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瑞皱起了眉头,沉思了片刻,很快就云开雾散,喜上眉梢。
他颇为欣喜地说道,“这是好事啊,我们把他有异能这件事报上去,就可以把他踢到军部去了。”
没想到楚斯年对此事却不赞成。
他问迟瑞,“你有想过你毕业后会去哪里吗?”
迟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回去继承家业了。”
“但你别忘了,我们这里是军校,绝大多数的学生毕业后的出路都是进军部,为联邦效力。”
“你想想,先不说我们和他有没有私仇,如果这时就让他先去,让他在军部扩展人脉,发展势力,等我们再去的时候就任由他拿捏了。”
迟瑞沉默着把话听进去了,但还是不太理解楚斯年为什么要顾虑这么多。
“军部晋升也是有严格的标准和年限的,他想爬上去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最关键的,还是要有背景吧,他,一个偏远星球过来的人,能起什么风浪。”
楚斯年提醒他,“你别忘了,他可是异能者,建功立业可要比普通人容易。”
“更何况,他对异能的掌控能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迟瑞就不懂了,“怎么看出来的?”
楚斯年指着监控视频,“你看,这火看着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而且距他本人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不知道异能存在的人,大概打死都不会想到他的头上。”
“而且从起火到灭火,中间这么长时间,他除了脸被熏黑,身上可是一点外伤都没有。”
“那个小小的卫生间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这说明他能精准操控火焰避开他,一直坚持到救援的到来。”
迟瑞隐隐有些摸着这其中的门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他为什么要纵火呢?”
楚斯年难得地迟疑了两秒,“我看不出他的用意,但可以从结果上来推断。”
“如果把他那天的演讲和现在的事情联系起来,可以看出他是冲着学生会而来,而且,目的性很强。”
“说不定还有后手。”
时春山恢复了按部就班的校园生活,说实话,他很满意。
但他渐渐意识到不对劲了。
原因无他,他的室友已经两三天都没有出现了。
这是很罕见的事。
以前就算晚上不回来,但白天还是可以见到一两次的。
这次直接杳无音信,彻底失踪了。
这件事短暂地困扰到了时春山,报警的话,有点小题大做,他的室友是会和人结仇遭人暗算的性格吗?
他有些不确定。
时春山猛然想到可以先试着联系一下室友,联系不上再另说。
想到这里,二话不说就给元七拨去了通讯。
在一阵静默的等待后,那头接通了,传来一个爽朗清冽的女声。
“喂?”
这一声把时春山搞得云里雾里,他再三确认没有拨错,刚想说“我找元七”,就发现通讯已经被人挂断了。
???
这是在搞什么?
此时的元七心里慌得一批,大意了,看到有通讯想也没想就接起来了,谁能想到是来找元七的呢?
而她此时是希维尔。
要说为什么会这样,还得从着火那天说起。
从火场死里逃生的元七受到了她想象不到的优待。
首先她明确被告知,关于房屋烧毁的赔偿不用她来出,让她放心。
其次她得到了三天的精神安慰假,假条都不用她写。
元七被一路开绿灯送出校门的时候还很懵逼,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
她的演技这么好吗?她受害者的身份立得这么稳吗?
摸不着头脑的元七还是很快乐地接受了这三天假期。
然后用来……打工。
就这样,我们的元七在闲暇时间接到了时春山的通讯。
在反应过来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通讯。
接着,挂断了时春山打来的多个通讯。
手指飞快给时春山发去了一条文字信息。
【有事吗?】
时春山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你在哪?】
【我在朋友家。】
朋友?
时春山回想他之前看到的室友的相关背景经历,他是从斯坦星过来的。
那他在帝星能有什么朋友?
联系之前听到的那一个女声,时春山有了合理的猜测。
【女朋友?】
那边静默半晌,还是发过来一条抵死不认的消息。
【只是朋友。】
时春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舒了一口气,但对室友的担忧还是放在了第一位。
【这几天为什么没有看到你?】
元七恍然大悟,自己拿到假期的事情还没有和室友交待一声。
怪不得他会如此反常主动给自己打通讯。
【哦,我请了几天假,后天就回去了。】
【没有和你说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时春山的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但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为什么不能通讯里说,要打字?】
看到那头发过来的三个字后,时春山的心又提了一下。
【不方便。】
迟瑞郁闷不已地往自己的宿舍走,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前不久和楚斯年的交谈内容。
“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个人呢?”迟瑞向楚斯年求助道。
楚斯年云淡风轻地抛出两个答案。
“要么拉拢,收为己用,要么……除之而后快。”
迟瑞纠结了,他哪条路都不想选。
但他又很讨厌这个人。
他决定走第三条路,请人教训一顿这个元七,来为自己出气。
想清楚的迟瑞雷厉风行,给自己的哥哥拨去通讯。
“哥,我想请你帮我教训一个人。”
待听到要教训的人是谁后,那头陷入了罕见的沉默,久久不出声。
迟瑞一度怀疑是不是通讯挂断了,或者信号不好。
他不断喂喂喂,始终得不到那头的回复。
就在迟瑞想挂断通讯重拨一次,那头终于说话了。
“这个,怕是不行。”
“为什么呀?”迟瑞大为不解。
这种事哥你以前做得还少吗?
为什么这次就不行?
“因为……”那头还在组织语言,甚至显得有些絮叨,“这个人……未来……大概……也许……可能……”
“是你嫂子。”迟砚深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