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内静极了,里外的人此刻都不敢大喘气。
槿汐与浣碧在里面为甄嬛换着衣物,看着甄嬛此刻苍白的面色又想起刚刚失去的孩子,禁不住泪流满面。
待到内殿被整理干净,看着帘子被拉开,皇上与皇后立刻走了进去,其余嫔妃紧随其后。
安陵容站在后面看着面无血色的甄嬛,眼泪顷刻间落了下来,因着皇上皇后没有说话,此刻连哭都不敢有声音。
又过了许久,昏睡中的甄嬛才有了丝反应,嘴里不住的叫着皇上,声音带有不安。
“嬛嬛。”皇上听见她的声音也顾不上此刻妃嫔都在,立刻握住了她放在锦被外的手,人也靠的甄嬛近了些。
只是甄嬛虽然叫着皇上,人却一直没有醒来。
“莞嫔怎么还没有醒。”看着甄嬛这个样子,皇上焦心的问着太医。
“娘娘小产十分伤身,且又连日在午时下跪暴晒,有中暑现象,还需喂解暑的汤药下去,看看能不能清醒。”李太医连忙走出去跪下回到。
皇上又听到甄嬛失子的原因脸色更差,不过眼下还是甄嬛的身子要紧,眼神示意浣碧她们为甄嬛喂药。
喂完药后,沈眉庄从外头由人搀扶着匆匆赶来,看见华贵妃跪在碎玉轩门外,沈眉庄便想起了与她的新仇旧恨,若不是采月她们拦着,沈眉庄恨不得上去与她撕打。
但里面传来了甄嬛醒来的声音,沈眉庄此刻也顾不得她,连忙进屋。
“皇上,你终于回来了。”甄嬛悠悠转醒,看着面前的皇上只觉有了依靠,心里一松,想着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声音里带了哭腔。
皇上被她这样一唤,心神一震,又想起甄嬛刚刚失去的孩子,眼眶微微泛红。
“朕对不住你,朕对不住你。”皇上握紧她的手,第一次在人面前说了软话。
“皇上!孩子…孩子还在吗?”甄嬛听见他的这句话瞳孔微缩,心不断下沉。
“咱们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皇上听了她这句问话只觉心如刀绞,也不敢直接告诉她孩子没了。
可甄嬛听见这话立刻便明白过来,心弦崩断,眼泪瞬间落了下来,面上悲痛之色使旁人看了都心有不忍,一时间屋内众人纷纷落泪。
富察贵人看着甄嬛哭的气竭,也想起了当日自己失子时的场景,哭声更带几分悲苦。
“妹妹别哭了,妹妹伤心皇上更伤心,御驾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敬妃到底带着几分冷静,伤心过后开口劝着甄嬛。
可甄嬛这时哭的人事不知,哪里能听到她的劝告呢。
“皇上,莞嫔小产非是天灾而是人祸,若没有贵妃责罚,莞嫔如何能小产?”沈眉庄被采月搀扶着,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咬牙切齿的提醒皇上。
“将贱人带上来!”皇上被甄嬛的情绪带动此刻眼里也是闪着泪光,听了沈眉庄的话,深吸一口气对苏培盛说到。
华贵妃跪在外头听着里面的动静便知甄嬛小产,这会儿看见苏培盛出来叫她进去,心里越发不安由采芝搀扶着走了进去。
进屋后,看着坐在甄嬛床边的皇上面带怒意,华贵妃心里一颤,走上前去跪下行礼。
“臣妾有罪,昨日莞嫔冲撞臣妾,臣妾本想略施小惩,以示告诫,并非有意害莞嫔小产。臣妾也不知会这样,还望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罪。”华贵妃此刻虽然跪下请罪,但话里无一不是将责任推在甄嬛身上,此话一出,碎玉轩里的人个个对她怒目而视。
“你无知?莞嫔有孕你不知吗?”皇上转头看着一身盛装的华贵妃,眼中的怒意愈盛。
“皇上,贵妃娘娘说,她正是知道莞嫔有孕且已四个月,胎像稳固才让她跪的。”看着华贵妃要出口辩驳,敬妃立刻接过华贵妃的话对皇上说到。
