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妹妹勤勉,学习事务也很尽心,当真是帮了臣妾不少忙。”宜修看着敬妃有些紧张,笑着开口说到。
敬妃此人确实如她的封号一般,待上级敬肃端和,办事情妥帖细致唯她命是从,再有年嫔之前的衬托,当真算的上一个好帮手了。
“如此便好。”皇上看皇后对她赞不绝口心里划过一丝怪异,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臣妾听闻今日年嫔在翊坤宫晕倒了?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宜修见他反应并不热烈,转头问起了他今日刚听到的消息。
“年嫔连日罚跪中暑晕倒,朕已经派太医去给她医治了。”皇上听她提起这个,眼里划过一丝愧疚。
“今年不知怎的,外头闹旱灾,宫里头也不消停,莞嫔卧病在床,惠贵人现下无法起身,这会儿连年嫔都中暑晕倒了。”宜修看着他的情绪,心里讥讽,面上带着忧愁关切的说到。
“是啊,宫内宫外都是如此。”皇上听了她这样觉得又被噎了一下,宫外闹旱灾那还算是天灾,可宫里这些事都是年嫔一人搅出来的。
自年嫔降位的消息传到年羹尧的耳朵里,这几日他是连番上请安折子,明面上是请安,可字字句句不是在为年嫔求情。偏沈眉庄的父亲沈自山知道自己女儿的情况紧随年羹尧其后,议事与请安的折子也一同呈上来,他在养心殿看着这些折子实在头疼。可去了甄嬛那儿没得好脸色,到了皇后这儿皇后也不怎么卖他面子。
“好在太后知道莞嫔的孩子没了后虽有伤心,但好在没有伤及身子。”宜修见他情绪低落敬妃又在旁边,只能出声开口安慰。
“皇上皇后娘娘,方才皇后娘娘提起惠贵人臣妾也想起来惠贵人如今卧病在床,娘娘宫里的事儿已经处理妥当,臣妾便先回去照顾惠贵人了。”敬妃自方才皇后提起年嫔便有些坐立不安,这会儿插了个空起身说到。
“惠贵人卧床休养,还得你多看顾了。”沈眉庄住在咸福宫,咸福宫的主位是敬妃,她自然该照顾自己宫里的人一些,思及此,宜修也没有多留她。
“年羹尧连日上请安折子问及朕的身体,可里头的意思却是惦记着他妹妹。”敬妃走后,皇上也没有再和皇后打哑迷,说着自己这些天来的愁虑。
“年羹尧挂惜妹妹所以连日上书以望皇上思及他的功劳顾及年嫔,但他却忘了,莞嫔与惠贵人同样是皇上臣子的女儿。且若不是年嫔跋扈责罚莞嫔致她失子,又怎么会有今日的这些事呢?”宜修想起和年嫔脾气如出一辙的年羹尧,眼里满是冷漠。
“话虽如此,可朝廷这会儿是用人之际,朕不能不安抚他。”皇上听着皇后的这些话,知道皇后一个字都没说错,可如今有求于人,他的腰板又如何能硬的起来。
“既如此,为了朝廷安稳,皇上便不得不安抚年家,宽恕年嫔了。”看着皇上这左右为难的模样,宜修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可若真的轻纵,只怕沈自山那一派的大臣心中会有怨言。”听了皇后的话,皇上心里轻松了些。
“年嫔罚跪了这几日又中暑晕倒,想来惩罚也已够了,臣妾会叫太医好好为年嫔医治。莞嫔失子伤心也需时间愈合,皇上也该多去瞧瞧她。惠贵人下跪受辱,皇上也得多多安抚沈家,以免他们心生不满与年家交恶。”宜修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心里厌烦,但也不得不借着自己的口说出皇上此刻心中的想法。
“年嫔中暑休养想来会安分些时候。惠贵人朕已经着太医院为她好好医治,沈家朕也给了丰厚的奖赏以慰他们这些年办事勤谨。至于莞嫔…”皇上听了皇后说的话甚是满意,踏着皇后给的台阶便下来了,只是最后说到甄嬛语气有些不快。
“莞嫔失子伤心,有时言语间有些冒犯皇上还得多担待啊。”宜修听出他的语气,柔声劝到。
“朕何尝不知道她伤心,自是多多忍耐可那孩子也是朕的骨肉,她只顾自己伤心,却丝毫不曾体谅过朕。”皇上听着她为甄嬛开脱的话只觉心火更盛,想他在位以来即便当日在王府,都不曾花费这样多的精力去哄一个女人,可甄嬛却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苦心,只一心怨怼他轻放年嫔。
“莞嫔性子倔强,朕也不愿与她计较,让她自己在碎玉轩静心养病吧。”说到后来,皇上也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对皇后说完这句后,便带着人走了。
