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两年,收服胡国,打成王集团的蛀虫,平大昭。
太子声望如日中天。
太子羽翼渐丰,皇上多病。
回宫后三个月,皇上宣布禅位太子,自己做了富贵闲人太上皇。
跟着登基大典一起举行的,还有后宫的册封礼。
我是皇贵妃,掌管后宫。
萧姐姐是萧德妃,协理后宫。
杜姐姐是杜娴妃,还是不能踏出她自己的宫门半步。
李庶妃林庶妃分别变成了李贵人林贵人。
册封当晚,楚衡,也就是当今皇上,宿在我的凤祥宫。
“这就是你让我等的结果?”我问他。
“与其保护你,不如让你坐在高位。母后如今成了太后,婈儿也是长公主,手里只有富贵没有实权。宫里你说了算。比预计的延后了一年多,叶儿,你可怪我?”
我想说不稀罕,还不如逍遥江湖,但没说出口。怕伤他心,毕竟他有他的责任。
我说:“怪你?什么可能?昔日太子以国事为重天经地义,你整日找我谈情说爱,不顾百姓死活,那才叫坏事呢。”
“只是我还有一事没想明白”我继续问到:“当初让我等一年,什么断定父皇会禅位于你?”
“父皇自楚殷下毒后,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记忆力衰退,怕再出现皇位纷争引发祸端,早就拟了禅位诏书,只是没有公布出来。像成王跟何太守这样的事,我必须自己出去解决,当了皇上,想出宫,就难了。”
“唉!”我叹气到:“你成了皇上,就是所有人的皇上,再不是我的楚衡了。也罢,送佛送到西,跟师父走到这了,再退缩,就矫情了。对吧师父?”
他沉默。
他跟我都知道,这后宫,现在不但朝中大臣盯着,其他邻国也盯着,毕竟,大隋如今足够强盛,谁都想送本国的公主联姻,讨点便宜。
就这样的朝代,楚衡对我的好,已经是离经叛道的级别,很少有人能理解。
我不怪他。
封妃庆典没多久。
大昭跟胡国的两位公主已经在联姻路上。
继续大封特封。
大昭公主,鲁湘君,为湘淑妃。
胡国公主,额尔琪,为琪贵妃,四妃之首。
随着两位公主入宫,后宫又添进来五位贵人,都跟众朝臣有关系。
一听来头,都是厉害的主。
我了个天爷,这都是宫斗行家呀。
“我能不能出宫躲两年?等她们斗累了再回来看你两眼?”我问皇上。
“不能。你走了,我也对付不来,这么多女人,太可怕了。”他说。
“合着你是让我帮你收拾这些女人?凭什么?还不如让我去崔将军营里干架。”我暴跳。
那个叫楚衡的皇上一脸奸笑。
刚登基不久的皇上日理万机。
进后宫的时间不多,连晚上都在御书房留宿。
我不想招惹那些女人,后宫治理很佛系,不打不骂不争不抢。
杜娴妃的孩子在我跟前养着,其实是宫里的嬷嬷带的多,只是偶尔过来请安,所以日子过得挺清闲。
说到请安,我又不是皇后,这些虚礼,懒得应付,都免了。
有事就报,无事别来烦我。
没成想,我的佛系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那胡国公主琪贵妃开始托大了。
这天天气晴好,蝶影撺掇我出去御花园逛逛。
蝶影月影现在是我的随身宫女,脾气见长。
特别是蝶影,整日怨我太好讲,被别人踩头上了也不吭声。
我也懒得理她。
御花园有个鲤鱼池,这季节,池里的荷花该含苞了,就去那。
还没到地方呢,就远远听到一阵嘈杂声,还伴着女人的惊恐呼救。
走过去一看,那林贵人脚踏小木舟,在鲤鱼池的荷花丛里,惊叫连连:“快来人啊,舟里漏水了,我不会游泳,救命!”
林贵人的宫女在岸边到处喊人:“李公公,何公公,你们快下去救救我家林主子,她不会游泳,求你们了,哪个会游泳?救救我家贵人。”
岸边众宫女太监一声不吭,偷偷拿眼瞅着乐不可支的琪贵妃。
谁都知道,那是琪贵妃在拿林贵人取乐,谁敢搅了她的兴致,纯属找死。
“林贵人,你倒是帮我折一朵荷花回来啊,那小木舟只是渗点水,不妨事。”
眼看舟里的水已经没了小腿跟,林贵人面色苍白,狠狠瞪着岸上幸灾乐祸的琪贵妃,却又敢怒不敢言。
我凑到琪贵妃身后,贴近她耳朵,冷不丁出声:“琪贵妃笑成这样,怎么事这么好玩?”
众宫女太监赶紧下跪:“见过皇贵妃。”
琪贵妃回头见是我,拖泥带水的行了个屈膝礼,笑得肆无忌惮:“皇贵妃来了?你看啊,这林贵人可真胆小,我只不过让她去摘一朵荷花,还跟我矫情。那木舟哪有这么容易沉的。”
“林贵人胆小,要不,我帮你摘?”我若无其事的说道。
身边的蝶影倒吸一口气:“娘娘,您可是皇贵妃,怎样为这些妃妾屈尊?”
琪贵妃一愣,这皇贵妃怕不是傻了吧,这不叫屈尊,这叫自降身份。
我一挥手:“去,把林贵人的船拖回来,换个好的,所有人,都下去,把荷花全折了,拿花瓶装了,送琪贵妃宫里,琪贵妃喜欢荷花,给她欣赏一个月,谁敢提前拿走,直接给我打断她的手。”
琪贵妃脸一黑。
那可是一池子的荷花,她屋里怕要被塞满了,何况,装着水,放一个月,那还不烂臭么?谁受的了那味?
她一脸焦急,想推辞:“皇贵妃,我……”
我大方的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琪贵妃远道而来,离娘家远,多照顾些是应该的。”转身又吩咐宫女太监们:“单荷花太枯燥,你们多折些荷叶,红红绿绿的,好看。”
“是。”众人开始忙活。
一时间,鲤鱼池岸边,摆满了折上来的荷花荷叶,一水儿花瓶摆好,插上,鱼贯送进琪贵妃宫里。
琪贵妃阴着脸。
惊魂未定的林贵人跟我行了个大礼,刚要开口致谢。
我直接走人,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情都不欠,恩也不受。
你们互掐随便,但要想在我眼皮底下闹出点人命来,我也乐意陪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回去路上,蝶影屁颠屁颠跟在我后头。
“是你知道琪贵妃惹事,故意撺掇我去解围的吧?”我问她。
蝶影脑袋一缩:“啊?主子这也能看得出来?我只是看不惯她到处捉弄人的嚣张样子。您不知道,宫里那些下人都说您懦弱不敢管事呢。”
蝶影有些委屈。
“谁爱说谁说去,别闹腾太厉害就行。咱过咱的清静日子不好么?”我宽慰她。
“主子,理是这个理,主要人家不想清静,皇上只有一个,谁都想分一杯羹,哦不,谁都想得到皇上的宠幸。这林贵人不过是长相出众了些,琪贵妃就拿她开涮。看来琪贵妃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主子这次出面,她肯定会憋着坏招对付您。”
这蝶影跟我的时间久了,说话不分主次,倒黄豆一样。
我看着她笑:“她要来便来,陪我解解闷也好。只是你,这是在宫里,怎么分一杯羹?以后别在外头乱说话。小心让人家拿你把柄。”
蝶影吐了一下舌头,半俏皮半保证:“是。听主子的。”
其实,她说的是对的,琪贵妃可不是省油的主,第二天就闹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