“臣妾无知,臣妾是被气昏了头,想着跪上半个时辰应该不打紧。你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莞嫔有孕四月胎像稳固,为何跪了半个时辰就小产,一定是你们给她吃错了什么东西!还要赖在本宫头上。”华妃被截了话头又气又怒又怕皇上生气,急欲甩锅的她的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的太医,将一切问题安在了他的身上。
“回皇上,莞嫔娘娘自皇上出宫那日便有了中暑迹象,这原也不打紧,只需喝了解暑的汤药静养便可。莞嫔身子原就孱弱,实在不该顶着烈日日日罚跪,微臣先时也曾告知过贵妃娘娘啊。”李太医听了她这话吓得生怕皇上怪罪惩罚自己,立马出来跪下同皇上说明。
“李太医当日同臣妾前往翊坤宫回话,可贵妃娘娘娘娘说既已服食汤药便不打紧,后又以莞嫔不敬之由罚莞嫔跪于翊坤宫之外。烈日炎炎,连常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莞嫔身怀龙裔,母体孱弱。”沈眉庄听着华贵妃这些狡辩的话气的发晕,这会儿在李太医说完之后立马接上了他的话同皇上说到。
“臣妾听闻,那年侧福晋跪了两个时辰才小月的,所以…所以以为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华贵妃听着她们两人一人一句势必要将自己定罪,连忙开口辩解到。
“半个时辰?朕听她们回话,莞嫔连日罚跪,连她们都不能幸免于难,你的半个时辰未免说的太过轻巧!那侧福晋当日是对纯元皇后大不敬,纯元皇后才罚她下跪认错,何况纯元皇后当日丝毫不知侧福晋已身怀有孕,当属无心之失。纯元仁慈为此事自责不已,才伤及自身以致于难产血崩。而你!你明知道莞嫔怀有身孕还强行责罚,事后还不知悔改,贱妇!如何敢与纯元相提并论。”皇上在看着华贵妃为保自己而将脏水泼与他人的时候,眼里的失望之色已经无法掩盖,而后听到华贵妃竟敢提起当年纯元之事以此攀扯当即破口大骂。
殿中之人被他的盛怒吓得不敢做声,宜修看着跪在地上的华贵妃眼里带着冷漠。
“是臣妾无知。”华贵妃被皇上这样咒骂心中酸楚,但此刻还是低头认错,声音中带着泣意。
“朕看你不是无知!倒是十分狠毒。莞嫔若真的有错,你为何不一早责罚她,为何非要到日到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莞嫔即便真的有错,你也得看在她怀有龙胎的份上减轻责罚,而你却不顾莞嫔身子不适让她连日跪于翊坤宫外,任凭妃嫔们苦苦求饶都不放过,朕看你的心思真是毒如蛇蝎!朕的身边怎能容得下向你这样的人。”皇上听着华贵妃丝毫没有悔改的语气,抬眼看着周围面色青白的妃嫔,心火愈盛,责骂华贵妃的话也愈发的重了起来。
“皇上!皇上!臣妾是不喜欢莞嫔,在她进宫以来,皇上对臣妾就不如从前那般宠爱,莞嫔恃宠而骄凌辱臣妾,臣妾怎么能忍耐!臣妾是不满莞嫔处事嚣张,可臣妾从来没有想过害莞嫔肚子里的孩子!皇上,臣妾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心狠呢?皇上。”华贵妃在皇上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便被惊的睁大双眼,又怕皇上为今日之事对自己的看法再添污点,连忙跪趴到皇上面前声泪俱下的辩白,待后面说起自己失去的那两个孩子,华贵妃这才觉得触动情肠,声音里带着悔意。
“你不喜欢莞嫔,只将她罚跪于翊坤宫外以示惩戒,怎么就记不得母子一体,母体受损,那莞嫔腹中的龙胎还能保住吗?眼下莞嫔命大,堪堪保的住自身,可那龙胎到底是因为你的强行责罚而没的。”宜修听了她这话只想冷笑,甄嬛失子已成定局,华贵妃此刻却还是看不到她自己的错处,还拿着那两个孩子为借口为自己开罪。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皇后所说你也是有过丧子之痛的人,怎么能忍心加诸在莞嫔身上,事后还丝毫不知悔改。”皇上听到华贵妃提起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心里生了几分愧疚,但在听到皇后的话后,看向华贵妃的眼里也没了那种情绪,眼神更加冷漠几分。
