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尧理都没理苏亦竹径直从她身边走开了。
苏亦竹一边捂着手臂一边回眸望着赫连尧,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她记得太后寿宴上,赫连尧一直是看着她笑的。
这说明他心里有她,可现在对她却这般冷漠和粗鲁。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芷害她在太后寿宴上出丑导致的。
想到这,苏亦竹眸光转落在苏芷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而此时的苏芷正被赫连楚挽着去别处逛花灯去了。
“主子。”
赫连楚的贴身侍卫牧池小跑着上前道:
“这锦鲤给奴才拿吧。”
赫连楚低头瞧了瞧盒子,带着它确实耽误和苏芷逛街,于是点点头将盒子给了牧池道:
“这可是本世子送给王妃的礼物,你且拿好,若是弄丢了可别怪本世子收拾你。”
牧池从未看到过自家主子对什么东西这般宝贝过,想必定是因为这未来的世子妃,于是笃定道:
“世子放心,奴才就是把命丢了都不会将世子妃的礼物弄丢的。”
赫连楚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牧池心领神会的退到一边,将空间都留给他家主子和未来世子妃了。
苏芷觉得赫连楚对她真的很好,心里不由得生出些许欢喜。
就在她下意识望向赫连楚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时,忽然从身后被一群嬉戏打闹的孩子撞了一下。
她脚下不稳身子向后倒去,眼见要摔在地上时,赫连楚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
“芷儿小心。”
苏芷起身站定,脸颊顿时一片绯红。
赫连楚关切询问:
“是不是吓到了?”
苏芷摇头:“不碍的,今日人多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闻言赫连楚拉着苏芷道:
“这里人多,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落便挽着苏芷的腰,飞檐走壁的将人带到了房顶上,随后并肩坐在了上面。
正所谓站的高望的远,眼前的景象也由刚才的一处变为一整片。
似乎将整座京城都尽收眼底一般。
苏芷问赫连楚:
“你经常到这上面坐着吗?”
赫连楚声音沉沉道:
“是啊,每次遇到不开心或是想不通的事,我便会一个人坐在房顶上思考。”
苏芷望着赫连楚,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的忧伤。
“你有很多心事吗?”
赫连楚目光阴鸷,淡笑一声道:
“我的心事这么容易被人发现吗?”
“每个人都有心事,不必说不必问也都逃不过人间的七情六欲。”
苏芷仿佛一位老者一般言语深奥又令人想要琢磨。
赫连楚听了她的话倒是颇为有兴趣:
“那你说说看,我是被七情六欲中的哪一情哪一欲困扰了?”
苏芷故作一副大师的模样掐着手指道:
“天机不可泄露。”
赫连楚万万没有想到苏芷竟会和她开玩笑,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回答的甚好。”
两个人就这样在满天繁星与遍地银花火树的夜晚聊了很久。
而后,赫连楚亲自带着金色锦鲤将苏芷送回了相府。
回府后,苏芷便将金色锦鲤放在了最显眼的梳妆台前,以便每日都能看到它。
翌日天空微微放亮。
苏芷坐在梳妆台前摸了摸脸上的伤,神情略显冰冷。
春夏以为她家小姐难过了,于是叹气道:
“小姐,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而且您一直都有敷药,为何这伤口还不好呢?”
苏芷不急不慢道:“时机未到好那么快做什么?”
春夏听的发了懵:
“小姐,您说的时机指的是什么呀?”
“这事你别管了。”
说完苏芷写了一张药方吩咐春夏道:
“去时铅堂按这药方把药抓回来。”
春夏接过药方便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春夏将药材拿了回来。
苏芷让她在门外守着,期间不许任何人进来。
春夏出去后,苏芷便一个上午都未曾出门。
谁都不知道她正在专心致志的为自己配药。
相比苏芷这边的安静,项姨娘那边却不太平了。
苏亦竹捂着手臂道:
“娘,您说太子怎么会这么对我呢?我的手臂差点都被他弄断了。”
项姨娘已经知道了昨日花灯会上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赫连尧对她女儿的态度,不由得心疼道:
“竹儿,娘以为太子不是针对你,你想,他堂堂的太子殿下竟在众人面前输给了世子,就算那些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可太子就能受得了了吗?”
苏亦竹并不明白项姨娘的意思,反而更加生气了:
“是他技不如人受了伤凭什么拿我撒气?”
“竹儿,你怎么还不明白。”
项姨娘有些着急了,明说道:
“你不该在太子没面子的时候上前,这分明是在打太子的脸,你说太子怎会给你好脸色呢?”
闻言,苏亦竹反应过来了,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她娘说的好像没毛病。
太子殿下平日高高在上惯了,自是受不了任何人比他厉害的,而昨晚当众被世子踹了一脚,她又在那时出现,确实会被太子误会是在看他笑话。
“娘,竹儿懂了,昨日是竹儿欠考虑不能怪太子殿下!”
话落,苏亦竹面色沉了下来:
“娘,我们得想个办法治治苏芷那贱人了。”
项姨娘双眸突然亮了,脑海中猛然间想起了昨晚苏良对她说的话。
“竹儿,在过两日便是皇上寿宴了,到时候你便可入宫,若能在那时吸引众人对你的关注,就能把苏芷狠狠的比下去了。”
闻言,苏亦竹陷入沉思。
皇上寿宴当日,不仅整个皇室和大臣们会在场,就连外国邦交也会前去贺寿,到时候只要她一展风采,定能一雪前耻!
“娘,您给竹儿做身新衣服吧!”
苏亦竹自信满满道:
“到时候竹儿一定要成为最万众瞩目的人!”
闻言,项姨娘面色沉了下来,叹气道:
“竹儿,做新衣服倒是可以,只是娘这半生积攒的银子都花光了,到哪去弄银子呀。”
苏亦竹嘟嘴皱眉道:
“我不管,娘您必须要给竹儿做一身能够惊艳所有人的新衣服,这对竹儿很重要。”
项姨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中暗道:
“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