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炩看着倒地的石益,一时之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虽然天一观不设专门的看守护卫,但也是闻名天下的修武之地,更何况观中机关暗器遍布,平日除了本观弟子互相比试,绝对不会有不知死活的外人擅闯,更何况是随便伤人呢?
仔仔细细地把石益全身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伤痕,姜炩放弃了第一种想法。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道宁师太有些着急:
“姜炩,你到底看出来没有,这小石头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
姜炩摇头。
“神医哪去了?还是让我来看把把脉。”
一旁的道清终于说话。
“你医术荒废多年,能看得准吗?”
道清拉起石益耷拉着的纤细手:
“骨量纤纤,确十分坚韧,的的确确是个练轻功的好苗子。”
只见道清将手指放在石益的脉搏处,有模有样地诊了起来。
道宁师太关切问道:
“小石头如何?”
”无碍,中暑了而已。“
“中暑?”
道宁和姜炩异口同声地说。
“这大清早的,我都感觉凉飕飕的,怎么会中暑?”
道宁对道清的诊断结果表示十分怀疑。
“咳脉相就是这么显示的。”
正当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梅疏影的轮椅声在门口响起:
“怎么了这是?”
“你快来看看,石益是不是误吃了什么药材,我们刚来就看见她晕倒在此处。”
“据我所知,石益不是乱吃药的孩子。”
姜炩和道宁将石益上身扶起,方便梅疏影诊脉。
“石益这是受了寒气攻心。”
“寒气攻心“
道宁师太立刻瞪着道清:
“你不是说是中暑吗?”
道清则把头转向另一边,躲闪道宁猛虎一般的眼神:
“轻功,我在行;医术,我一般。”
“莫非是寒石?”
姜炩看了眼案几上静置的寒石,然后望着梅疏影。
“嗯,应该是刚刚我让她收药材,让她经脉活络了起来,进屋后她关闭了门窗,寒石的寒气凝聚在屋中,她身体承受不住便晕厥了。不过没什么大碍的,把石益挪到其他房间,等她醒来后再喝些驱寒的药就好。”
姜炩舒了口气,没想到这寒石对普通人影响如此之大,得尽快将这些石头安置好。
道宁师太上前去拿起一块个头大的寒石仔细看了看,然后赶紧丢下:
“这石头确实阴寒无比,我不过拿了一会儿,现在手掌都僵了。”
道清不信邪,也上前拿起一块个头最大的寒石:
“现在我的手掌也僵了。“
“师父,麻烦您将那些寒石丢在院里就行了。”
姜炩无心理会道清和道宁的闹腾,她抱着石益正欲跨出门槛,被道宁阻拦住了:
“阿炩啊,石益我和道清来安置就行,这寒石还是你自己搬吧。“
然后道宁一溜烟地夺过石益,向院中走去。
”慢点,别摔了我未来的徒弟。“
道清也跟了上去。
姜炩和梅疏影听到道清所言,面面相觑。
“道清这老头是要收石益为徒的意思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能说有这个可能吧。”
姜炩若有所思地将散落在桌上的寒石裹起,然后扔到了肩上。
“你打算将这寒石安置在哪里?”
梅疏影问道。
“你觉得后山悬崖旁边的那个小水潭怎么样。”
“行,也方便你练功。对了,这是我在铜书阁中找到的古籍,这里有一部分记载了寒石的具体用法。”
“还有具体用法?”
“当然了,虽然确实需要将八十一块寒石放置在水底就可得到冷泉,但是这八十一块石头摆放的阵法不同,得到的冷泉功效也不同,这就得靠你自己慢慢研究了。”
姜炩接过古籍,向梅疏影道了声谢,然后便径直上了后山。
之前昆仑之巅瑶池寒水的寒凉之感,她十分想念。拿出一块寒石放到手心中,姜炩一边赶路,一边迫不及待地翻开古籍。
第一阵:风泉泠
此阵泉水隐藏寒气,似寻常山泉,为常人所不察,依旧有冷泉之功效。
第二阵:悬河碧虚
此阵可使冷泉底部腾空,水面呈现浅碧色。
第三阵:沉潭寒浆
此阵可现初之冷泉形态。
第四阵:昆山白璃
此阵可使冷泉凝成坚冰,且永不可逆转。
第五阵:灵沼波暖
此阵可令人致幻,误入泉水致死。
第六阵:炎浪流金
此阵寒极生热,外热内寒。
姜炩大致翻了几页,有关寒石的阵法排列大概有二十多种,但只是修炼心法所需,大多数都对自己没什么用处。
如此看来,第一阵和第三阵最为实用,考虑到刚刚石益的事,为了防止她人和野兽误入冷泉致死,姜炩还是决定使用第三阵沉潭寒浆,这样散发出的寒气,不失为一种警示。
将外衣脱掉,照着书籍上的阵法,小心翼翼地将八十一块寒石意义对应阵法布置,在最后一块寒石就位后,水潭中心泛出接连不断的涟漪,姜炩浸在潭水中的肢体可以感知到水温的急速下降,水面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等到水面重归平静,雾气已经很厚了,姜炩半个人坐进去都看不见的程度,可以起到很好的隐蔽作用。
“成了,哈哈。”
姜炩心中欣喜不已,将古籍放到一边,捧起一汪冷冽的泉水向脸上抛去,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不过,自己从昆仑之巅带回一百多块寒石,剩下的二十多块该如何处置?
稍加思忖,姜炩拎着剩下的寒石回到观中,丢了一块寒石在自己枕头中,然后找来一个造型古朴的铁匣子,将剩下的寒石全部放了进去,上锁,然后在院中挖了一个深坑,埋了进去。
她将铁锹丢在墙角,洗干净手上的泥土,打算去看看石益的情况。
等她看完石益回到自己院中时,发现院中高高的杂草全部倒伏了,墙边一棵古树的叶子也尽数落下,这幅情景在盛夏显得格格不入。
姜炩看着满地荒芜得需自己打扫,绝望地扶额叹气,然后回房间“哐”地一声将门合上。
“凡间当真镇不住昆仑山的圣物,眼不见未尽,累了一天明日再清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