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瑞被这个爆炸消息冲击得怔愣在当场,久久不能言语,连通讯是什么时候被切断的都不知道。
那已经不重要了。
迟瑞只能震惊,震惊,再震惊。
脸上写满了震惊。
同时,他脑袋里也充满了很多问号。
他哥,喜欢男a,是个aa恋???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了?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消息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继承家业,但哥,你一点都不挣扎一下,就这么爽快地放弃了?
你这样,弄得我很措手不及啊!
让我很狼狈啊!
而且,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你究竟喜欢这个小子什么啊?
脸?还是异能?还是二者都有?
你干嘛这么想不开啊?
找个omega不好吗?你非要抗拒天性和本能,你到底图什么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去和爸交待,我可不会帮你隐瞒哦。
迟瑞越想,甚至觉得有几分开心。
哈哈,这算不算他哥亲手把把柄送到他手上?
从小在他哥的光环下长大,被他妈耳提面命向哥哥学习。
他有时候对这个哥哥甚至有几分恨意,如果没有他哥,他会好过得多。
但他哥对他确实不错,这点微不足道的恨意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弭了。
但他知道,他和他哥终有一战,不为别的,就为迟家的产业。
说回现在,要是他哥真的是个aa恋,在古板守旧的父亲面前,他的胜算就要大得多了。
迟瑞想到这里,甚至有几分得意。
迟砚深那边挂断通讯,独坐静思了一会。
嗯,告诉了弟弟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隐瞒了一些信息,应该无伤大雅吧。
他这个弟弟,怎么说呢,脑子时好时坏,但为人还是不错的。
只要不主动去做一些蠢事,也算是无功无过。
元七结束假期回到宿舍后,隐约觉得自己的室友对自己的态度变了。
最开始是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后来变成微微的热络,有时候遇到还能聊上两句。
现在是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讥诮。
“之前你夜不归宿,也是和那个朋友有关?”时春山面色冷淡,故作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
元七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于是点头承认了,“算是吧。”
时春山想到之前无意中听到的元七口出狂言的话语,要给所有喜欢的人一个家,心头不觉涌上了几分火气。
但那火气很快转瞬即逝,时春山自嘲道,早就知道他这个室友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是吗。
对他还抱有期待干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那天下雨的时候以为能和他做朋友可能是错觉。
他留下一句“还是洁身自好为好”就抽身离开了宿舍。
对于时春山的反常,元七并没有多想,他室友就是个奇奇怪怪的人,见怪不怪了。
能不能和室友做朋友,元七都无所谓。
朋友这种东西,就全看缘分,缘来则聚,缘尽则散,不能强求。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和朋友出现分歧,自然就做不了朋友,因为不能强行拉着朋友改变自己的三观。
所以,成年人交友,主打一个,只筛选,不教育。
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滚蛋。
元七心如明镜,对时春山的态度不予置评。
这天,元七收到了来自学生会的请柬,请她前去学生会宴会厅吃晚餐。
元七正拿着请柬犹豫着要不要去,就被一个人找上了门。
正是那个一直在悄咪咪地观察她的那个,终于坐不住了。
来人将元七带到一个较为偏僻适合谈话的小路上,开门见山。
“元七,我知道你。”
嗯?你知道我什么啊?
只听那人接着道,“学生会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
啊?这从何说起?
“我能帮你。”
这……元七无从吐槽。
见元七半天不说一句话,来人这才恍然想起了一直没有介绍过自己。
“还没有说我的名字,我叫姜恬。”
“我见过你两次,一次是社团招新的时候,你在上面讲,我在下面听。”
“还有一次是在明镜湖边上。”
!!!
那天竟然还有第三拨人,元七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都听说了,你和学生会已经是不死不休。”
元七听到这里神情有些恍惚,她都有些怀疑当事人到底是不是她。
“你怎么听说的?”
“那天火灾的时候,是学生会要放火烧死你,这个仇你还不报吗?!”说到这里,姜恬都有些感同身受的气愤了。
原来学校里是这么传的啊。
“更何况,你最开始只是为学生会说话,学生会却处处针对你,置你于死地,都这样了,你还能忍吗?!”
姜恬义愤填膺,仿佛与学生会不共戴天。
元七收敛心神,问起正事,“你又和学生会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样的冤仇竟然要拉拢同盟一起对抗学生会?
“学生会拿走了我的研究成果,不止一次,还不让我署名,导致我一直毕不了业!!!”
姜恬说起这个,眼中的恨意和怒火让元七看得尤为心惊。
学生会竟然还有这样的恶行!
“为什么不去找老师帮忙呢?”元七疑惑。
学生会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学生,按理说,应该会被老师管的。
“老师?!老师都被学生会的人收买了,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绝口不提。”
“我亲眼见到过学生会的人给老师行贿!不止一次!”
哇,这样看来,学生会和老师都是一伙的,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我明白了。”元七拍拍姜恬的肩膀,以示安慰。
“正好我收到了学生会的请柬,我会去和他们说这件事的。”
元七决定如约去赴宴。
到了之后发现,参加晚宴的竟然只有三个人。
其中包括她。
有一个人总是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半天也不说话。
楚斯年一直在殷切周到地招呼着元七,并为双方做了介绍。
原来那个人叫迟瑞,是学生会的会长。
迟瑞在过程中依旧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盯着元七,看个没完。
元七笑着主动回视过去,开口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迟瑞闻言愣了一下,说了句“没有”,继续用复杂奇特的眼神看着元七。
元七彻底困惑了,这个迟瑞,是什么来头?有没有一些难以言说的问题?
楚斯年打圆场,“先吃饭,一会饭菜凉了味道就差了。”
元七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顿饭,见他们两个半天也不说请她过来的目的。
于是元七主动开口说起姜恬的事情。
不成想,楚斯年听到这件事后,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向元七,开口就是对元七毫不留情的反驳。
“元七,你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