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玉腴酒(1 / 1)

羽翎炩 温陆离 2675 字 5天前

“皇祖母,这是您要的鹤翎玉扇,我从皇上那里讨要的。”

姜炩尾随太后到寝宫。

“可是我问皇帝,他告诉我鹤翎玉扇承咒不吉,已经叫人毁了。”

“祖母,炩儿仔细辨认过了,这确实是皇姊使用的那把。

工艺材料十分精美,羽毛纹路乃是天成,不可能出现仿品。

可能是皇上觉得这扇子会使皇祖母忧思过度,所以故意瞒着您。”

“快拿来我看看。”

“皇祖母,我近日总是拿着扇子把玩,就会头痛欲裂。若几日不接触扇子,就恢复如常,您说这扇子上不会真的承了皇姊的诅咒吧”

太后突然目光如炬:

“皇祖母一把老骨头,还怕诅咒这些东西,你且把这扇子搁下,待我细看。

炩儿,没事你就去忙吧,皇祖母要休息了。”

“是,炩儿遵命。”

面具下的嘴角上扬。

霁巅山庄内

“什么?《医理入门三百式》?”

乐韫难以置信地问道。

“神医难道也用这种烂大街的教材吗?”

“这书可以让你对医理有迅速的认知,很好啊。”

舒云说。

“啊?我还以为我们会用很神秘的教材呢,比如说什么流传了千年的医书。”

“这些倒也不是没有,不过你现在的水平就学,和看天书没什么不同,凡事都要讲循序渐进。你先看这入门的书籍适应一下。

找药材的时候,会有更多你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寡妇的床头灰、蝙蝠的尸体什么的。”

“天啊,这些东西都可入药吗?”

舒云点点头。

“那舒云姐姐你给我开的药方中,不会也有类似这些奇怪的东西吧?”

“嗯怎么没有呢?一些屎壳郎的壳?”舒云故意逗她。

“啊?”

乐韫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习惯就好,蛇虫入药很常见的,过两日,咱们去后山上捕蛇。”

“啊我我心脏疼,就不和你去了吧。”

乐韫捂着胸口说道。

“哪里疼?我施针试试。”

舒云从轮椅扶手的暗箱内取出了一卷针袋,亮出了簪子般粗细的银针。

“现在不疼了。”

看到刑具般的银针,乐韫立刻正襟危坐。

天牢中

“来人,给本王弄些酒来。”

岳王盘腿坐在榻上,闷闷地思考自己此番为何会中招。

两名狱卒面面相觑,将自己桌上的酒倒了一碗端给岳王。

“呸,这也能算酒!快去给老子弄些白玉腴来。”

岳王将酒吐出,把碗摔碎。

“王爷,卑职的俸禄买不起十千一斗的白玉腴。”

一个狱卒略显局促地说道。

岳王取下左耳的白玉环,扔给狱卒:

“白玉换白玉,够你换五斗了,我只需一斗,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狱卒高兴地捧着白玉环,应和连连。

正要出去买酒,经过天牢出口的暗巷,黑暗中突然一只魁梧有力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虽看不清他的面孔,但这副身材绝对不会错。

“周将军唔”

狱卒将手死死扣在那张大手上,想为自己争取喘息的空间。

“替我办件事我就放开你。”

“好。”

&34;你在买来的酒中,把这个掺进去。”

周洗英把手松开,拿出一个小小的黑釉瓷瓶。

“咳周将军饶命,残害皇族可是要诛九族的。”

狱卒小声低吼道。

“你放心吧,这药不会伤人性命,要是他死了,你供出我,我也难逃其咎。”

狱卒摸着脖子思考了一会,问

:“报酬”

“五十两黄金。”

一听到钱,狱卒立刻两眼放光。

“卑职定不负所托。”

狱卒很快就买来了酒,用推车推至暗巷。

他提了一斗进巷,呼唤其他狱卒来帮忙提酒。

大家一听可以喝到白玉腴,兴致都很高。

“岳王爷,这是您要的酒。”

“放到那里你就出去吧。”

岳王闭目说道。

“是。”

其他人已经开始尽兴喝酒,渐渐上头,开始嚼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终归是天家人,要不是岳王,咱这辈子都喝不上这么名贵的酒。”

“是啊,我估摸着这岳王就是在这里来做个客,过些日子出去了,咱们可别怠慢了人家。

到时候岳王出去了,咱哥儿几个投奔他去,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不比看牢房强嘛。”

“你这主意不赖。”

岳王喝完酒后昏昏沉沉仰在榻上

“明明是我和皇上谋划要拿周氏,怎么偏就出了岔子,让那老太婆治了罪,还丢了兵符。

看来皇上身边也不干净,有人泄露了计划。”

他恍惚之间看到牢门口的白色身影,瞬时酒醒了一半。

“谁。”

“参见岳王殿下。”

虽然言语上有礼,但姜炩双臂交叠环在胸前,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是你,你还是回去吧,皇兄是不会杀我的。”

“皇上当然不舍得杀岳王了。

话说回来,十千一斗白玉腴,王爷哪怕是身陷囹圄,失掉兵权,也这么会享受。”

“你们羽卫看来也很清闲,特意来此地羞辱本王。”

“呵十千可买白玉腴,万山难寻金髓萱,皇叔这酒喝地十分的奢侈。”

“什么意思?”

岳王挺身坐起来。

“金髓萱啊,虽然貌似寻常萱草,但折断花茎,会有金黄色像骨髓一样的汁液流出。

将之提纯制成毒药和酒饮下,一月之内就会经脉爆裂,七窍流血而死。”

姜炩摊开手,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这样费尽心思害我。”

岳王几近咆哮。

“除非在毒发之前服下解药,才能推迟毒性发作。

只能推迟,不能彻底解毒,所以,殿下,不想死的话,记得每隔二十日来霁巅山庄找我。”

姜炩走后,岳王将手指放进咽喉中不断搅动,鲜血和酒水一并吐了出来,然后他跌坐在地上,双拳击打墙面。

狱卒醉醺醺地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狼狈的岳王,傻了眼:

“王爷,您没事吧?”

“滚!给本王滚!”

正如岳王自己所料,不出十日,姜帝就以南部沿海出现海寇为由,下令放了岳王。

离京之前,岳王带领关长两人夜访霁巅山庄。

姜炩躺在屋檐上,从高处看着鬼鬼祟祟的三个人影走来。

“皇叔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吓了三人一跳。

“明知故问!快给我金髓萱的解药。”

“对啊,差点忘了这事。但王爷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那你说,你要本王如何?”

“为平息南部海寇,皇上派徐倾和你一同平患。等你们到了南界,你找个借口把他杀了。”

“你疯了吗,他可是钦差。”

“随你吧,明日就正好第一个二十日了,毒发我也无力回天。”

“好,答应你,快给我解药。”

从高处坠落一个指尖大的药匣,岳王没接住。

他和两个手下在黑漆漆的地上摸索良久才找到,就像三条狗一样,姜炩不禁笑出了声。

回到院内,姜炩坐在冷泉边解衣袋带:

“石益。”

白影闪现在一根极细的树枝上,那树枝却不抖动丝毫。

“近几个月,多看着些舒云和乐韫,并且加强山庄警戒。”

“是,庄主。”

石益风一样地遁走,那树枝才落下一片树叶来。

姜炩赤身裸体泡在冷泉中,衣服和长剑放在岩石上。

不远处,一个瘦长的黑影盯着她布满疤痕的后背,显然已经听到了她与石益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