“莞嫔在翊坤宫晕倒,碎玉轩妃嫔皆在,唯你迟迟未曾现身,是朕着苏培盛前去翊坤宫召你前来。来时还一身华服,没有任何改过之心,当日赐你协理六宫之权想来是朕错了。”皇上看着盛装的华贵妃只觉得分外刺眼,闭上眼睛扭头不愿看她。
“你这样心如蛇蝎的人,朕是断断不能一再容忍。请皇后晓喻六宫,废年氏贵妃之位,褫夺封号降位为嫔,去协理六宫之权,日后非诏不得入见。翊坤宫奴才未曾起到劝谏的作用,太监杖责三十,宫女掌嘴二十,罚俸六个月。”皇上想着历来种种,说着对华妃的惩罚。
“臣妾遵旨。”听到比前世更重的惩罚,宜修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皇上,臣妾无心之失,皇上真的要如此绝情吗?”华贵妃在听到皇上对自己的惩罚后只觉五雷轰顶,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皇上伤心质问。
“无心之失?莞嫔何辜?六宫的妃嫔何辜?要每日陪着莞嫔一同暴晒在烈日之下。转眼瞧瞧,妃嫔们都被你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你竟还有脸为自己辩驳!”皇上听见华贵妃这番死不悔改的话词,言语中竟有怨怼自己之意,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对着华贵妃大声质问。
“从今日起,你每日正午,去自己宫门口砖地上跪两个时辰,出去!”见华贵妃双眼含泪,皇上此刻却是再也生不出一丝心软,又将她的责罚加重,而后喝退她出去。
华贵妃被他的盛怒吓得一震,害怕之余心里的委屈之感越发强烈,但见他现下的模样终究不敢再说什么,流着眼泪被采芝搀扶下去。
华贵妃走后,看着甄嬛一脸泪意,皇上叫她们退下了。
出了碎玉轩,宜修看着个个面露疲态的妃嫔各自嘱咐了几句,免了她们这几日的请安,只叫她们好好休息。
待到回了景仁宫,里头的烛火大亮,唯有偏殿一片漆黑。
“皇后娘娘,公主已经睡下了。”绘春在一旁接住剪秋为皇后解下的吉服,一边回话到。
“那就好,这几日宫里乱糟糟的,温宜没有受到惊吓吧?”宜修听后放松了些,问着绘春。
“娘娘出宫后奴婢谨遵娘娘之命没有带公主往那边过去,公主不知那边的事儿。”绘春想起今日消息没停的后宫,心有余悸的说到。
“华贵妃到底是为何要如此重罚莞嫔?”待到吉服脱完,宜修问着绘春。
“皇上与皇后出宫后,华贵妃一人势大,竟还敢效仿皇后娘娘每日召各宫娘娘到翊坤宫议事。莞嫔娘娘头一日起便说身子不适,可华贵妃硬是不信,她素来与莞嫔娘娘不睦,好不容易抓住话柄,如何肯轻轻放过。怡贵人与惠贵人为莞嫔娘娘求情,竟也被华贵妃一同责罚。”绘春想起这些日子华贵妃的所作所为言语不屑,华贵妃如今走到这般境地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宜修听着华贵妃这般自掘坟墓的举动,闭目摇头。
“莞嫔有孕四月小产,当真是可惜。”想起今天甄嬛小产的孩子宜修一脸惋惜,她原以为有了她的嘱托甄嬛会避开华贵妃,不想甄嬛的傲骨使她生生折了一个孩子。
“素来为莞嫔诊脉的太医不都是温太医吗?怎么今日在碎玉轩的是个脸生的太医?”正感叹之时,想起今日在碎玉轩看到的人,宜修抬头问着绘春。
“太后身子不好,一早便将温太医召去了慈宁宫,这几日温太医一直都候在慈宁宫,并未给莞嫔诊脉。”绘春见她这样问连忙回到。
“太后?”宜修听着这话一脸凝重。前一世她因与安陵容联手在舒痕胶里加了麝香,后面怕被温实初觉察,出宫之时特意带上了温实初,这一世她并没有动过甄嬛的胎,也没有带走温实初,为何太后却反常的将温实初叫走了呢?
