
“这样吧,以春明门中门为界,北为我方,南为你方!”
“李员外,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