“娘娘,皇上方才那番话是不是让皇后娘娘去劝劝莞嫔?”皇上走后,剪秋扶着皇后起身,好奇的问到。
“劝?皇上这些话是叫本宫放任莞嫔不必多加关照,等莞嫔吃了苦头,想起昔日与他在一起的好处,便会回心转意,与他重修于好。”宜修看她一眼,想着刚才皇上生气对莞嫔的那番说辞只心里觉得有些发冷。
“那皇后娘娘要按皇上的意思去办吗?”剪秋听后也有些惊讶,问着她。
“皇上不喜别人试探他的心意,本宫自然不能去触这个霉头,所以皇上说的本宫也就不知道了。”皇后坐下后一脸的云淡风轻,听了皇上的话为难甄嬛才是将她推向与自己对立的那一面,她这一世可不想为了皇帝处处树敌。
“是,那奴婢也会去吩咐内务府的。”剪秋听她这样说脸上笑意渐深。
“别太过显眼,她份例里该有的都如数给她。莞嫔不是个喜好奢靡的人,那些份例想来她也够了。”宜修见她这副模样担心她做的太大张旗鼓,出言提醒。
“奴婢明白。”剪秋得了她的意思,转身出去了。
碎玉轩内,因甄嬛卧床休养,平日里除了安陵容,来的人少之又少。
“小主,奴婢去内务府要了些年嫔娘娘宫里的欢宜香。”这一日,流朱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说到。
“温大人,这个还得你瞧瞧。先前你去太医院翻看过年嫔的脉案与药渣皆无不妥,便只能在这东西上看看究竟了。”温实初刚刚给甄嬛看完诊,甄嬛看着流朱手里捧着的盒子,对温实初说到。
“是。”温实初正在收拾药箱,听见她的话忙回到。
自温实初接过盒子殿内的人便都紧张的注视着他。
“娘娘,此味香料中含有极重的麝香!”温实初挑了一银匙的香料细细嗅闻,待得到心中确认的答案后连忙跪下回到。
“什么!”此话一出,殿中的人纷纷震惊,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个盛着香料的盒子中。
“怎么会?欢宜香是皇上特赐于年嫔的,刚才奴婢去取香料,内务府的公公还特意嘱咐过,此香唯有年嫔娘娘一人才能用。”流朱捂嘴惊讶的说到,方才那个太监公公的叮嘱此刻都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难怪,难怪当日皇上斩钉截铁的说年嫔再也不可能有孩子,想来也是因为这欢宜香的缘故。”甄嬛在听到流朱说完这话的时候眼泪便流了下来,口中喃喃到。
“娘娘,皇上曾经可与你说过什么?”温实初听到甄嬛的话,急切的问到。
“没什么,当日随口的话,我也忘的差不多了。只是皇上…皇上明知欢宜香里有麝香却只叫我多多忍让年嫔,不曾对我说过一句里面的蹊跷。皇上防着年嫔,却不想也叫我失了孩子。”&39;甄嬛摇摇头,想起了皇上出宫前夕对她的嘱托,虽句句关心她的身体,却不曾对她透露过一字,难怪他会轻放年嫔,想来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缘故。
“娘娘,娘娘才逢小产实在不宜伤心,待娘娘身子调养好,肯定能再得皇子的。”眼看着甄嬛眼泪流的愈发凶,温实初紧张的看着甄嬛,见她神色苍白摇摇欲坠,双手微微张开做出搀扶的举动。
“今日麻烦温大人了,欢宜香一事,还请温大人不要对任何人透露。”甄嬛扶着桌角稳住身形,看着他面色紧张,稳了稳心神对他说到。
“是,微臣遵旨。”看着甄嬛疏离的举动,温实初纵然心疼却也只能守礼应下。
“东西可都送出去了吗?”景仁宫内,宜修剥着莲蓬,头也不抬的问到。
“已经给了,奴婢吩咐过,只要是莞嫔那边的宫女要什么,内务府就会给什么。”剪秋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一边回到。
“嗯,那便好,这人即便是死也得死的明白啊。”待到剥完手里的莲蓬,宜修由绘春服侍净过手后,慢条斯理的戴着护甲一边说到。
“其实麝香一物若是不是长年累月的用胎儿也不会伤及过多。”剪秋挥退捧着净手器物的宫女,轻声对皇后说到。
“莞嫔这胎怀的不安稳,想她从怀孕以来经了多少事,年嫔宫里的欢宜香与罚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年嫔自己倒霉,也怪不得旁人。”宜修皱眉想了想这些日子,轻笑着摇头说到,即便是她想留着甄嬛这一胎,可老天爷不答应啊。
“这些新鲜的莲子剔了莲心交由小厨房给温宜熬粥,本宫见她今日有些咳嗽,莲子清心润肺,对她身子好。”看着桌上剥好的莲子,宜修转头吩咐剪秋。
