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紫霖重现(1 / 1)

羽翎炩 温陆离 2896 字 5天前

太后寿辰这日,姜炩早早就进了宫。随之而去的还有五辆马车。

羽卫分部遍布大召各地,所以搜罗出这些各地新鲜的玩意儿自不在话下。

姜炩知太后见惯了奢华之物,所以在一屋子中的民俗物什中挑拣了些有趣的,自她接管羽卫起,每年都是如此。

&34;皇祖母,万寿无疆,炩儿给您送礼物来了。&34;

太后伸出手去接姜炩的手:

&34;炩儿,皇祖母想要的东西你都找到了吗?&34;

&34;那是当然,全都搜罗到了,皇祖母现在要看吗?&34;

&34;那就好,那把玉扇也找到了吗?&34;

&34;是,除了这些礼物,炩儿儿还送给皇祖母一出好戏,现在人已经在梨香院等候了,就等宴席结束,我们过去看。&34;

&34;好、好,我的好炩儿。&34;

门口滑轮的声音越来越响:

&34;皇祖母万寿无疆,我也来了。&34;

只见姜烨推着一个平板车,上面是一件被红布遮盖的巨大的物。

&34;这是我送您的礼物。&34;

说完,姜烨将红布扯下,露出一件精美的木雕宝塔。

太后的声音明显颤抖:

&34;这是紫霖宝塔。&34;

&34;是的皇祖母,这就是玄山寺紫霖宝塔,之前被三姊一把火烧了。

后来三姊觉得可惜,把图纸给我,我就复刻了一座小型的紫霖塔,连材料都和原型一模一样,费了我好大的心血。&34;

姜烨一边说,一边仰起头,把鼻孔对着天花板。

&34;皇祖母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这塔了。&34;

说着坠下了两滴眼泪。

姜炩上前安慰道:

&34;皇祖母,姜烨这么费心,就是为了搏您的开心,您倒伤心起来了,这该让他怎么办呢?&34;

&34;是呀皇祖母,大喜的日子求您不要伤心。&34;

&34;要是煊和焕儿也在就好了。&34;

太后干枯的 双手颤抖着揩泪,姜烨为之动容,而姜炩则不以为意。

&34;三姊,你还真是铁石心肠。&34;

姜烨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34;你不会是第一天认识我吧。&34;

姜炩回道。

&34;对了,舒云的轮椅已送去你们那儿了。&34;

&34;多谢。&34;

&34;呦,真是难得,还能听你说声谢。&34;

姜烨撇着嘴嘟囔。

&34;炩儿、烨儿,我们去前面吧。”

&34;是,皇祖母,姜烨扶着太后向前宫走去。”

姜炩特意与二人保持距离。

皇上、岳王、文相、周洗英连同两个有生产之功的妃嫔皆已落座,看到太后一行人来,都起身行礼。

岳王拿起酒杯,不怀好意一脸奸笑对周洗英说道:

&34;周将军,本王感念太后抚育之恩,特进京来贺寿,所以打破了先前的约定,还望周将军莫要介怀。&34;

周洗英坐如钟磬,似乎没听到一般。

岳王只能败兴地放下酒杯。

一番奉承之词之后,就是献礼环节。

轮到岳王,五光十色的白象一登场,众人便传出惊叹的声音,尤其以两位嫔妃的声音最大。

姜炩潜在暗处等候多时,这时从袖中捻出一根银针,手指一翻弹射向白象的臀部。

白象受惊冲,扯断了绳子索,冲向正前方太后的桌案。

瞬时珍馐佳肴都被抛在了空中。

眼看白象就要撞到太后,姜炩飞身出去将太后向侧方拉去。

将太后扶好站定后,姜炩吹响羽哨。

&34;大胆岳王,竟然敢袭击太后。&34;

话音刚落,羽卫已涌入,大殿瞬时被刀气所摄,显出一股阴森的寒意。

&34;你调教凶兽,冲撞太后,意欲何为?&34;

姜炩继续问道。

太后被宫人扶在一边,余惊未消,不断地喘气。

姜烨此时才回过神来到太后身边:

“皇祖母,您没事吧?”

