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竹离开后,项姨娘便将房门上了锁,然后一个人进入了密室。
看着密室里珍藏多年的珠宝和首饰,项姨娘心疼的挑了两件装进了袖子里。
而后悄悄出了相府径直去了最近的典当行。
等人从典当行里出来后,便见其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彼时的项姨娘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袋子发呆。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项姨娘准备去成衣铺子。
当她走到一个煎饼摊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腕。
项姨娘以为遇到了强盗,刚想开口喊人救命,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别叫别叫,是我。”
项姨娘听声便知道那人是裕树。
未等她开口说话,裕树便将项姨娘带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表姐好久不见!”
虽然知道这人是裕树,可项姨娘更加害怕了。
她记得自从上次叫柳云拿给他二十两将人打发走后,就在没见过裕树,而裕树也没有找过她。
她还以为裕树是良心发现了,不再因为银子的事为难她了,于是便也将他忘了。
可眼下裕树突然出现,看这样子定是来者不善。
“表弟。”
项姨娘陪着笑脸道:
“好巧啊。”
裕树抬眸望着项姨娘的眸,一脸阴沉道:
“表姐这是要去哪啊?”
项姨娘不敢告诉裕树实话,于是随口撒谎道:
“表姐最近头痛的厉害,所以想找个大夫瞧瞧,这不刚到这就遇见表弟了吗。”
裕树低眉扫了一眼项姨娘手中的袋子,勾唇邪魅一笑:
“我明明亲眼看见表姐进了典当行,怎么问表姐就成了看大夫了?”
“表姐是去了典当行,可那是因为表姐没有银子看大夫,所以先换了一点银子。”
项姨娘知道裕树惦记她的银子,于是一改刚才的淡定哭诉道:
“表弟你有所不知,表姐前些日子被苏芷母女算计现已丢了掌家权,所以表姐现在连看大夫的银子都没了。”
言外之意便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而裕树根本不买账,满眼的不耐烦:
“我不管你掌家还是不掌家,你答应过给我一百两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就只拿了你四十两,现在我缺钱,剩下的六十两你要给我,除此之外还得在给我一百两。”
“什么?”
项姨娘一听眼珠子都快气的掉在地上了:
“凭什么要我在给你一百两?”
“就凭我因为你欠了满香楼的银子。”
裕树突然攥住项姨娘的手腕大声斥责:
“要不是你迟迟不给我一百两,我怎么可能去满香楼呢。”
“你说这话可就不讲理了,你去满香楼和我给你银子有什么关系?”
项姨娘忍不住质问。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裕树便更加暴躁了:
“你要是早早给了我一百两,我早就拿着银子离开京城了,哪能欠了满香楼的银子被人天天追着要账?”
“你自己欠下的风流债你自己还,我没有银子给你了。”
项姨娘心烦意乱不想和裕树掰扯,她了解裕树的脾气秉性,也知他胆子小,她就不信,她拿不出来裕树还能把她杀了不成。
而裕树不仅仅是欠了满香楼的银子,他还去赌场赌了钱。
那些人扬言他再不还钱就剁了他的手。
他知道即便去相府项姨娘也不会见他。
于是,他便一直偷偷躲在相府大门口,正巧今天看见项姨娘出门,便一直尾随至此。
“你没有这是什么?”
裕树一把夺过项姨娘手中的袋子:
“我告诉你,你给竹儿请大夫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张贴告示赏银二百两呢,到我这你就没钱了,骗谁呢你?”
项姨娘见自己给苏亦竹做新衣服的银子被抢了,再也忍不住怒火伸手去夺,裕树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骂道:
“给脸不要脸,你别以为你对我哥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哥怎么死的?”
项姨娘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裕树的眼睛,声东击西道:
“那你得问岚晏郡主去。”
裕树冷哼:
“别跟我扯淡,我看在银子的面上不与你计较我哥哥的事,但你若执意不肯给我,那不光我哥,你与凌萧的事我也全给你说出去。”
“好好好,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项姨娘真的怕了裕树,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和凌萧之间的那点事。
可偏偏就被裕树当成了把柄攥在手里。
她在舍不得银子也不能赔上自己的性命。
裕树见项姨娘认怂了,便放缓了态度道:
“表姐,你也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话落,嘱咐道:
“三日后,亥时,我还在此处等你,一百六十两,少一两都不行。”
说完,裕树头也不回的走了。
项姨娘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顺着墙面往下滑,直至整个人蹲在地上后才停了下来。
她受不了了,她再也受不了了。
之前是因为柳云背叛她,因此她让人解决裕树的事儿才搁置了。
眼下绝对不能再放任他了,他多活一日她便担惊受怕一日。
想着,项姨娘又急匆匆回了相府,重新带上了更多的首饰换了更多的银子。
而后悄悄找了杀手组织,准备在三日后的亥时除去裕树。
可是项姨娘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傍晚。
苏芷正在看书,春夏拎着两包东西,进来便道:
“小姐,您看这是什么”
苏芷将书放在桌子上,抬眸望向春夏手中,缓缓开口道:
“是蜜饯和龟苓膏。”
春夏听后不敢置信道: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奴婢都没打开您是怎么知道这是蜜饯和龟苓膏的?”
苏芷淡笑:
“我闻到味道了。”
话落,苏芷好奇问道:
“哪来的?”
春夏解释道:
“是小姐的表哥宫墨少爷差人送来的。”
闻言,苏芷心中了然,她今日才听说表哥被皇上提拔为御林军统领了,估摸着一定是有不少人给他送礼。
而表哥最是喜欢把好吃的好喝的往她这送。
苏芷很珍惜表哥的心意,即便吃过了晚饭还是每样都尝了一些。
秘桩。
一个瘦弱的男子被两个戴面具的人押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