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升值(1 / 1)

雪分明还在下,可白纾却看不见片片飞雪,眼睛里只容得下这个人。

宗叙见她痴愣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傻了?”

她的脸颊被风吹得好冰,失了温一样却又柔软。

白纾脑子里像有‘霹雳普隆’的烟花炸响,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话来,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

也许思考的能力也丧失了,宗叙将伞柄塞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居然什么也没问,握的紧紧的。

人被抱起离开地面的失重感和伞被风拉扯的力道把她叫回了神,她已经被宗叙打横抱起大步向会场外走去。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得住?”他问。

她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踩在京都零下披雪的硬冷地面,只怕和光脚没什么区别。

“你快要生理期了知不知道?”他又问。

“见面就训我。”白纾贴着他脸颊蹭了蹭,嘟囔着:“你这是搞了个浪漫惊喜?”

她还要用一只手撑伞,只能用左臂紧紧揽着他脖颈,有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动作似乎有些生疏。

男人轻笑一声,“感觉像是给你了一个惊吓。”

他在场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明昭说她在和陶庭谈话。

宗叙有些不悦,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想让白纾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

她轻轻摇头,“没有,只是在我最重要的一天和最喜欢的天气里见到了最喜欢的人,好开心。”

宗叙的步子缓了一缓,好想亲她,今天怎么嘴这么甜?也没思考那么多,低了头就在她嫣红的唇上亲了一口,和脸颊一样的凉。

“好乖。”

什么陶庭就都不重要了。

这条路不长,几息之间就到了会场门口。

安保线内众星云集,无数顶流一线齐聚一堂,安保线外则是各路媒体在冬夜里拿着长枪短炮蹲守,时刻准备着发布最新的物料通稿。

这种事争分夺秒,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宗叙的步子停下,目视前方问:“可以么?”

白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两个人就这么出去,今晚的微博也许会面临一波不小的爆炸。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天是灰的空气是凉的,她的心脏却格外炽热鼓噪,叫嚣着想和这个男人绑定在一起,再不分离。

“可以。”她又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高调了?”

“怕?”

“不怕。”

他笑着没再说话,步伐沉稳的就这么抱着她走进了各路媒体的高清镜头里,停在了那辆双牌普尔曼前。

接连不断的快门声与镁光灯闪烁此起彼伏,程阔上前为二人佯装遮挡,实则什么都没挡住的护着他们上了车,而后驶离会场。

这辆车大费周章的开到京都来,为的就是给白纾撑场子,挡什么挡?挡不了一点。

车内暖气充足,挡板识趣的升起,宗叙脱了她的鞋子把她的脚包裹在手掌中暖着,冰块一样。

“回去先泡个热水澡,庆功宴我送你过去。”他说。

白纾蜷了蜷没什么知觉的脚趾,它只是小幅度的动了动,“你不去吗?”

“我在恐怕他们不会尽兴,在外面等你。”

她垂着头不说话,又突然凑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沉吟半晌道:“你不在我会遗憾。”

这是她的第一个大奖,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宗叙感知到她的情绪,微微眯眼仰头吻上她的指尖,一路顺着手指的骨节吻到掌心,又猛地将人拉进怀里探入唇齿间与她勾缠。

她今天好乖,说的话好让人喜欢。

“恭喜你,我的最佳女主角。”他说,“如果遗憾,可以把今天剩余的时间都留给我一个人。”

虽然很想和她一同庆祝,但他不想扫了大家的兴,那样会让愉快的庆功宴变成一场枯燥无聊的交际酒局。

暖风吹得人脸热,白纾觉得脸颊痒痒的,又被他吻的头晕腿软,她问:“难道要我们宗会长饿肚子?”

