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请君入瓮(1 / 1)

羽翎炩 温陆离 2340 字 5天前

花铭在身后远处站了有多久,姜炩就嗅了有多久。

她不敢贸然过去,担心姜炩知道自己看见她的举动会尴尬,而姜炩则想尽可能地多找些线索。

一直等姜炩站起来,花铭蹭的转过身去。

“来了,你在看什么?”

姜炩用手拍了下花铭的肩,顺着花铭的目光看去。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哈”

花铭做贼心虚地答。

姜炩瞬时心里明了:“你在瞎想什么?我刚刚不过是在柱子上找到了线索。”

花铭面带狐疑地转身:“柱子上能有什么线索。”

“有凶器的线索。”

“凶器?”

“嗯。你可听过江湖上一种叫做“银羽飞丝”的武功,使用的不过是绣花的丝线,但威力十足,被攻击的人会瞬间被丝线切成肉块。”

“这也太夸张了吧,真有这种武功?”

“听着的确唬人,但是对内力深厚的人来说,摘叶飞花皆可杀人,丝线自然更可以。”

姜炩和花铭走到柱子前,向上方指了指。

花铭看到柱子深且细的磨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是说凶手用的也是类似丝线的东西?”

“如果线足够坚韧,以人在马上飞驰的速度,即使没有内力,力道也足够使其人首分离了。”

办完了各自的差事,四人聚集在客栈。

姜炩点了两壶上品茶。

“现在我们将各自掌握的线索说一下。”

石益率先开口:

“我找了两个香料铺的老板,她们都说尸体伤口断面的异香,能辨出一味产自天梁的香料,这种香在天梁境内也十分罕见,价格昂贵,边境的小城根本买不到,寻常百姓也不会买。所以凶手,很可能是天梁名贵。”

花铭一拍桌子:

“天梁这些狗贼们就喜欢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在茶馆听说,这几起案子是为了搞什么祭祀仪式。”

瑶光继续说道:

“我也想到这方面了,我翻了之前的案录,发现案发后,都会下雨,且死者的营生不同,多穿衣衫颜色不同,死的位置恰好遍布关陵城的各个方位这个太蹊跷了,但如果用祭祀来解释,就通了。”

姜炩向瑶光投去赞同的目光:

“凶器很可能是类似丝线的武器。”

“什么?”

瑶光和石益异口同声惊讶道。

“银羽飞丝?”

石益疑惑道。

“不,凶器被固定在柱子上,用不了内力,所以这种线一定极为坚固。”

众人回想着这些刚刚得到的信息,又陷入了沉思,只有姜炩一人慢悠悠饮着茶,真相已经近乎了然于心。

放下茶盏,姜炩又开始了部署:

“花铭、瑶光,麻烦你俩弄一份关陵城堪舆图来,按照八卦方位依次将死者信息对应来看。”

“好。”

“我和石益去抓个季巫来问问。”

关陵城门

本来和石益计划“请”了人再从天梁租辆马车,谁曾想将要出城之时,恰好在城门口看到了一队身穿斗篷的天梁人。

为首的正好是穿着白青色斗篷的季巫,身后其余则是普通银白色斗篷,显得有些陈旧。

他们正抬着好几个装着瓷器的大箱子走进城中,看样子是来大召卖东西的。

姜炩和石益会心一笑,随即便向那队人马走去。

看着两位手持佩剑的人接近,那些天梁人显得有些防备,季巫身后有两人挡到了季巫的前面,厉声问道: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问话的人操一口浓郁的天梁边界口音。

“诸位,我是关陵城一家客栈的老板,现在正好需要置换些瓷器,既然碰到了,不妨让我们看看货?你们也省得去市集铺陈了。”

一听是来买瓷器的,那两人神色缓和了下来,季巫拨开他俩,从中间穿了过来:

“二位客官要看货是吗?这些都是上好的瓷器。”

他一挥手,身后抬着较小的箱子两人将瓷器放到姜炩面前。

石益从箱子中拿出几件仔细看了看:

“这些成色一般。”

石益实实在在地说。

季巫又向身后抬手,这回直接将大箱子抬了过来,打开。

“这些成色还可以。”

石益大致看了看喃喃道。

“这样的还多少?”

姜炩双臂环于胸前说道,确实很有大老板的气势。

“还有五大箱。”

“我都要了,值多少银子。”

“客官如果全都要了,可以给您便宜点,十两银子。”

“成交,不过货你们可得帮我送到客栈里,银子也从库房里给你拿。”

“这是自然。”

姜炩和石益将一众人带到客栈门口,石益低声吩咐小厮将这些瓷器搬到自己房内。

姜炩将配剑递给石益:“你先去安置这些新瓷器吧。”

然后转身对季巫说:“您随我来一下库房,我好将银子亲自交付您。”

季巫对身后的人吩咐了句:

“你们且在这里等我。”

随后便孤身与姜炩进了客栈。

穿过一楼的堂厅,拐进一处廊道,姜炩抬手将季巫的胳膊擒在身后,整个前胸固定在墙上,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抵在他脖间冷冷地说:

“出声就死定了。”

季巫连连点头,示意服从。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便不会伤你性命。”

季巫点头。

“我是从军的,前天夜里死的黑衣人你知道吗。”

“我在天梁听说了。”

季巫颤颤巍巍的回道。

“那是我兄长,说,是不是你们天梁人干的!”

姜炩故意凶狠了起来。

季巫吓得直喊饶命。

“冤有头债有主,你但说无妨,我晓得寻谁报仇。”

“这些关陵城的无头疑案,全都是风朔大巫要在关陵城内搞一场血祭,用的还是大召本地的阵法。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甚至都未曾见过风朔大巫。我不过是个边界村落的小小季巫,我们那个村子都以烧制瓷器贩卖为生,关陵城的人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生意,害她们对我们毫无益处,甚至因为命案频发,进城都难了许多。”

没想到这季巫竟然叽里咕噜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种级别的祭祀,至少需大巫级别才能发动?”

“对,季巫举行祭祀一般使用动物,天梁也只有几次季巫用有罪之人血祭的记录,不过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大巫和天巫才有权力用人牲。”

“那你可知风朔大巫为何要在关陵城搞血祭。”

“这个确实不知,不过血祭一般不是祈福就是招祟。”

姜炩放开了紧箍季巫的手,季巫揉了揉麻痹的胳膊,却没有要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