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机初现(1 / 1)

羽翎炩 温陆离 2265 字 5天前

王献白身体中的血液将要流尽,天公才下起了大雪。

仍有余温的血泊融化着一片又一片冰冷的雪花,可仍旧温暖不了世俗人心。

又一位忠义倒在眼前,文相仍旧无能为力,从心底里觉得寒凉。

若是上从善如流,文家就是帝家最坚固的镜子,照世间一切丑恶。

可天不遂人愿,姜帝却将镜子打碎,用它的碎片,刺向贤良。

“天家禁苑,众卿为何在此喧哗。”

身边的姜炩向岳王宛如逗狗般嘬了两口。

气焰正盛的岳王明显的势弱了下去。

“太后来了,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你是不是昏头了,羽卫可没比岳王好在哪。”

“姜潇,你这是干什么。”

“母后,儿臣为皇兄铲除这些乱臣贼子。”

“究竟谁是乱臣贼子啊哀家看你才是那个乱臣贼子。”

“岳王殿下,私自焚毁诏书,可是死罪哦。”

姜炩有意调笑,岳王却不出一言,同一句话出自不同人的口中,效果自然不同。

“哈哈哈母后啊母后,你为什么如此偏心!虽不是你亲生,但我也是你一手养大。皇兄害了昭烈王,依然可以继承大统,我从小对您唯命是从,却换不来半分信任!”

“住嘴,这不是你谋逆的理由!”

群臣见战场转移,又开始议论纷纷。

姜炩在身后默默鼓掌,十分享受。

文相将夏如言扶在墙角,让他有个倚靠。

“既然母后不为儿臣考虑,那儿臣便自己为自己考虑一回。反正自古都是成王败寇!”

“所以你要连哀家一并杀了。”

“呵是,母后说对了。”

岳王剑指太后。

“老天爷,大召不幸啊”

有几位老臣被岳王的举动吓得跪倒在地。

姜炩飞身挡在太后身前,剑出窍一半,便将岳王的剑身击碎,剑头飞出去十几米,插在了王献白的尸体上。

墙角的夏如言见状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不好意思哈王大人,最近手有点抖。”

姜炩向王献白的尸体道了歉,又一掌正中岳王胸口。

岳王承霸道掌力向后连退数十步,贤妃担心地过去扶他。

“还真是动不动就喜欢宫变”

外兵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羽哨吹响,羽卫从紫微宫屋檐纷纷而下。

很快就在包围圈外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里面的外兵不得不先转身应付。

当然也有例外。

姜炩依旧用半出鞘的剑身转身抹了扑过来一个外兵的脖子,然后借力飞出两个包围圈。

“就凭你的那些人手,是阻止不了我的,我调来了南疆的兵马 。”

岳王单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被贤妃搀着。

此时,一队人马从白鹤门涌入。

“那就看看是你的兵快,还是我的剑快。”

上次这把扶光剑完全出鞘,还是夜屠玄山寺的时候。

也不着急杀,只是缠斗,在一招一式中折辱。

随着体温的上升,姜炩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仿佛精力永远都不会枯竭。

太阳穴的青筋开始凸显。

岳王从心底由然升起惧意。

下一招将要毙其命之时,姜炩及时停住,但他喉间的皮肤已被剑气刺破。

“好险,差点就玩死了。”

将剑收回剑鞘,姜炩背朝着岳王。

岳王被耗得精疲力尽,胸口剧烈起伏,余惊未消。

“你这么宝贵,我可不能先动,不然不好向周小将军交代。”

侧脸一味冷冽的笑,寒的人骨头发软。

羽卫和外兵的激战依旧持续,外兵虽人多,但伤亡情况更重些。

少顷,黑马银枪、雕花银甲的周照棠骑马从白鹤门进入,身后是一队小跑的步兵。

看到周照棠,岳王的脸色愈发惨白。

“来了啊,羽卫快撑不住了。”

姜炩抱怨道。

周照棠翻身下马。

“催什么,一路上我这步兵跑得比骑兵都快了。”

然后甩枪直接将扑来兵钉在了墙上。

“列队!架枪!”

只见她身后的步兵成前后两列间错排开,右手均持一把小型火枪架在左臂上。

同时间羽哨响起,羽卫撤离至附近宫墙房檐上。

“撤,快撤!”

岳王靠在墙上,对着自己的残军歇斯底里地喊。

不过为时已晚,寻常的士兵根本无处可逃。

大部分士兵不曾见过火枪,甚至没有意识到目前危险的形势。

姜炩双臂环于胸前,靠在墙上,略作休息。

她发现小瑶光也穿着军服,在其间端着枪。

“发射!”

周照棠一声令下,被围剿的岳王残兵顷刻被火枪全部击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儿。

一旁瑟缩的大臣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声音?”

躲避在紫微宫内的太后问贾代。

“应该是周小将军训练的火枪队的声音。”

紫微宫前横尸无数,随之而来的是姜炩的拍掌声。

“周小将军,精彩的表演。”

“这得多亏花铭,才能让我不折一人尽歼反贼。”

“喏,姜潇我给你留着,怎么谢我。”

二人才注意到已经从墙面滑跪在地上的岳王。

此时角落颤颤巍巍爬出一团艳丽颜色。

是贤妃。

失去了往日的尊荣华贵,披头散发,衣衫上沾着泥淖。

“王爷,我们不能认命啊,你不是还有南疆的兵马吗?”

岳王失神的双目中又重新燃起光芒:

“是啊,我还有兵马我还有兵马!”

“岳王殿下南疆的兵,被家父截住,根本还没来得及入京。”

“不可能!我兵分三路,你如何路路都能截住!”

岳王陷入一种不想直视失败的癫狂。

“叛徒,军里出了叛徒!”

周照棠缓步走到他身边,拽着衣服一把将他提起。

“谁是叛徒且等等再说,我们先来解决个人恩怨。”

“父亲!夏伯伯!”

一旁传来乐韫的声音。

“慢些跑。”

舒云的声音随后响起。

周照棠和姜炩猛地回头。

只见花铭拍着瑶光的已经坚实不少肩膀竖着大拇指。

瑶光羞涩地低下头

“”

“谁让你带她们来的!”

姜炩问道。

“别生气嘛庄主大人,我们不过在白鹤门偶遇,就一起进来喽。”

乐韫打开药箱,为夏言施针。

很快夏言长舒了口气。

文相用欣慰又骄傲的目光盯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眼中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