想不到他也会有没办法上桌的一天。

他只笑,拨了拨她夸张华丽的耳饰,“等你吃饱了,我可以吃你。”

“老变态!”不出意外的被打了一拳。

又不那么乖了。

宗叙捉住她手腕,“不许说老。”

什么人啊,说他变态他不在意,说老就这么不高兴。

白纾不想理他,伏在他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不说话,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他没变,味道也不曾变。脸颊是他颈侧传来的体温,她紧紧的抱住他不愿撒手。

“妙妙。”

他的声音落在耳畔,像是骨传导来的动听,她应了一声,“嗯?”

“这件裙子买下来。”

她有些嫌弃的瞥了宗叙一眼,调侃他,“你要不要把那个会场也买下来?”

总是喜欢买她穿过的裙子,戴过的首饰,御清园四百平的衣帽间已经放不下了。

宗叙正色道:“可以。”

他很满意白纾的想法,在京都多购置一块地也没什么不好。

白纾没想到他会这么荒唐,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败家子,不许买!”

“我觉得很有升值空间。”他说的认真,仿佛真的是很客观的在分析这种行为的商业价值。

“买这买那,我连束花儿都没有。”她幽幽的抱怨。

宗叙淡淡笑着,“是我思虑不周,抱歉。”

白纾突然伸出手指,在他衣领处勾扯了一下,“谁要你抱歉,你能来我就很开心,比什么花都好。”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大衣里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了不少。

衣领刚好挡住了他性感的喉结,白纾指尖探进去落在上面摸了摸。

它滑动了一下,连腰肢间的力道也倏然收紧。

“我真的很开心,宗叙。”她说。

宗叙被她哄的心都化成一滩水,两句话就让他幸福的想死过去,恨不得当场就把白纾吞掉,融合到一起。

他坏心思的揽着她贴上来,压抑不住的低喘了一声。

白纾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羞的不敢直视他,宗叙就追着她望着,问:“有多开心?”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凑过来吻住他,手不安分的伸进羊绒衫里面去,贴着他滚烫的体温摩挲。

宗叙克制到了极限,不得不微微用力锢住她轻蹭的腰肢,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情欲沙哑,“不能在这里。”

他在这种事上很有底线,一向尊重她,从不在任何不属于私人领域的地方胡来。

白纾伏在他肩头,半晌才闷闷的说,“论定力我真是比不过你。”

直到打开酒店房门的那一刻,她才明白那时宗叙为什么笑着,只说他思虑不周。

房间内所有能落脚的地方都铺满了玫瑰,丝绒质感的花瓣充满这一方空间的每个角落,入目是一片暗红色的花海,灯光的折射下像是掉进了一个蓄满了的红酒池。

宗叙安排人从产地运了一飞机的玫瑰花过来,好在眼下正是花季,筛选出这些花型完美的夜玫瑰并不是很困难。

当然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只看结果。

他看着白纾藏不住的惊喜眼神,被她扑到身上抱住,被她一遍遍亲吻。

“你哪里思虑不周!你周到的要命!你太厉害了,宗叙,我好喜欢!”她抱着他大声说喜欢。

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惊喜过后,白纾在怎么进房间这个问题上犯了难。

“楼上有另一间房。”给她泡澡用。

她点点头,又问:“我可不可以拍照?”

宗叙送了她好多花,满满一个房间,她忍不住想留下这个画面。

“当然。”

随行的摄影师很快就从楼下的房间上来为她拍照,白纾身穿与她一起走上颁奖台的礼裙,拿着‘金栀奖’的奖杯慵懒的倚在红木椅子上,姿态松弛气场全开,背景是一片夜玫瑰花海与京都的漫天飞雪,灯火璀璨。

像是得胜凯旋的女皇与她的战利品们合影留念。

宗叙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她,白纾在玫瑰花海里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高贵雍容。

这是受他爱护的玫瑰,终于长成了她想成为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一身张扬的锋芒与野心不必蒙尘,可以尽情地肆意绽放。

这棵来自北地的梅树,终于可以不再囿于寒冷的冬日,而是四季常开。

“宗叙。”白纾突然喊了他一声,“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