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华妃看着被宫门外侍卫截下的书信,眉眼阴郁。
“好啊,莞嫔竟敢偷偷命人传信!现下谁不知皇上皇后为旱灾一事劳神,她若搅扰圣驾以致祈雨不灵,这个罪责她担待的起吗!”华妃待将信看完后狠狠往地上一扔,里头写的净是些极不恭敬的话,暗指她处事不公,仗势欺人。
“莞嫔经今日之事还未反省,到底是仗着皇上昔日宠爱她,却不想如今是娘娘主理后宫。”采芝见她这副模样忙小心上前拨火,而后又拿她如今权势在手哄她高兴。
“后宫风气不正皆是因皇后治下不严所致,如今本宫管理自然该将那些个不安定的好好料理,以正宫纪,肃清宫闱。”华妃听着她的这番话舒心了许多,想着今日那些妃嫔个个都不听她的话,心里起了另一番打算。
第二日,甄嬛见华贵妃又遣人来报让她去翊坤宫议事只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并没有应下。
“莞嫔娘娘,您就别让奴才为难了,各宫娘娘都已到齐,娘娘不去不仅叫别的娘娘空等,华贵妃也无法商议整顿后宫之事啊。”小毅子看着甄嬛的冷眼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微笑着言语暗示到。
“并非是本宫不去,昨日罚跪,本宫受了暑热,身子实在不适。”甄嬛看着这个面前狐假虎威的太监,也没了好脸色。
“华贵妃的心思与莞嫔娘娘是一样的,因为担心娘娘您的身子,一早便宣了昨日为莞嫔娘娘诊脉的太医,可太医只说娘娘脉象安稳,并无大碍。”小毅子闻言笑容更甚,可说出来的话却极不好听,就差明说甄嬛撒谎了。
“糊涂奴才,太医之言便可全信了吗!你看不见我们娘娘脸色差成这个模样,哪里还能去翊坤宫议事!”昨日翊坤宫之行流朱没有跟着去,待到甄嬛她们回来之后听到自己小主所受的折辱早已是怒火攻心,这会儿见一个小太监都敢借着华贵妃的势对主子登鼻子上脸,顿时怒不可遏的破口骂到。
“莞嫔娘娘还是快些请吧,误了时辰只怕各宫娘娘久等心里也会不高兴的。”听着一个小小婢女都敢对自己大呼小喝,小毅子的眼神阴郁了下来,面上也没了方才虚假的笑容。
“你去外头候着吧,本宫更了衣便去。”甄嬛看着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也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是要走一趟的。
“那奴才便在外头等着娘娘了。”小毅子见她松口,语气轻快了些,等出门经过流朱身边的时候,眼神恶狠狠的剐了她一眼。
屋内的三人看着甄嬛的面色,此刻心情沉重。
“小主,现在太监已经出去,小主干脆称病不去吧,晾他也不敢闯进来。而且出宫前皇后娘娘也叮嘱过,若华贵妃娘娘为难,小主只管避开她就是。”浣碧见了昨日的阵仗此刻心里难安,华贵妃这人心狠手辣,昨日那样气盛,今日小主去了还不一定怎样受她折磨。
“你没听方才他说,各位宫中的妃嫔都已到齐了吗?若我迟迟不去华贵妃必定不肯放人,如今天气炎热,华贵妃宫中的冰又仅供着她自己多些,时辰一久,底下妃嫔燥热难耐,肯定会对我心生怨怼。”甄嬛想的却是更多些,华贵妃说是邀请,实则却是威胁。
“华贵妃折磨她们她们怨小主什么!不过是看华贵妃势大她们惹不起,便柿子捡软的捏。”流朱听了却是满脸不服气的嚷到。
“好了,皇上出宫前一再叮嘱我多多忍让,我若不去只怕是非更多,且我怀有身孕,想来华贵妃也不敢太过分。”甄嬛听她越发口无遮拦瞧了她一眼,而后对她们说到。
“那我与浣碧槿汐姑姑一同陪小主前去,也好有个照应。”流朱见事情敲定也无法再说什么,但到底不放心的说到。
“这两日为小主诊脉的太医虽说老成但奴婢心里总是不放心,若是温太医在就好了。”去翊坤宫的路上,浣碧说起这件事一脸的忧心忡忡。
“太后有恙,为何放着那些资历老的太医不用反而把温太医召去了?”流朱给甄嬛打着扇子,听了浣碧的话抬头问着辇轿上的甄嬛。
“温太医在治理时疫之事上出力不少,连皇上都嘉奖了他,想来太后也是因着这事才将温太医召去的吧。”甄嬛被这日头一照只觉昏沉,听着流朱的问题有些疲乏的回到。
“太后身子不适听说连果郡王都日日进宫照看,想来这病有些要紧。”浣碧因之前的事钦慕果郡王,平日里对果郡王的消息比较敏感,这会儿看着前面长街经过的果郡王对甄嬛说到。