“这奴婢就不知了。”绘春听她这样说摇头回到。
“娘娘,床已经铺好了,奔波了这几日,娘娘快歇下吧。”这时里头的剪秋走出来看着皇后眼下的黑青,轻声说到。
宜修也没有再多想,搭着她的手进了寝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温宜听到她回来,早早的便起身由乳母带着过来给她请安了。
“皇额娘。”温宜看着正在梳妆的宜修,几日不见有些怯意。
“温宜怎么来的这样早,快到皇额娘这儿来。”宜修听见她的声音,示意绘春停下动作,转身笑着对温宜说到。
“皇额娘,温宜想你。”到底是带了这么久了,温宜见她这样说连忙靠在她的怀里。
“皇额娘也想温宜,温宜这几日有乖乖听话吗?”宜修抱着温宜听见她的这些童语,只觉得心软成一片。
温宜见她这样温柔,慢慢的打开话匣子,事无巨细的和她说着这几日做了些什么。
“皇后娘娘,昨日皇上降了年嫔的位份,那贵妃的服制与宝册是否也该着人收回来?”剪秋刚看完早膳回来,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皇后说到。
“让内务府去办吧。”宜修揽着温宜,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是,奴婢即刻就去。”剪秋听后眉飞色舞,行了一礼便立刻出门吩咐去了。
“年嫔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取回贵妃服制与宝册宝印。”姜忠敏带着小太监,一脸为难的对此刻降位为嫔的年世兰说到。
年嫔听着他说的这话只觉刺耳,心里怒意再盛此刻也无可奈何,眼神示意采芝她们将东西交于姜忠敏他们。
姜忠敏一行人拿到东西一刻不敢多留,行完礼后便脚步匆匆的走了。
“年嫔娘娘您别生气,当心身子啊。”采芝顶着被打的红肿的脸,小心的安慰着年嫔。
“皇上不顾昔日情分竟将本宫说成心如蛇蝎之人,本宫还要这身子做什么?”年嫔想起昨夜皇上说的那些锥心之话,伤心欲绝眼泪瞬间流下。
“莞嫔失子皇上一时气盛才会那样说。娘娘您与皇上多年情分,皇上怎么会不知道娘娘的为人。”采芝见她如今面有颓色,担心她一蹶不振连忙劝到。
“一时气盛便能以污言辱骂本宫,这么多年的情分皇上竟不愿信我,任凭那些人将所有过错推到本宫身上。”年嫔听她这样一说丝毫没有感到安慰,眼泪流的更盛。
“娘娘千万要振作啊,若娘娘您倒下了,后宫中的人可都要欺辱到娘娘身上了。”采芝见方才那套不顶用,立马换了一套说辞。
“莞嫔自己无用,身子孱弱保不住孩子却要赖在本宫身上。”年嫔听她这样一说哭声一顿,想着此事皆因甄嬛她们而起,言语带着三分恨意。
“难为你们还要跟着本宫一同受罚。”年嫔振作了些精神,抬头看着双颊红肿的采芝,心有不忍。
“奴婢没事。”采芝听她这样一说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忙回到。
“小毅子呢?他在哪?”看着身边没了小毅子的身影,年嫔有些疑惑。
“林公公早上被慎刑司的拖去杖责三十,如今躺在床上下不来呢。”小毅子姓林,从到当上贴身太监之时,采芝这些人便都称呼他为林公公了。
“你去太医院找那些太医要点上好的金疮药,分发给翊坤宫的众人。”年嫔听后眉头紧皱,起身对采芝说到。
“是。”看着年嫔不再伤心,采芝也悄悄松了口气。
碎玉轩内,甄嬛因小产加之皇上处罚年嫔过轻心生不满,现下神色郁郁的躺在床上养病。
