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鸽血(1 / 1)

庆功宴上白纾喝了许多酒,抱着明昭呜呜哭泣大声问,“老娘牛不牛?!”

明昭终日冷着的一张脸有一瞬间就要裂开,ko过无数人的手臂僵硬的拍了拍白纾的脊背。

“牛,很牛。”

她满意的笑笑,转头又抱着小枫问,“厉不厉害?!”

小枫没见过这样的白纾,她一向游走在各家酒局从无败绩,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她喝多上头的样子。

“太厉害了!我的姐!”小枫一直都很会吹彩虹屁,但这句是真心实意的。

白纾其实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情绪被无限放大。

她得了两个人夸奖便安静下来,单手托着下巴,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这些人都是陪伴她一路走来的战友,她在镜头下有多精致完美,这其中就有多少她们的努力汗水。

“真的很感谢大家,这条路很难走,但是你们陪着我熬过来了。”

她今晚给每个人都敬了酒,是真的很感谢她们一路相伴,陪着她从籍籍无名走到今天。

顾景明特地从青城飞来京都为她庆祝,看她喝到这个程度给宗叙打去了电话让他来接人。

他趁着白纾高兴,弹了一下她额头,“怎么不问问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俩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白纾侧过头看他,“再说了,你成天打麻将,我在大西北吃沙子的时候你都在打麻将!”

顾景明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气的又弹了她一下,“排挤我是吧?”

她突然睁大了原本半眯的眼睛,捏着顾景明的肩头一脸正色的说:“没有,阿景,我对你不是一句谢谢就够的。”

语气十分郑重。

顾景明感动的有些想哭,但大男人还不至于这么轻易掉眼泪,“那你怎么感谢我?”

白纾有些犯了难,其他人她可以自掏腰包发奖金,但是顾景明能怎么感谢?

进一步来说他是好朋友,退一步来讲他是老板。

送他喜欢的?

“我的都是你的,男人也可以给你,但是你肯定不喜欢宗叙。”她说的大义凛然。

刚推开门进来的宗叙听见这句话顿时脸黑了一个度,主位上的人醉眼迷离,说的话也很没有分寸。

顾景明看热闹一样,扫了一眼宗叙,又看了看白纾。

“你男人听见了,你完了。”他戏谑道。

他是治不了白纾了,但有人能治她。

白纾闻言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迎上宗叙目光的一瞬间酒就醒了一半。

这黑脸煞神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到了?

包间内的人噤若寒蝉,热闹的氛围瞬间就冷了下来。

宗叙缓和了神色向她们点头致意,缓缓走到白纾身边,慢条斯理的为她穿外套。

一言不发的将人带离酒桌,手臂紧紧环住她,比往日更加重了些力道。

他身上还有一丝风雪留下的寒气,怀里的人突然停在原地不走了,宗叙低头看向她。

白纾仰视着他,一双眼睛在廊灯的照耀下像闪烁的星辰,攀上他脖颈撒娇,“要抱。”

她怕现在不把宗叙哄好,等回了家会被他吃掉。

宗叙轻叹口气把人抱起来挂在身上往电梯走,她的呼吸就在脸侧,带着浓郁的酒味。

白纾就算闯了天大的祸,他也只有好脾气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份儿,何况只是把他本人卖了而已。

酒后的醉话,怎么能作数?

“喝了多少?”他问。

白纾声音闷闷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摸了一把,“不记得了,但是我喝醉了。”

“嗯。”那就是没醉在装醉想糊弄人。

她像是没骨头一样被宗叙托抱在怀里,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帽子被他扣在脑袋上戴好挡住了整张脸。

直到回了家她都没下来,就这么贴在他胸膛上老老实实地伏在肩头,难得安静。

红酒白酒混搭的后劲儿有些上头,白纾洗了澡趴在床上觉得有些困。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是宗叙在里面,他一路上都没说话,也没吻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

她觉得口渴,伸手拿了宗叙在床头放好的温水,加热杯垫时刻保持水温,水杯握在手里是温热的。

好后悔,情绪上头说的话好过分。

再也不喝多了,好丢人。

水声暂停,白纾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愿意面对。

她听到门开合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手指抓紧了被子,决定继续装死。

宗叙的手掌落在臀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么睡不难受么?”

白纾侧过头看他,一张脸上带着酒醉的绯红,还有被子褶皱压出来的痕迹。

他笑了一下,把人抱起放进被子里躺好,“睡吧。”

男人额头上垂着几缕带着湿意的碎发,显得整个人攻击性没那么凌厉。

“你不生气吗?”她小小声的问。

宗叙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生气。”

白纾挪了挪身子躺到他结实有力的腿上,仰头望着他,“真的吗?”

“嗯。”

回应的很冷淡。

她眨了眨眼,脑子转的飞快,伸出手探进他睡袍里,指尖在胸腹处流连,“脾气真好。”

他皮肤上还带着些沐浴后的潮湿水汽,体温灼热,肌肉紧实,白纾爱不释手。

宗叙就任由她摸,目光锁在她脸上,直到她受不了这样的视线悻悻的跑回被子里。

“你就不理我吧!你最好一辈子不理我!”

他只含笑望着她不说话。

“谁先说话谁王八!”

他还是不说话。

白纾伸出脚在他胳膊上轻轻踢了两下,皱着眉看他一脸哀怨。

这个人有时候是有些没劲,再生气也吵不起来,顶多会炒她。

碧色的真丝衾被下露出她一截莹白的小腿,落在宗叙眼中,他喉间滚动了两下。

她看起来纤瘦,实则身上的肉很软,这一节小腿每次落在他掌中都是莹润似玉的细腻质感。

他似乎是再也坐不下去,转身离开了卧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纾脑子里想的都是完了完了。

哄不好了。

不会今晚要分房睡吧?

她脑子愈发的混沌,一时间竟想不出除了出卖自己还有什么其他哄人的法子。

在这样一个令人精神振奋意气风发的一天,她在哄男人的问题上犯了难。

白纾再也躺不下去,起身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刚走到一半就碰上了杀了个回马枪的宗叙。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牵了她的手,把一个东西套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惊人的鸽血红宝石,浓艳纯正的红色镶嵌于钻石戒台上,卧房柔和的灯光下也能照耀出它极具吸引力的颜色和出色的净度。

她整个人愣住,脑子慢了半拍的脱口而出:“啥啊?”

宗叙也不着急解释,捏了捏她脸颊笑道:“小王八。”

谁先说话谁王八!

“老王八!”她此时脑子都被这一抹太浓郁的红色糊满,只想赶紧看穿他的目的。

但不忘记回嘴。

宗叙笑着抱起她回到床上,牵了她的左手放在唇边,“或许也可以叫我daddy。”

“怎么又送戒指?为什么戴在这里?”她接连发问。

什么daddy什么baby的,她压根没有心思去在乎他带着别样意味的调笑。

手指上那一抹凉存在感明显,沉甸甸的压在无名指上也压在心口,她的心跳动如擂鼓,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算什么?庆祝的礼物?还是什么?

宗叙送过她好多珠宝,也亲手为她戴上过许多,但唯独这一枚被他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他俯下身来,在她锁骨颈间落下一个个炽热的吻,迂回到唇瓣吮吸咬住,温柔的与她交缠在一起。

身下的人明显不在状态,他看她呆愣的模样轻笑一声,指腹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低声说。

“想让你今天更高兴一些,但眼下的场合不够正式不够隆重,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次演习。”

“妙妙,你做好准备,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