“太后洪福齐天,在众位太医的诊治之下必会安然无恙。”甄嬛听着她的话却是没有多想,只想着太后。
到了翊坤宫内,甄嬛下轿进去刚过长廊,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原来今日华妃并未叫妃嫔们进屋议事,只说今日比得昨日凉快了些,未免屋子憋闷,便命人将她们的座椅搬到了昨日的廊外,眼下台阶上妃嫔们分排坐开,场面极不雅观。
“莞嫔今日气色瞧着倒比昨日更好些了,怎么今日还来的这样迟呢?叫姐妹们好等。”华贵妃坐在屋内看着门外的甄嬛,状似关切的问到。
“回贵妃娘娘,嫔妾今日晨起有些不适,现在已无大碍了。”甄嬛站在下面遥遥行礼回到。
“既然无碍,那便将昨日的罚跪补上吧。本宫关怀,特意让你在这个时辰罚跪,日头不毒,以免你又中了暑气。”华贵妃听完她的话后勾唇一笑,压根没有叫她起来,直接说了今日召她来的目的。
“怡贵人与惠贵人皆抱恙起不了身,你与她们姐妹情深,便替她们跪了昨日缺的时辰,如此,也算全了你们的姐妹情。”看着空缺的几个位子,华贵妃心里不喜,面上笑着对甄嬛说到。
甄嬛闻言抬头看着里面端坐的华贵妃,没有动作。
“怎么你还不跪?可是又要本宫着人按你跪下吗?”华贵妃看着她的反应脸色一沉,当即使眼色给外头候着的小毅子。
甄嬛见华贵妃铁了心的要罚她,眼下进了翊坤宫也不可能轻易出去,不等小毅子近身,便将行礼改为跪姿。
“早这样听话便能免许多罪了。未免你忘了自己之错,拿着女训好好诵读,也叫别的姐妹听着,以免她们日后脑子犯浑同你做出一样的错事。”看着甄嬛乖乖下跪,华贵妃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蔑视,语气嘲弄的对说到。
“将妃嫔们的解暑汤都添上,别喝的少了中了暑气。”听着甄嬛诵读的女训,华贵妃也没有放过外面坐着的妃嫔。
今日的解暑汤可与昨日不同,是她命太医院改了方子,里头的东西实打实的添了几倍,这会儿味道老远闻着便觉得苦涩异常,压根不敢入口。
“这人一多气味儿便不好闻,将本宫的欢宜香抬出去熏一熏,也叫她们松快些。”华贵妃在里头吃着用冰湃好的果子与西瓜,看着不住擦汗的众人说到。
熏笼一抬出去,原本就热的众人看着蒸腾的烟气只觉更加烦闷,微微皱眉都想离着这家伙远点。
“这可怎么办啊!难不成小主真要跪上几个时辰吗?”流朱在外头廊下看着跪在庭院中央的甄嬛顿时红了眼睛,心急如焚的和浣碧说到。
“贵妃娘娘强势,昨日若不是惠贵人晕倒,只怕华贵妃真要叫她跪足两个时辰。今日我便劝小主不要前来,因为昨日之事,华贵妃只会更恨我们小主。”浣碧也是泪流不止,看着不止罚跪还要诵读女训的小主痛心疾首。
“你快想想办法,这日头越发毒辣,我昨日送去宫的书信也没回音。”流朱不住的擦着眼泪,想着还未回宫的皇上皇后不禁心生怨怼。
“皇上接到信件只怕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如今只能去求太后了。你在这儿看着,若是有突发情况你也可以照看些,我去求太后出面为咱们小主做主。”浣碧一把擦干眼泪,心下一横,对流朱叮嘱了几句,便拔腿往外面跑去。
宫外的皇上与宜修对宫内的事一无所知,头几日的祈福过后,宜修看着宫里没有传出消息,只以为这一次的甄嬛听了她的话,没有与华贵妃硬碰硬。
祈雨结束,因着天坛离甘露寺不远,皇上不想连日奔波赶回宫中,便决定在甘露寺休整小住几日。
看着极尽殷勤的主持,宜修想起了安陵容的母亲林氏此时在甘露寺修行,便问了几句林氏的情况。
“阿弥陀佛,林施主潜心礼佛极是虔诚,每日卯时便起身,洗漱好后便开始念经,除了饮食,便要至酉时才歇,从无一日懈怠。”主持见皇后关心林氏,连忙为林氏说好话。不过林氏自到甘露寺以来却是如她所说一般,日日只管礼佛,也并不生事。
“那便好,林氏是为皇嗣祈福,事关社稷,你们不可怠慢了她。”宜修听了她的回话,面色放松了些。
“是,贫尼也知皇后娘娘仁心,这是奉于佛前经七七四十九天诵号佛经的一串佛子檀念珠,贫尼今日带来特意奉与娘娘。愿娘娘福寿安康,长乐无极。”主持见皇后语气轻松,眼神示意后面的小尼将托盘拿过来,她接手后对皇后说到。
“你们有心了。”宜修看着置于托盘内的念珠,示意剪秋收下,语气淡淡的说到。
见皇后收下东西,主持顿时心花怒放也不好再打搅她休息,便带着来的人退下了。
这几日奔波劳累,宜修也不愿再想别的事情,由剪秋服侍着歇下午睡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午睡未醒,耳边便传来了剪秋低声又急促的呼唤。