这时殿外岳王领皇命埋伏好的士兵听到殿内响动,也冲了进来,和羽卫兵刃相向。

周洗英见状,流露出了心悸的神情。

&34;谁让你们进来的?&34;

岳王怒吼道。

领头的士兵惶恐道:

&34;王爷不是说摔杯为号吗?&34;

岳王看着被白象撞翻碎了一地的碗碟杯盏,陷入了深深的无奈:

“都给老子滚出去!”

&34;岳王,你带私兵进宫,这阵仗,是要逼宫造反吗?&34;

周洗英大声喝,气如洪钟的声音在大殿回响。

岳王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姜帝。

姜帝只是目视前方,不与他的目光纠缠。

岳王只能辩解。

&34;太后,皇兄恕罪,臣只是听闻颢京近日潜入许多天梁细作。

臣的线人说细作很可能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行刺,所以派兵来增强警戒。&34;

岳王东拉西扯,总算找到了说辞。

&34;皇宫自有羽卫守护,还轮不到岳王插手吧。&34;

周洗英说道。

&34;你!&34;

&34;太后恕罪,岳王是您亲手养大的,您最了解他的秉性了。

今日之事,只不过是他护主心切,一时忘了宫里的规矩,才致冲撞了太后。&34;

姜帝掩护道。

太后余惊未消:

“哀家也确实是养大了他,也养大了你。

传哀家懿旨,岳王以下犯上,冲撞太后,私自带兵进宫,扰乱宫廷治安,即日起,关押天牢。”

“太后,儿臣知错!”

岳王重声跪倒在地。

太后瞥了眼伏倒在地的身影,摇了摇头:

“烨儿,扶哀家去梨香楼吧,别误了哀家的好戏。”

姜帝脸色惨淡,正当羽卫拿了人要走。

&34;慢,请岳王殿下在刑狱期上交兵符,也方便刑部审查。&34;

缄默的文相终于开了口。

岳王转头狠戾地盯着文相。

“就按文相说的办。”

太后头也不回地说道。

岳王从腰带中寻出半块鹤样镶金玉石。

姜炩上前夺过兵符,贴近岳王的耳朵。

&34;岳王殿下不要舍不得,这兵符,你就算带进天牢也没有用。&34;

&34;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和本王说话!&34;

岳王从牙缝中恶狠狠地挤句话。

姜炩微笑着抬手,羽卫押着岳王走出大殿。

姜炩将鹤符呈给姜帝。

这岳王突然被下了狱,大召所能依赖武宦世家只有周氏。

天梁一直虎视眈眈,不知会不会乘机发难,帝虽忌惮周氏,但目前也只能将鹤符交给周洗英。

“怎么没见周小将军啊?”

“臣有军情要报还未来得及禀报,昨夜照棠接到边界消息,说天梁又发动了暴乱,这孩子不放心连夜又赶回边界了。

因事发突然,臣就让她擅自离京了,请陛下治臣之罪。&34;

&34;天梁真是欺人太甚!爱卿何罪之有啊。”

帝意味深长地审视着跪地的周洗英,眼中有一些难以置信。

“快起来吧,太后已经移驾梨香楼了,我们也不宜太迟。”

“是。”

姜帝与文相、周洗英也移步去了戏楼。

虽然姬无虞早已安排布置妥帖在那里等候,但太后一行人还是比预计早了半个时辰。

整部戏略微做了些调整,以更好的符合皇家的“品味”。

考虑到太后年岁已高,唱词在保留精华的同时,也做了尽可能的精简,缩减了整折戏的时间。

姜炩本以为姜帝能忍耐的时间久一点,没想到姬无虞刚唱完第三折,帝就将茶盏抛向舞台,大喊放肆。

“到底是谁在放肆?只是一出戏而已,你们兄弟俩一唱一和就是为了毁了哀家的寿宴吗?”

太后动怒,众人包括姜帝皆匍匐在地。

“太后息怒。”

贾代一边磕头一边说:

“太后息怒,陛下近日服用丹药,容易情急动怒,这都是奴的错,奴没掌握好药量,请太后惩罚奴。”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迹。

“算了,哀家累了,不想追究,你们都散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