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将人带回卿颜阁,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回道:
“奴婢叫之余!”
“之余!”
苏芷重复一声,眉心微皱,继而摇头道:
“这名字不好,好似是多余一般,以后你跟着我,就叫锦富,前程似锦,富贵连绵。”
锦富露出笑容道:“谢谢小姐赐名。”
苏芷有些意外,这丫头被质疑名字不好,非但不气反而高兴,不由得问道:
“你也不喜欢之余这个名字?”
“回小姐,奴婢出生时母亲便难产而死,从小我父亲就说我是个多余的,所以有了之余这个名字,奴婢现在很喜欢小姐赐的新名字。”
听了锦富一番回答,苏芷了然。
苏芷告诉锦富,之所以选择她是为了让她去西苑伺候自己的母亲段氏。
段氏长年卧床不起,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项姨娘的人。
只有她娘身边有她的人,她才能放心。
锦富小小年纪,胆子看起来不大,但悟性极高。
明白小姐是要她保护段夫人。
但她有一事不明,问道:
“小姐既然担心夫人身边那两个丫鬟不安好心,为何不直接把她们赶出相府?”
“你只需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按这药方按时抓药,在按照一日三次给夫人服下,其他的事情,不该过问的便不要问。”
苏芷态度由柔转严伸手递给锦富一张药方。
锦富顿时浑身一冷,不敢在多言,直接去了西苑伺候。
望着锦富的背影,苏芷暗道:
“锦富若真是能让人信任的,日后,左膀右臂倒是齐了,只是人心隔肚皮,她还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这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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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姨娘带着两个丫鬟回了住处后,狠狠的将桌上的茶杯砸到地上。
茶杯碎了一地,两个丫鬟吓得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
“项姨娘息怒!”
项姨娘瞧着面前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
“你们两个贱婢就是那苏芷派来监视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项姨娘误会奴婢了,奴婢柳云今日是第一次来到相府,是第一次见到小姐,也是第一次见到项姨娘。”
“是啊,奴婢凝烟进府就成了项姨娘的人,说明和项姨娘有缘,凝烟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只认项姨娘这一个主子。”
凝烟接着柳云的话表了衷心。
项姨娘气消一半,想想也是,周婆子等人都已经出府了,她势必要重新培养一些自己的人。
“行了,你们两个起来吧。”
项姨娘缓和了语气道:
“从今以后只要你们忠心护主,好好跟在我身边,日子定会一天比一天好。”
柳云和凝烟纷纷点头。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是苏亦竹。
她大喊大叫吵着道:
“苏芷这个贱人竟然把我身边服侍的所有下人都给赶出府了,娘,她这是明着找茬!”
“竹儿,你别生气,娘身边的人也都被赶出府了。”
项姨娘无奈的劝解道:
“娘知道苏芷是故意的,可是她抓住了那些人的把柄,娘也没办法,不过你别担心,我这还有两个丫鬟,你挑一个先用着。”
“丫鬟是小,被欺负是大。”
苏亦竹不满,可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看着项姨娘:
“娘,你有没有发现?自从那日苏芷被吊在槐树上一天一夜后,就像,就像变了个人!”
项姨娘点头道:
“以前她对娘谦卑恭敬,对竹儿也疼爱有加,自那日以来,确实变了,但她在怎么变,也只是一只扶不起来的阿斗!”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让她欺负到头上,娘,你要想办法帮女儿出了这口恶气。”
苏亦竹扑进项姨娘怀里,撒娇磋磨。
项姨娘心疼女儿,转头吩咐道:
“凝烟,你过来。”
凝烟附耳上前,仔细听着项姨娘的吩咐,眸光一亮,利落的答应道:
“项姨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凝烟一溜烟的离开了屋,柳云则被项姨娘给了苏亦竹做丫鬟。
三日后,春夏匆匆忙忙的进了屋。
看见苏芷便气呼呼道:
“小姐,气死奴婢了。”
话落,春夏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嘟咕嘟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苏芷柔声道:
“慢点喝,别噎着!”
春夏愤愤道:“小姐,您有所不知,我今儿去街上采买,听见两个婆子在那议论小姐,说小姐说小姐”
春夏欲言又止,苏芷道:
“说我草包,蛮横无理,奇丑无比对吗?”
春夏惊愕:“小姐,您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前世,也是这个时间,京城传遍了她是乡下养大的草包,胸无点墨,还奇丑无比。
当时,她还不知是项姨娘和苏亦竹搞的鬼,一心想学习琴棋书画,却被项姨娘哄骗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脸上的疤,更是因为她们留了终身。
而这些,还远远不是她们母女诋毁她的真正目的。
她们意在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苏芷不配做相府嫡女。
换言之,苏亦竹才是!
回过神,苏芷道:
“这些,都是项姨娘找人散播的。”
春夏恍然大悟道:
“一定是前几日,因为小姐找到夜明珠在二小姐房间,二小姐不满,便让项姨娘诋毁小姐声誉。”
说到这,春夏握起拳头道:
“小姐,项姨娘太过分了,小姐您不能就这么被她诬陷。”
苏芷心中早已盘算过,她越是被诋毁的厉害,将来,越是可以狠狠的打脸那对母女。
先让她们快乐一阵,自己反倒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春夏,你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话落,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道:
“不过,有仇不报非君子!”
春夏一喜:“小姐,我们该怎么做?”
苏芷让春夏附耳过来,小声交代了几句,春夏便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夜幕降临,细雨绵绵,苏芷入睡不久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梦里,依旧是那个喊着她“白糖”的少年。
第二日清晨,阴雨褪去,院中的景象正如“花过雨,又是一番红素。”这般焕然一新。
苏芷伫立在牡丹花前欣赏,恍惚间一个人影匆匆闪过。
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