“怎么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宜修被叫醒后,看着剪秋一脸急色,心里一突,沉声问到。
“方才果郡王匆匆赶到甘露寺求见皇上,说是莞嫔在翊坤宫晕倒,如今已经人事不知了。”剪秋见她醒来连忙将事情简短的与她说明。
“皇上下令即刻回宫,大家都开始准备起来了,奴婢也服侍娘娘洗漱吧。”看着听了消息后没有说话的皇后,剪秋小声提醒到。
宜修自然没有异议,立马便起床由剪秋为她梳妆。
出了门后,看着面色凝重的皇上宜修也没有多问,各自进了马车后,回程的队伍都匆匆行动了起来。
事出紧急,回宫的队伍没有停下歇过一刻,不过几个时辰,仪仗便进了宫。
一路上都有宫里的消息传来,所以一下马车,皇上与宜修连吉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奔向了碎玉轩。
待走进去后,看着里面个个面色憔悴苍白的妃嫔,皇上与宜修的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莞嫔身子如何了?”皇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边,看着昏迷的甄嬛问着候在一旁的太医。
“回皇上,莞嫔娘娘初有孕时便因淳贵人之死伤心郁结以致胎气不稳,好在有温太医的悉心照顾又卧床休养此后便没什么大碍。不想这些日子连日罚跪以致数度中暑晕厥,眼下已经有了见红之兆。方才微臣已命人为莞嫔娘娘服下了安胎药,至于是否能保住,那便要看天命了。”李太医听见皇上的问话连忙跪下回到,说到后来心里也没了底。
“连日罚跪?”皇上握着甄嬛冰凉的手心疼不已,待听到太医说的这些话,不可置信的反问到。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将头深深埋在地上的太医,皇上转头质问敬妃。
“回皇上,自皇上皇后出宫以后,华贵妃每日便将众姐妹传至翊坤宫议事。莞嫔因怀着身孕身体虚弱向华贵妃告假,不想华贵妃却以莞嫔目无尊上为由,将莞嫔罚跪于翊坤宫庭院之中。惠贵人与怡贵人因为莞嫔求情,在跪了一个多时辰后中暑晕厥,现在都不能下床。臣妾无能,不能劝阻华贵妃,还请皇上降罪。”敬妃这些日子早就对华贵妃不满了,此刻完全没有隐瞒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对皇上汇报,最后也因为自己没有阻止华贵妃虐待妃嫔而自责不已。
“怎么你们的脸色也都这样难看?”看着皇上听到这些话后脸色晦暗不明,宜修开口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回皇后娘娘,莞嫔罚跪于翊坤宫之外,华贵妃说为免各宫姐妹再步莞嫔后尘,便将臣妾的座椅悉数搬于廊外,莞嫔跪多久,臣妾们便坐多久。”看着敬妃支支吾吾,富察贵人却是再也忍耐不住,跪下对皇后说到。
“华贵妃也太鲁莽了!如今的天气坐在屋内都觉得燥热不已,她竟还叫你们坐在外头被烈日暴晒!”宜修听着华贵妃比前一世还要作死的举动,皱眉呵斥到。
“眼下便要祈求上苍保住莞嫔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骂完华贵妃,宜修转眼看着躺在床上的甄嬛对皇上说到。
不想她这话音刚落,昏迷中的甄嬛突然紧皱眉头,面有痛苦之色。
“小主!小主您怎么了?太医!”浣碧时刻看着甄嬛的情况,待见她这副模样急的喊到。
“不好,脉象上显示莞嫔娘娘气向下行,龙胎…龙胎保不住了!”李太医在听到浣碧的话便连滚带爬的过来,一搭脉便皱紧眉头说到。
碎玉轩的宫人一听纷纷面露震惊,尤其是揽着甄嬛的浣碧,顿时哭出了声。
“胎儿已有四月,微臣此刻要为娘娘服下落胎药。皇上龙体贵重不宜见着这些,还请移步外头吧。”李太医调转方向跪在皇上面前叩首到。
皇上在听到龙胎不保的时候脑袋空白了一瞬,带看着跪在面前的太医与躺在床上昏迷的甄嬛,脸色暴戾,眉目阴沉的抬脚往外走去。
皇上走后寝殿的纬帐也被放了下来,皇上与皇后坐在外间的榻上,众妃嫔也不敢行动,齐齐站在原地等候。
“你们也都坐吧,晒了这么几日,瞧着人都瘦了好些。”宜修环顾一圈,看着面黄肌瘦的妃嫔,有些头疼的说到。
