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瑟离开司国公府之后,便提出要和张苗到处逛逛,安清淮笑着应下,先行离开了。
这还是沈锦瑟第一次这么悠闲的在京城中游走,张苗和她并排走着,两个人时不时的说笑两声,遇到那些新鲜的吃食,沈锦瑟都会买下来,想着一会儿到了客栈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分着吃吃。
他们如今还没有租到心仪的房子,所以饮食上基本都是靠着在外头买着吃,她们三个年轻些,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沈锦瑟注意到,沈仲平最近明显的有些上火,她昨儿个专门给他泡了败火茶送去,今日买的也都是清淡的点心,生怕沈老夫子这火气下不去,影响了身体。
“实在不行咱们同客栈谈谈,这么一直在外头吃也不是个事儿。”张苗吃着糖滚山楂,这么同沈锦瑟建议道。
“爷爷今天和甜甜去瞧宅子了,万一有心仪的,咱们早早定下就好了。”
司霆晔的调理起来颇为不易,照着沈锦瑟的预算,最快也得四个月的时间,而且沈家那边的婆子只怕也回到京城来了,若是沈家铁了心的要同华国公府联姻,那么找到她也就是必然的事情。
她的时间不多,好在第一步走的十分顺利,司国公府里的局面,总算是不再被动,只是想到那个司家二老爷送到司霆晔房中的熏香,沈锦瑟免不得有几分怅然,这司家的水,想来也并不算干净啊……
沈锦瑟和张苗回到暂住的客栈,就看到沈仲平和沈锦霁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沈锦瑟心中一喜,猜到今儿个去看房,应该是有了好消息。
果然,沈仲平看到她就笑道:“我和迎春瞧到一处不错的宅子,就是偏了些,不过紧挨着衙门没多远,治安不错。”
他们一行四人,老的老,娇弱的娇弱,比起别的,治安尤为重要,这也是几人始终无法定下来宅院的原因。
沈锦瑟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挑眉:“这么好的宅子,应当是不便宜吧?”
“本来咱们应该是租不上的,只是没想到居然碰到了那位锦国公府的世子,这不,这房子就是他派人带我们过去的,房主本来不肯给我们,听说我们是锦国公府的远亲,这才答应下来,只不过,最低半年起租……”
毕竟零零碎碎的租,人家也不方便不是。
对于这个,沈锦瑟倒是没多太在意,司国公府的情况复杂,想来半年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做到让那位世子彻底好转,不过能让他恢复神志,而不是日日躺在床上,剩下的也就没这么棘手了。
“爷爷今天跑动了一天肯定辛苦了,就是不知道那宅子房主什么时候能空出来,等咱们住进去,我亲自做了膳食给你们吃,这些日子天天吃外头的东西,想来大家身子都不太舒坦。”
沈仲平这会儿牙根都疼,左边脸颊都有些肿胀,只是想到沈锦瑟有这样大的事情要做,便没说出来给她添心思,可沈锦瑟不是瞎子,难不成还瞧不出?
“我已经和房主签了契书,也付了银钱,只是锦世子说那房子有些杂乱,让家中仆从去打扫了一番,怎么也得后日能够搬进去住下。”
沈锦瑟没想到锦昭宇居然这般细致,自己当初搭救他的那份恩情,说现实些,早就还清了,现如今的这些,都是自己欠下的人情债,等司霆晔那处稳定些,她定要研制些保命的药丸给锦昭宇送去。
别人几次三番的帮助,她不是那等铁石心肠的人,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第二日沈锦瑟去司国公府,慕瓷听说她找到了宅子,也挺为她感到高兴的,尤其是听说了那宅子是锦昭宇帮她找的,就更惊奇了:“那个孩子品性倒是不坏,从前的时候和晔儿关系也十分的不错,可惜也是个苦命的,亲娘早早去了,和他爹……”
想到这是别人的家事,慕瓷有些讪讪地住了嘴。
沈锦瑟也只当是没听到,让人给司霆晔翻了身,在他背上的几处大穴都下了针,好运并没有出言说什么,似乎对她颇为的信任。
在沈锦瑟诊治的时候,慕瓷就算是再担心,都没出言打扰过她,更多的时候,她只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司霆晔,然后在沈锦瑟休息的那片刻里,尽量的给她送些茶水点心,让她能够更有精力为司霆晔诊治。
不得不说,接触了这么多的人,慕瓷真的是沈锦瑟见过最妥帖的那个,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而是对她的事事都上心的妥帖。
等到今日的诊治结束,出门的时候,张迎春还忍不住感慨道:“我还以为这些世家大族的夫人们都同夫人一样呢,谁知道人家高门大户里的夫人这般和气?”
沈锦瑟听她提到董氏,也忍不住恍神:“也不知道陈夫人怎么样了。”
虽说后面方香华的趋利避害让沈锦瑟有些失望,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方香华和董氏本质上还是不同的,只是后面方香华自己迈不过去心里那关没再来找过沈锦瑟,也许她来过,只是此时身在京城的沈锦瑟也不得而知就是了。
“我倒是担心丛白,从前的时候她便是我们中性格最温婉的,如今她有了身孕,夫人又是那样一个黑心肠的人,也不知道夫人知道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时候,痛不痛?”
董氏自然是痛的,痛过之后却是对丛白的怨怼,她是亲眼看着这些丫鬟们吃了落红药的,自然知道她们绝无生育的可能,如今丛白能够怀上孩子,肯定是因为去寻了沈锦瑟的帮助。
一想到沈锦瑟居然能够连这样的寒药都能医治好,董氏的心里便又悔又恨,她的香华至今都没有个自己的孩子,若是早知道丛白被沈锦瑟给治好了,她说什么也不会使了那样的手段让她和方院长在一起。
如今,方院长已经许久不来她的院子了,底下的丫鬟们虽然依旧听话,可人心浮动也是早晚的事,毕竟谁如今不羡慕丛白,一朝得势成了半个主子,若是她这胎怀的是个儿子。
今后,这方府究竟是谁做主,可就两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