“莞姐姐。”安陵容经昨夜休养一日觉得此刻精神好了许多,待到早上安顿好六阿哥之后便来了碎玉轩。
“安妹妹。”甄嬛一看见她,心里陡然爆发出一股委屈,话刚开口眼泪便落了下来。
“姐姐快别哭了,坐月子的人可禁不住这样日日流泪啊。”安陵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便知道她大概是哭了好几回,心中酸涩,一边用帕子给她擦着泪,一边哽咽着安慰到。
“孩子没了,如何叫我不伤心呢。”甄嬛哭的颤抖,想起前段日子她们与自己万般期待着这个孩子,骤然失去,只叫她肝肠寸断。
“孩子没了我们都伤心,可姐姐也要保重自身。罪魁祸首如今还逍遥法外,姐姐若从此一蹶不振如何再与她抗衡。”安陵容此刻伤心但也看的分明,看皇上昨日对年嫔的惩罚便知对她尚有情意,不过是盛怒之下才治的罪。时日久了,伤痛淡忘,只怕皇上还会想起年嫔,若甄嬛一直如此低沉,来日恐怕还得受年嫔欺辱。
“我现下恨不得同我的孩子一道去了,哪里还会有心思与她去争。我近日想来常常后悔,为何那几日没有听皇后娘娘的话避开年嫔,为何一定要与她争辩。若我早点认错,我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甄嬛听后却是眼神空洞,她自昨晚便彻夜难眠,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她在翊坤宫与华妃争执的场景,想到最后便总觉得后悔。
“姐姐…”安陵容见她这样生怕她想不开,哽咽的叫到。
“小主可千万别想岔了,年嫔当日势大与小主又一惯有嫌隙,不论小主忍不忍,年嫔是一定会抓住小主把柄惩罚小主的。”槿汐站在一旁听着甄嬛自怨自艾连忙开口劝到。甄嬛此刻是陷入了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如今已无法再对年嫔做什么,只能将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是啊,年嫔平日就嚣张跋扈,若说她是因姐姐之过惩罚姐姐,可后宫所有妃嫔都受了她的责罚,岂非大家都有错,只有她一人才是对的?姐姐千万别伤心糊涂了。”安陵容听了槿汐的这番话觉得极有道理,附和她的说辞安慰着甄嬛。
“年嫔!”甄嬛听了她们的劝告,提起罪魁祸首语气渐渐狠戾。
“是啊,此番事情皆是由年嫔引起,咱们如何躲都躲不过的。姐姐要养好精神,避免来日再被她所害。”看着甄嬛有了一点精神,安陵容松了口气接着说到。
“这几日你与眉姐姐被我连累辛苦你了,瞧你如今的脸色比之我都要差些。眉姐姐如何了?”甄嬛止了眼泪转头看向安陵容,待看到她苍白的脸色鼻头又是一酸。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眉姐姐,她本就暑热未解,昨夜姐姐之事传到咸福宫,她顾不得身体有恙硬撑着过来瞧你,回去之后便起不了身了。”安陵容握着她的手,说到沈眉庄的情况时一脸愁容。
“都是我不好。”甄嬛听她这样一说又急又愧,刚止住的眼泪又顺着眼角滑下。
“怎么能是姐姐不好,我与眉姐姐都知道,这事谁才是那个该担责任的人。”安陵容见她又自我愧疚起来,忙为她擦眼泪宽解她。
“小主,该喝药了。”这时浣碧蹲着药碗走了进来。
“我来喂姐姐吧。姐姐喝了药安心休养快些好起来,这样我与眉姐姐才能放心。”安陵容接过浣碧托盘里的药碗,对甄嬛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