“谢皇后娘娘。”旁的人在碎玉轩候了这半日,见皇后发话纷纷感激的应下了。
“怡贵人与惠贵人身体如何了?”皇上坐在榻上,低着头出声问着敬妃。
“怡贵人中暑后被送回延禧宫经太医诊治后现下已无大碍只需休养即可,惠贵人在翊坤宫晕厥被匆匆送回宫虽说服下汤药,但如今还是无法起身。”眼下气氛凝重,敬妃听见他的问话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回到。
“华贵妃!她此刻在哪儿!”皇上听到敬妃的回答后手里转着的念珠一顿,而后语气阴沉的说到。
“回皇上,华贵妃眼下尚在翊坤宫,是否需要奴才召她前来?”苏培盛忙出来问到。
“做出了这样的事竟还敢待在宫中,即刻召她前来,朕要问她。”皇上听后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任谁都听出里面蕴含的怒气。
苏培盛接了旨意后一刻不敢耽搁,一路急奔至翊坤宫,里面现下静悄悄的,华贵妃看着他走来后便知皇上已经回宫,当即期盼又略带慌张的看着他。
“贵妃娘娘,皇上请你即刻前往碎玉轩。”苏培盛看了一眼华贵妃,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苏公公,皇上眼下在碎玉轩吗?莞嫔如何了?”华贵妃一听顿时坐不住了,起身问到。
“皇上与皇后眼下都在碎玉轩了,莞嫔娘娘的情况还是等贵妃娘娘前往碎玉轩一看便知。”现下皇上盛怒,莞嫔失子已成事实,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华贵妃听他这样一说顷刻觉得头晕目眩,还是由采芝扶着才不至于软倒,但皇上已经下旨,她也不能抗旨不去。
“苏公公,皇上眼下生气吗?”在去碎玉轩的路上,华妃惴惴不安的问着苏培盛。
“莞嫔娘娘身子有恙皇上自然是生气的。恕奴才多嘴,华贵妃娘娘实在是不该如此重罚莞嫔娘娘啊。”苏培盛回想起方才一屋子的妃嫔面色都极差的样子,对华贵妃暴虐性子的又刷新了一番。
“苏公公,此事也并非全是本宫之责,莞嫔仗着怀有龙胎对本宫不敬,本宫气急了这才责罚于她。”华贵妃听他这样一说顿时脑筋飞转为自己开脱。
“如今之事已不能再论是谁的对错,贵妃娘娘待会儿进去可千万别说这些了。”苏培盛见她这副丝毫不知悔改的模样也是头疼。
华贵妃听了这句话面色凝重,心里纵觉此事皆是莞嫔之错也不敢再辩驳了。
华贵妃一行人刚到碎玉轩门口,恰巧碰到听了消息匆匆赶来的安陵容,安陵容看着一身华服妆容明艳的华贵妃,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待碍着位份,也只能匆匆向她行了一礼,随后便带着人快步走了进去。
华贵妃见她如此敷衍,心生不满,但因着如今莞嫔的事更加严重,也只能将不满压下。
“回皇上,莞嫔娘娘的龙胎已平安落下。”李太医一直关注里面的动静,听见宫婢女禀报忙出来对皇上说到。
“四个月。”妃嫔们一听都面露悲色,皇上也紧闭着双眼,喃喃到。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刚到门口的安陵容听到李太医的话后脑子瞬间懵了,在宝娟的提醒下这才走进去行礼。
“快起来吧,怡贵人你脸色这样差怎么没有卧床休养?”宜修看着安陵容没有血色的脸,关切的问到。
“臣妾忧心莞嫔,方才听宫人来报说莞嫔不好,放心不下便匆匆赶来,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安陵容现下想的就是太医刚才说的甄嬛小产,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哭音。
“回皇上,贵妃娘娘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苏培盛看着比之刚才还要凝重的氛围,轻声进来回到。
“莞嫔还未醒,朕此刻不想见她,叫她跪在殿外候着。”皇上抬眼看着苏培盛,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嗻。”苏培盛看着心惊,连忙应下出去了。
华贵妃在外面听到苏培盛带来的消息只觉天旋地转,遂即红着眼睛一声不吭的跪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