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似乎也没想到,冲进马车里会与一名陌生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
一时目瞪口呆,只盯着苏芷一动不动。
刹那间,苏芷脑海中闪过她前世惨死前,抱着她叫她白糖的少年。
难道这不是幻觉,更不是梦?
不,不是,一定是她想多了。
苏芷回过神来,推开对方道:
“你是何人,竟敢私闯相府小姐的马车?”
面具男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嘴角上扬,翻身出马车,一把抢过车夫的缰绳,马儿像是受了惊,狂奔在京城最繁华的路上。
车内的苏芷和春夏摇摇晃晃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春夏惊慌之下抱住苏芷道:
“小姐别怕,春夏保护您!”
苏芷面容镇定,叮嘱春夏道:
“扶好了马车。”
说话间,苏芷掀开车帘,朝后方看去,一群拿着刀的黑衣人正在拼命的追她们的马车。
苏芷瞬间明白了,一定是面具男得罪了人,被人追杀,意外跳进她们的马车。
可她凭什么替他担惊受怕?
想着,苏芷一跃而起,掀开前方车帘,一脚把正在驾车的面具男踢下马车。
面具男摔下马车,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苏芷命令车夫,继续驾车。
面具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马车,深邃的目光中闪过疑惑道:
“相府的小姐!为何如此陌生又熟悉?”
折腾了好半天,相府的马车才停了下来。
苏芷下车,抬眸望去,向氏瓷器店这五个字就映入眼帘。
这条路段是京城最繁华之一,能开在这里一定花费了不少银子。
眼下,正赶上瓷器店的伙计在张罗。
周围的客人也是蜂拥而上。
苏芷本想今日闹上一闹,可是,她现在突然反悔了。
项姨娘开瓷器店是偷偷背着相府所有人的,因此,苏良这个一家之主应该也被蒙在鼓里。
与其现在大吵大闹,不如等着找到母亲的陪嫁瓷器,在让苏良自己发现更好。
“春夏,走,我们也进去看看。”
进了瓷器店后,苏芷发现,大堂里摆着的瓷器表面看起来成色都不错,但做工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是仿的假货。
而她娘在库房里消失的瓷器,根本不在这里。
她娘的陪嫁瓷器都是段国公祖上传下来的,个顶个难得的真品,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她一定要查清,这些瓷器究竟被项姨娘弄到哪里去了。
至于面前这些赝品,她无心多费功夫,只是店里的客人却十分上心。
苏芷灵光一闪,既不能当下立刻就让项姨娘后悔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怎么着,也要让她心中添堵。
想着,苏芷拿起一个外形好似一尊菩萨在入睡的瓷器问道:
“这件瓷器质地看起来极好,不知如何售卖?”
掌柜的眼尖耳聪,嘴角瞬间咧到后槽牙,连忙大声夸赞道:
“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件定窑美人枕质地细腻,通体施釉,而且釉层难得的均匀,光亮可鉴,工艺制作精巧。
加上又是以美人作俯卧状的枕头造型,十分有收藏价值,小姐若是喜欢,三百两便可拥有。”
“这个本小姐要了!”
忽然,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态度却极其嚣张的女子夺过苏芷手中的美人枕。
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苏芷不紧不慢道:
“凡事都讲先来后到,姑娘这般行为,可是在夺人所爱?”
那人上下打量着苏芷,见其穿着朴素还戴着面纱,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嘲讽道:
“你付银子了吗?成交了吗?什么都没有,谈何夺人所爱,再说,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那副穷酸样,三百两你这辈子都拿不起。”
苏芷不气反而越发沉稳道:
“姑娘这么自信,不如直接买下这瓷器,何必逞口舌之能?还是说,姑娘这辈子也拿不出这三百两?”
“你胡说,本小姐是当今户部尚书之女夏倪裳,别说区区三百两,多少银子本小姐都拿的起。”
话落,便吩咐身边丫鬟拿出了银子,在众人瞩目下,扔到桌上道:
“乡巴佬,看看这是什么!”
夏倪裳得意的仰头蔑视苏芷。
春夏想上前替自家小姐出气,被苏芷拦下。
“夏小姐确实大手笔,只是花费三百两买一件赝品,脑子怕是不太好。”
苏芷话一出,众人皆惊,顿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家店居然卖的都是赝品,不会吧,听说这家店背后的东家可是一位大人物。”
“怎么不会,就是有大人物撑腰,所以掌柜的才敢卖假货。”
“哎呀,无凭无据的,也不能她说我们就信啊。”
听着这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夏倪裳脑子乱了,她刚刚只顾着在众人面前炫耀,也没仔细瞧这瓷器。
本能的迅速低头查看,但瓷器本身未见一丝瑕疵,可还是不安质问掌柜道:
“你怎么证明这件美人枕是真的?”
掌柜目光闪躲间,眉心皱的紧紧的,一脸无辜道:
“夏小姐莫信,这的瓷器都是毫无疑问的真品”
话落,目光移到苏芷身上:
“至于被说是赝品,您得问问这位小姐,为何得不到,就造谣!”
“真正的瓷器大多由于年代久远,釉面光泽会变为暗淡,但是依然可以从表面看出温润如玉的感觉,而这件美人枕,釉面光亮如新,毫无暗淡之色,分明是刚做不久的仿制品。”
苏芷义正言辞道。
掌柜的急了,指着苏芷道:
“怎能光凭瓷器自身的釉面就断定这是假货,我看你就是同行,专门选在我们向氏瓷器店开张之日过来找茬的,大家别信她。”
“如果我说的不对,冤枉了你,你大可以去报官,让官府好好验验你这卖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芷提到官府,掌柜的脸色明显更黑了,瞬间大喊一声道:
“来人呢,有人找咱们向氏瓷器店的茬,把她给我抓起来。”
话落,从后屋冲出来四个伙计打扮模样的人,直奔苏芷而来。
屋内瞬间就乱作一团。
苏芷拉着春夏离开,可小斯已然上前。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一个严厉的女声响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