“娘娘对公主极好,想来公主以后一定孝顺娘娘,瞧如今公主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要带回来给娘娘呢。”剪秋看着剥的干净的莲子,笑着说到。
“去吧。”宜修听着她说的话,面上带了笑容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年嫔一倒莞嫔受皇上冷落,后宫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各宫妃嫔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唯有皇上近来闷闷不乐。
年嫔他虽不再责罚但碍于前朝与后宫,自己心里也不满她弄出来的这些事,皇上自然不可能去见她。莞嫔那自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他也有时间没有踏足,沈眉庄那儿在澄清假孕事件后便一直对他冷冷的,别的妃嫔他又实在与她们没有能聊的话题,现下的他除了埋头政务当真是没有与他聊天疏解心情的人了。
“皇上,齐妃娘娘来了。”这天皇上正在养心殿批折子,苏培盛从外头进来通传。
“她怎么来了?叫她进来吧。”皇上折子看的眼花心累,听到苏培盛的话后直了直腰,而后略带疲倦的说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齐妃方才还在外头担心皇上忙于政务不愿见她,待苏培盛去来说皇上让她进去后惊喜的不行,这会儿进来笑着请安。
“起来吧,今日怎么过来了?”皇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笑脸,淡淡的说到。
“皇上连日忙于朝政批阅奏折,臣妾感念皇上辛苦便亲自下厨做了些点心送来奉于皇上,皇上尝尝?”齐妃起身后听到皇上的话,忙从身后的翠果手里接过食盒,轻声对皇上说到。
“你有心了,搁这儿吧。”皇上如今虽已不再宠爱齐妃,但见她心心念念想着自己,近日受伤的心略觉安慰。
齐妃见他愿意,喜不自胜的将食盒打开,将吃食一一摆在桌上。
看着小巧精致的点心,皇上这会儿也觉得有些饿了,在齐妃的伺候下用了一些。
“齐妃近日手艺精进,这些东西味道不错。”待用了几块后,皇上开口夸了她几句。
“皇上能够喜欢那臣妾以后便日日送来。其实这些东西臣妾以前也是不大懂的。只是近日三阿哥研读功课实在辛苦,臣妾瞧他瘦了好些,想着是不是御膳房的吃食不合他的胃口,便学着自己下厨为三阿哥做些他爱吃的。”齐妃得了夸赞笑容满面,而后在皇上耳边念着三阿哥如今的近况。
“弘时的功课朕这些日子也问过,长进并不大,许多老师教过得他答的也并不顺畅。”皇上口中的茶水还没咽下去便听见齐妃这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堆,目露不悦。
“三阿哥年纪到底还小,师傅说的那些若是太过深奥晦涩,三阿哥一时记不住也是有的。”齐妃听着皇上这样说心中有些着急,忙替三阿哥辩解。
“年纪还小?四阿哥年龄比他小,进学比他晚,可朕问过上书房的老师,四阿哥如今的进度已经赶的上三阿哥所学的功课,平日老师提问也能对答如流。你所说的三阿哥用功辛苦,朕倒不知是辛苦在哪儿?”皇上见她在这死鸭子嘴硬的狡辩,目光一沉,看着她漠声质问。
“皇上,三阿哥他…”齐妃见他生气,更是急的想要分辩。
“你只叫三阿哥用心在他该用心的事上,别整日的想着旁的事情。好了,东西朕也已经吃过了,你走吧。”皇上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听她解释,打断她的话说完便叫她走了。
“是,臣妾告退。”皇上生气,即便齐妃有一肚子的话也不敢再多说,恹恹的提着东西退下了。
“一刻也不消停,真叫朕不痛快。”苏培盛在外头看着齐妃一脸心事重重的走了,轻声进来看皇上的情况,不想正好听到皇上说出这样一句话。
“皇上?”苏培盛不明白方才的情况,这会儿小心的开口。
“批了这么久的折子朕也乏了,出去走走吧。”皇上看着一脸小心的苏培盛,重重叹了口气,起身说到。
看着皇上抬脚走了,苏培盛连忙召集人跟了上去。
“莞嫔身子如何了?”坐在辇轿上,皇上遥遥望着碎玉轩的方向,问着一旁的苏培盛。
