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旁人看清此人是谁,便见夏倪裳收起锋芒,小心翼翼毕恭毕敬行礼道:
“倪裳见过岚晏郡主。”
岚晏没有理会夏倪裳,抬眸望向苏芷,嘴角微微扬起:
“没有伤到吧?”
苏芷浅浅摇头:
“刚刚多谢岚晏郡主,芷儿并未受伤。”
岚晏点头,目光巡视一番落在掌柜的身上:
“光天化日之下,卖着赝品竟然还想对人动粗,以你这般行径,定是有人给你撑腰,说,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岚晏郡主,我冤枉,这些瓷器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还有一半是用多年积蓄换来的,您可不能冤枉我。”
掌柜的抬手抹泪,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岚晏冷笑:
“还你祖上传下来的,刚才我在门外就听见了,你这些瓷器都是仿制的。”
话落,声音严厉道:
“是不是冤枉的,去官府验验就知道了。”
说罢,就让身后跟着的手下抓人。
店里的几个小斯是雇来的小混混,在听见面前之人是岚晏郡主后,根本不敢在动手。
纷纷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只有掌柜的,眼中流露出焦虑之色。
就在夏倪裳巴结讨好岚晏郡主之时,掌柜的突然从身上拔出一把锃亮的匕首,直接就朝着岚晏的方向刺去。
夏倪裳原本可以推开岚晏的,可是惊吓之余直接扯着岚晏的衣袖躲到了后面。
匕首眼见就刺过来了,苏芷一把扯过岚晏,将人紧紧护在怀里。
随后就听嗷的一声,那匕首刺到了夏倪裳的肩上。
夏倪裳大叫:
“快来人,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而此时的瓷器店里,无关紧要的人早已经都吓跑了。
至于岚晏的人只是郡主府普通的护卫,平日里没受过特殊的训练。
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就在掌柜的逃到门口时,还是被岚晏的人给抓住了。
岚晏让手下将人送到官府去,并交代查清楚是谁养的人,如此这般胆大妄为。
连她岚晏郡主都敢碰。
苏芷看着险些因为她受伤的岚晏,心中颇有些动容,她本可以直接告诉岚晏,这瓷器店背后的人是项姨娘。
可是,这样也许会让岚晏觉得她是个心思不正之人。
反之,瓷器店的事经过了官府,是不可能不了了之的,加上岚晏郡主施压,项姨娘的麻烦只多不少。
“刚刚多谢你救了我。”
交代好了手下的人,岚晏双手握住苏芷的手,笑颜如花问道:
“看你的样子沉着稳重,知书达理的,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岚晏郡主过奖了,芷儿平日里很少出门,今日遇上这事也有些慌张,是岚晏郡主在,芷儿才安心,芷儿父亲是当朝左相苏良。”
苏芷不紧不慢,一字一句说着。
岚晏听后越发高兴,感觉和苏芷前世就认识一般,特别投缘。
两人聊了几句准备离开瓷器店时,苏芷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这才看见夏倪裳昏死的躺在地上。
岚晏也看见了,想起了刚才夏倪裳躲她身后的事,一脸嫌弃道:
“别管她,匕首只是伤到了她的肩膀,要死要活的现在还晕倒了。”
与岚晏分开后,苏芷回了府,便直接去西苑看段氏。
“娘,您最近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苏芷关心的询问。
段氏欣慰的将苏芷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满眼爱意道:
“自从娘喝了你开的药,这身体呀,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娘身体好了,芷儿就开心。”
苏芷将头靠在段氏怀里,轻轻的蹭着。
段氏有些诧异,问道:
“芷儿这是怎么了?”
“芷儿没事,就是想娘了。”
苏芷嘴上说着,心里确是心疼着段氏。
段氏从小学武,十三岁时,还曾随着苏芷外祖父上过战场,后来被皇上赐婚给苏良。
以段氏娘雷厉风行的性子,压根就看不上苏良的优柔,但是皇命不可违。
即便这样,段氏仍然秉承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一心一意对待苏良。
但苏良在一次江南游玩时,遇见了项姨娘。
据苏良说,项姨娘当年是江南有名的才女,长相极美又知书达礼。
就这样,苏良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将项姨娘带回相府。
段氏为了相府和睦,从没有和项姨娘红过脸。
项姨娘也整日姐姐姐姐的叫着,表面看起来,对段氏好的如同亲姐妹。
这一切,不过是项姨娘的阴谋。
“芷儿,以后等娘的身体好了,就搬去你的院子住,这样芷儿就可以天天看到娘了。”
段氏轻轻拍着苏芷的肩,眼神中尽是美好的期待。
苏芷缓缓起身,目光灼灼:
“娘,有件事情芷儿必须告诉您!”
“什么事?”
段氏看见女儿这般认真,心中顿时燃起为母则刚的淡定。
苏芷道:
“娘的病压根就不是受到女儿天煞孤星命格的影响,而是项姨娘给您下了药,目的是嫁祸赶走女儿的同时,让大家以为是女儿克死了您。”
“不,不可能!”
段氏摇头,“项姨娘她平日里对娘很好,我们之间也没有半分矛盾,她这么做为什么?”
“娘,您想没想过,您若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苏芷直接告诉段氏:
“她一直就不甘心只做相府的姨娘,她想要取代您的位置,想让她的女儿成为嫡女。”
段氏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她之前对我毕恭毕敬,自从我生病了,就很少来看望我,
每次若是过来,就一副急匆匆不耐烦的样子,起初,我也没有在意,
后来有一次,她以为我睡着了,就在我的床边和我说,姐姐放心去吧,你的一切我都会好好接手的,现在想来这分明就是盼我早点死。”
“娘,现在我们知道了项姨娘的为人,今后就不能在被她伤害。”
苏芷交代段氏:
“您每日只能喝锦富给您的药,一日三餐也都要用银针试毒,还要提防着在您身边伺候的君盈。”
“芷儿的意思是,她也是项姨娘的人?”
段氏不敢置信的询问。
苏芷意味深长道:
“虽然她是新找来服侍您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娘还是要多加留意。”
忽然,门外响起东西掉落的声音。
“谁在门口?”
苏芷迅速起身快步朝门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