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霆晔不是个蠢的,正相反,他十分的聪敏,再加上自小随着司国公习武,可以说是文韬武略无有不精。
“沈家的那个大小姐,如今是同何人在议亲?”
慕瓷没想到司霆晔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问这个,还以为是哪个丫鬟在这儿议论被司霆晔给听到了,当即就发了火:“是谁在爷们面前嚼这些舌根?”
司霆晔看着他娘亲威武的模样, 有些想笑:“娘亲,是华国公府,对吧?”
华国公府的世子华子睿同他素来不睦,事事都要同他攀比,如今华国公府的嫡女在宫中圣眷正浓,而他恰好在宫中中了毒,这其中的巧合,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
这华国公府,莫非真当他司国公府是好惹的不成?
“娘亲,我昏迷这些日子的事儿,您捡着紧要的同我说说,华家给了咱们这么大的礼,我不还回去,岂不是不礼貌?”
司霆晔还在笑着,只有慕瓷这种亲近的人才知道,他笑着的时候才是真生气了,远比他板着脸的时候要唬人的多。
“对了,父亲呢?”
“这些日子边关有些不太平,皇上日日都要召你父亲去御书房议事。”
“哼,议事?”
他司国公府在宫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陛下都能置之不理,如今边关不太平了,又找他父亲议事?
“娘亲,若父亲回来了,您让他来我房中一趟。”
他如今虽是醒了,可身体仍旧是疲软无力,想来应该是他那个好二叔送来的安神香所致。
他二叔打的是什么主意,便是他娘亲都能想清楚,好好好,这些人都把他当成是拔了牙的老虎是吧?
那他就要让他们瞧瞧,他的牙到底拔没拔!
司国公回到府邸的时候已是傍晚,慕瓷就在前厅等着他,瞧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呜咽的哭着。
司国公同慕瓷是少年夫妻,感情自然是非比寻常的,如今瞧见娇妻落泪,怎能不心疼?
“可是晔儿那里出了何事?”
能这般牵动慕瓷心肠的,也就只有他晔儿了。
慕瓷摇了摇头,也知道如今府里也并不是铁桶一块,她夫君的好二弟便眼巴巴的瞧着,居然给晔儿下毒,真是!
“夫君,你随我去看看晔儿吧!”
沈锦瑟最近日日上府,司国公也是知道的,本来听着慕瓷的意思,沈锦瑟的医术十分了得,可如今瞧着慕瓷的反应,他总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两个人进了内室,司国公瞧见正依靠在榻上笑望着他的长子,也红了眼眶:“晔儿。”
“父亲,儿正好想与您商量些事情,不若母亲去为我们准备些茶点,可好?”
其实司霆晔这里哪里就缺了茶点?
不过是支走慕瓷的借口罢了,慕瓷也知道这父子俩有事情要说,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让丫鬟们都退出门外守着,让他们父子俩能够不被人所打扰。
第二日沈锦瑟照常上门来为司霆晔诊治,慕瓷去了库房没回来,沈锦瑟便自己去了司霆晔的房间。
她到的时候司霆晔还在睡觉,虽说如今意识已经苏醒了,可精神仍旧怏怏的,也是睡得多醒的少,沈锦瑟不知他已经醒了,一进门就轻车熟路的开始给司霆晔脱衣裳,张迎春忙着整理药箱的东西,两个人谁都没发现,就在沈锦瑟给司霆晔脱衣裳的工夫,他已经睁开眼了!
沈锦瑟脱了衣裳,照例去瞧司霆晔的眼睑,就看到他含笑看着自己。
沈锦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对……对不住!”
她边说边要去给司霆晔穿衣裳,只是想到自己是来干嘛的,又红着脸解释道:“我不是为了给你脱衣裳,我是要给你扎针呢,对了,我的针呢!”
她说着就低下头,显然已经慌了。
张迎春虽然也讶异司霆晔这么早就醒过来了,不过她倒是觉得这是件好事,只有司霆晔的身子早日恢复,他们才能回到晋原镇去过平静的生活。
因此,她轻轻的扯了扯沈锦瑟的袖子,将准备好的针灸包递到她的手里。
“锦瑟,莫慌。”
她想着沈锦瑟年纪小,从前也并不与陌生的男子接触,这般慌张也是情有可原的,她是姐姐,这个时候就得帮忙稳住她的情绪才是关键。
沈锦瑟这会儿自己也平复好了心情,司霆晔没想到救下他的居然是个这么小姑娘,他娘亲只是夸赞了她的灵气,却从未说过她的年纪。
“劳烦你自己翻个身,我需得为你施针了。”
司霆晔点了点头,配合着翻了个身,沈锦瑟见他还算配合,总算是松了口气。
等沈锦瑟为司霆晔施针完成,慕瓷才忙完过来,瞧着小姑娘红透的脸颊,忍不住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都忘了让丫鬟同你说一声了,还得多谢你呢,不然晔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沈锦瑟笑着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居功的话。
正在这个时候,好运突然在她心中喊了她一声:“宿主。”
“怎么了?”
“有点不太对劲,司霆晔好像醒的有些太容易的,您一会儿再为他把一下脉瞧瞧。”
沈锦瑟在心中答应下来,面上却不显,同慕瓷轻笑着聊着天,时间便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等到沈锦瑟为司霆晔拔了针,司霆晔这才自己穿戴好衣裳,依靠在榻上,笑着同沈锦瑟道了谢。
沈锦瑟摇了摇头,没在这上头耽误时间,只是请求说要再为他诊一次脉。
司霆晔自然没有不应的,配合着将手腕伸了出去。
沈锦瑟凝神感受着她手腕处的两处脉搏跳动,果然,上面的脉搏依旧是强劲有力,可下面的,虽说强劲了不少,但却有些紊乱,这是……
“宿主,您用银针扎他腕下三指的地方!”
沈锦瑟没问好运为什么,麻利的听话照做,司霆晔只觉得腕间刺痛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刚刚还好好的银针转眼间就漆黑一片。
沈锦瑟用手帕包着,将银针从他腕上取下来,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看来这幕后之人,是要与你不死不休。”
若是他们只是解了体表的毒没有去管这处,那么司霆晔短暂的醒来之后,只怕就要彻底的失去生机了!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