“莞嫔娘娘如今身子好多了,已经能够下床走动,只是听太医说莞嫔娘娘如今还是心结未解,经常在庭院中一坐便是几个时辰。”苏培盛听他这样问便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莞嫔,忙将甄嬛近日的情况都告诉他。
“如今虽然正值暑季,但她身子到底未愈,庭院中久坐受了风于身子也不宜。”皇上听了苏培盛的话,心里有些触动,开口说到。
“那奴才便传皇上的话,让莞嫔娘娘还是在屋里多多休息?”听见皇上语气松动,苏培盛赶紧问到。
“罢了,她如今伤心只怕也听不进去,随她去吧,只叫太医好好照顾就是了。”皇上原本正有这个想法,但想起前些日子甄嬛对着他的冷言冷语,顿时消了这个念头。
“将老十七宣进宫来吧,这些日子批阅奏折疲乏,让他陪朕下下棋说说话。”环顾了四周,皇上现在对于妃嫔没有什么想法,便想起了在诗词上能与自己说的上话的果郡王。
“嗻。”苏培盛见他不愿提起莞嫔,没再敢多劝。
沈眉庄卧床期间一直担心甄嬛的情况,可恨自己身子不好只能从安陵容与温实初的口中得知消息,待到身子痊愈能起身后,便立刻赶往碎玉轩看望甄嬛。
“嬛儿!”看着坐在廊下一脸郁郁的甄嬛,沈眉庄皱眉担心的叫了她一声。
“眉姐姐。”甄嬛正在愣神,一听沈眉庄的声音心里生出些许欣喜,起身握住她走过来伸出的手。
“脸色怎么这样差?有按温太医的方子按时喝药吗?”沈眉庄却没什么高兴的模样,看着她的脸色担忧的问到。
“药一直都喝着的,许是我身子虚弱,一时没那么快好。”甄嬛被她这样一说,方才高兴的心情也没有了,面容忧郁的回到。
“身子好全只怕你心伤难愈,我都听陵容与温大人说了。孩子没了你自然伤心,可一味沉湎于往事忧伤之中,于你自己也不好啊。”沈眉庄看着甄嬛又变成方才的模样,心里难过但还是开口安慰她。
“我知道,只是哪能那么快忘却呢。”沈眉庄所说的这些话甄嬛近些日子已经听旁人说了不止百遍,只是事事若能像言语说的那样轻巧,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想不开的人了。
“我知道你不是单单伤心失了孩子这件事,皇上轻惩年嫔也是让你难过的原因。只是我曾经便与你说过,皇上的性子注定你不能与他想寻常夫妻那样相处。若一味的想着他伤了自己倒不值得了。”沈眉庄看着她这般抑郁的模样,想起了曾经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她当耳旁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我如今哪里还有心思想他呢?我现在日日闭眼梦到的就是我失去的那个孩子。”甄嬛被她这番话一说眼泪便掉了下来,难过的说到。
“小主快别哭了,温大人说了,小主疗养期间千万不能多流泪,对身子不好,以后还容易落下迎风落泪的毛病。”槿汐看着甄嬛伤心,忙上前安慰到。
“罢了罢了,也是我这番话惹的你伤心,我以后便不说了,你也快别哭了。”沈眉庄听到槿汐的这番话自觉失言,忙掏出帕子给甄嬛擦泪。
“眉姐姐,莞姐姐!怎么站在院子里?外头风大还是快进屋的好。”一伙人正忙乱,身后传来了安陵容的声音。
“安妹妹来了。”甄嬛被这一圈人围着安慰,自觉有些不好意思,擦着眼泪对安陵容说到。
“是啊,我带着弘曕来看姐姐,今日不知怎的,弘曕一刻也坐不住,一直闹腾着要出来。”安陵容进来身后的乳母抱着六阿哥紧随其后。
“弘曕一到碎玉轩附近便不闹了,想来也是多日没有见到姐姐想姐姐了。”安陵容看着甄嬛脸上未干的泪痕便知她刚才是又伤心了,岔开话题笑着对甄嬛说到。
“是啊,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弘曕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甄嬛一见到弘曕便红了眼眶,走上前摸着弘曕的脸说到。
“怎么会,小孩子记性好着呢,姐姐待弘曕这样好,他怎么会忘记姐姐呢?”安陵容忙回到。
“是啊,若不是想你怎么会闹着让安妹妹带他来你这,看着弘曕这样想你,你也得赶快好起来才是。”沈眉庄见甄嬛满心满眼的都是孩子,也在一旁出声附和。
“小主们都快别在外头站着了,天气炎热,只怕六阿哥也受不住。”槿汐看着甄嬛的心情自见到弘曕缓和了些,立刻对着几人说到。
“快进去吧,别叫六阿哥晒着了。”甄嬛一听也回了神,担心弘曕被晒着,看着她们说到。
安陵容与沈眉庄见她这样心里也松了口气,点点头与她一道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