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晋原镇的风波自然没有影响到沈锦瑟她们。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司霆晔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慕瓷对沈锦瑟是越发的好了,若不是如今的国公府并不平静,还有个沈家盯着,她都恨不得当场认了沈锦瑟做闺女。
她能够感受到沈锦瑟前面十多年过得并不算十分的如意,但就算是这样,这孩子仍旧长成这般优秀的模样,她怎能不喜欢?
“锦瑟,那日沈家之人上门之后还有没有再去扰你?”
沈锦瑟她们搬到宅院的第三日,便被京城的沈家找去了,好在当时锦昭宇也在,让锦国公府的侍卫将沈家派去的人都给撵了出去,也是沈家人自负,自持身份,到现在,沈锦瑟连一个沈家的主子都没见着。
这般故作姿态,让她忍不住想笑。
“锦世子派了侍卫替我守着家门,倒是没有那等扫兴的再来。”
“这沈家着实是可恶,便是装也该装装样子,他们倒好……”
“夫人不必为我担忧,我本就没准备认下这门亲事,等世子爷苏醒了,调养的差不多了,我还是要和爷爷回晋原镇去的,那里才是我的家。”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听门口有丫鬟来报,说是沈家的大夫人前来拜访。
沈家的大夫人,照道理来讲,沈锦瑟还得唤她一声大伯母呢,可沈锦瑟既然没打算认亲,那大夫人对她来说,便只是个外人。
倒是慕瓷听说沈家大夫人居然还有脸上门,忍不住冷哼。
那与华国公府的世子有了情愫的沈家大小姐,便是这位大夫人的嫡长女!
如今京城中风言风语实在是难听,要不是沈家也不至于这般急吼吼的来寻沈锦瑟替嫁,两家虽然明面上没闹僵,可私底下早已经是泾渭分明的态度了,这个时候沈家大夫人前来,想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锦瑟,若你不愿见,便先去晔儿房里躲躲?”
沈锦瑟听了慕瓷的话,连忙起身朝她一拜:“多谢夫人。”
张迎春陪着她一起进了司霆晔的院子,慕瓷没动,就在花厅等着沈家大夫人,就连茶壶里的茶水都没吩咐人去换。
沈家大夫人进门只瞧见了慕瓷,还有些讶异,小心的四处张望了片刻,确定没有旁人,可慕瓷的面前,分明放着两盏茶。
“原是我来的不巧,夫人这儿有客人?”
慕瓷心中冷哼,她哪里是来的不巧,她这分明是太巧了吧!
只怕就是奔着锦瑟来的!
“哪里是什么客人,不过刚刚同我家婉儿聊了几句罢了。”
婉儿,便是司霆晔的妹妹,司芍婉,如今不过才十岁多,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怎么会爱喝茶?
沈家大夫人知道她在搪塞自己,可如今是她不请自来,也只作不知,笑着同她话起了家常。
慕瓷不耐烦同她寒暄,可沈大夫人摆明了不肯走,就是要等着沈锦瑟自己出来……
沈锦瑟这会儿坐在司霆晔的内室里也是如坐针毡,实在是虽然司霆晔昏迷了很久了,但仍旧是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哪怕知道他没有知觉,可沈锦瑟仍旧觉得不自在极了。
好在还有张迎春陪着她说话聊天,让她总算是舒坦了些。
只是两个小姑娘谁都没发现,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又归于了平静……
“锦瑟,你说这沈家人究竟要粘着你到什么时候,行事也太无耻了些!”
“总归是他们着急,咱们犯不着同他们计较,只等着司国公府的世子醒了,咱们便回晋原镇去可好?”
“说起来这世子也是可怜,未婚妻在外面同别人传出那样的事,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成了京城里人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司霆晔:……
昏迷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两个陌生的女子在他的屋子里叽叽喳喳的,说的还都是关于他的事儿,他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外头就跟变天了似的。
她们刚刚说的未婚妻,不会就是那个沈家的大小姐吧,每次瞧见他脸红的都能染布了,怎么竟是移情爱上了旁人不成?
若真是这样,他成全便是了,左右他也没对人家生出情愫来,便是成了亲,也不过是相敬如宾的处着罢了。
司霆晔正胡思乱想间,听到了他娘亲的声音:“总算把那个沈家的大夫人给送走了,从前的时候竟没发现她是这般厚脸皮的人,锦瑟啊,你等极了吧?我这便派马车送你离开。”
慕瓷说着,正准备吩咐下去,却听到派出去送沈家大夫人的丫鬟来报,说沈家大夫人的马车就在司国公府的拐角处停着呢,并没有走。
“这家人,还真是不要脸!小的不检点,老的厚脸皮,你幸亏没在那生活,不然就你这心眼,只怕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沈锦瑟的心里也在暗自庆幸。
尤其是她知道了自己的生母也是在十几年前便去世了,便猜到当时她将自己放在了清溪村,只怕也是无奈之举,怕是对京城中的沈家众人都失去了信任,才狠心将她留在那。
一想到这儿,沈锦瑟对沈家的恶感更重了几分。
“锦瑟啊,委屈你从小门先回去,既然沈家这么喜欢趴人墙角,那就让他们趴个够吧!”
沈锦瑟笑着道了谢,然后带着张迎春匆匆离开了。
等屋子里没了旁人,司霆晔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明显憔悴了不少的慕瓷,温声喊了句:“娘亲。”
“晔儿……晔儿,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慕瓷喜极而泣,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司霆晔只觉得浑身疲软,但还是强撑着轻抚慕瓷的背脊,柔声安慰道:“是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
“你这傻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多亏了锦瑟,这孩子真是医术了得,你都昏迷了将近一年了,她这才为你诊治了几天啊,你就醒了,赶明儿她过来,你记得亲自谢谢人家,知不知道?”
司霆晔没想到自己以为的睡了一觉居然过去了近一年,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宫中的那场晚宴上。
既然他娘亲说他已经昏睡了近一年了,想来变数便出在那场宫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