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我们小主的身子如何?”碎玉轩中,沈眉庄与安陵容都陪在甄嬛身边,流朱看着李太医把了许久的脉有些心急。
“眼下时气暑热,小主又是有着身子的人,比之常人体热更甚,今日中了些暑气,待微臣熬制一碗解暑的汤药喝下便没有什么大碍了。”李太医细细诊断过后起身回到。
“莞嫔的身子如今可还能出的了门吗?”沈眉庄听后却是没有放松,微微探着身子问他。
“天气炎热小主现下又中了暑气只以静心养胎最为适宜,外头还是不便去的好。”李太医是个老实的人,见沈眉庄这样问便一五一十的答。
“多谢太医了,还要烦请太医为莞嫔熬制解暑的药。”沈眉庄听了他这句话方才松了口气,面上带了丝笑意说到。
“不敢,不敢,那微臣便下去为小主熬药了。”李太医见她这样客气忙拱手回到,而后便退了下去。
“听见了没,连太医都说你不便出去了。华贵妃那里我会去回了她,你不必担心。”太医走后,沈眉庄看着甄嬛状似责怪的说到。
“那好,便劳烦眉姐姐了。”甄嬛现下听了也是有些后怕,一脸讨饶的笑着。
有了甄嬛的保证,沈眉庄与安陵容都松了口气,第二日再去华贵妃宫中,为保华贵妃不信,沈眉庄还特意带了李太医一道前去。
“什么?莞嫔受了暑热不便出门?”华贵妃听了沈眉庄与李太医的话后,扬眉不高兴的问到。
“是,微臣昨日为莞嫔娘娘诊脉,脉象显示莞嫔娘娘受了暑热,为保身体无恙,最好还是静心休养为好。”感受着华贵妃的威压,李太医也有些惴惴。
“昨日莞嫔才至翊坤宫一日,回去便被诊出中了暑热,李太医是想说本宫没有照顾好莞嫔是吗?”看着李太医如此不知眼色,华贵妃声音含着威胁。
“这…这…”李太医被这话惊的不知如何作答。
“莞嫔现在身子如何了?”看着支支吾吾的太医,华妃勾起唇角问到。
“微臣昨日为莞嫔娘娘熬制了解暑的汤药,今早为莞嫔娘娘诊脉脉象显示已无大碍了。”在放满冰块的翊坤宫里,李太医还是紧张的出了汗。
“既然都已好了那为何不来?小毅子,你奉本宫的口谕去请莞嫔前来。”华贵妃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着对身边的小毅子说到。
“李太医也留下吧,拿出你昨日为莞嫔制的方子,着翊坤宫的宫人熬制,免得今日回去,又有哪位姐妹说自己中了暑气不便前来。”小毅子走后,看着站在下首的李太医,华妃语气不善的说到。
那头的甄嬛看着前来请人的太监,心生厌烦但听到他的话,也不得不起身梳洗好往翊坤宫来了。
“莞嫔气色不错,怎么好好的就中了暑气呢?”看着在下首行礼的甄嬛,华妃见她面色红润没有半分不适的模样便愈发肯定她与沈眉庄太医合谋愚弄自己,顿时心中更添三分气。
“嫔妾体弱,近来总觉得心神不宁,前日送皇上御驾出宫,想来是那日受了暑热,好在有太医诊治如今已无不妥,今日来迟还请贵妃娘娘见谅。”甄嬛自觉并未有什么地方冒犯于她,这会儿见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也是丝毫不惧,不卑不亢的回到。
“你怀有身孕难免娇贵些,起来吧。”华贵妃听了她这话脸登时便沉了下去,但依旧叫她起来了。
“近日宫中的宫女太监打架拌嘴的不少,趁着这段时间得空,也该好好的整治整治了。”甄嬛落座后,华贵妃扫视一圈下面的人,目光落在了刚恢复身子的富察贵人身上。
“宫女太监打架拌嘴,无非是依仗着各位小主的权势宠幸。奴才如此,必是上梁不正才下梁歪。譬如富察贵人,当日借着自己有身孕便恃宠生娇,倘若还有人不知教训步富察贵人的后尘,那就太不应该了。”华贵妃自觉这番话是说给富察贵人与甄嬛听的,却不想她这话一出口,下面的人目光便暗暗的向她投来,要说这后宫哪里的太监宫女最为不正,她翊坤宫先前处死的周宁海与颂芝不就是例子吗?一个推惠贵人落水被抓,一个给小主送时疫宫人用过的茶具妄想害死禁足的惠贵人。
“莞嫔,你可知罪啊!”不管众人想法如何,华贵妃眼下是紧盯着下面的甄嬛。
“今日各嫔妃齐聚翊坤宫听事,莞嫔无故来迟,目无本宫,还不快跪下!”华贵妃看着起身的莞嫔,语气更为严酷。
众妃嫔闻言脸色齐变,不知华贵妃为何突然向甄嬛发难。甄嬛在听到华贵妃的话后便知她今日不会放过自己,看了她一眼后方才行礼。
“嫔妾知错,方才就已经请罪。”甄嬛虽行着礼,但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语气平淡的提醒着华贵妃。
“如今便目无尊卑,倘若来日诞下皇子你又要怎样?岂非整个后宫都要跟你姓甄。”华妃见她一副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的模样更为气盛,此刻将她所为说的极为严重。
“贵妃娘娘虽生气,但嫔妾却不得不说。华贵妃与富察贵人有孕时,皇上和皇后都加以照拂,这不是为了华贵妃与富察贵人,而是为了宗庙社稷。嫔妾也并非无故来迟,就算臣妾有所冒犯,但上有太后和皇后,方才贵妃娘娘所说的后宫随甄姓,实在叫嫔妾惶恐。”甄嬛听着她倒打一耙的话只觉得可笑,而后言语镇定的以华贵妃与富察贵人当日怀孕受宠的事举例,将华贵妃的所说的那些话一一驳回。
“贵妃娘娘,说了半日口也干了,不如喝上一盅茶歇上一歇。莞嫔她纵然有错,也请贵妃娘娘让她起身再说话吧。”敬妃在听到甄嬛的这些话后便知道事情要糟,华妃性子本就傲慢,平日里容不下别人反驳她半句,甄嬛这一字字是直指华贵妃的心啊。
“女子以妇德为上,莞嫔甄氏巧言令色,以下犯上目无本宫,竟还敢拿本宫昔日的丧子之痛为自己辩驳。将她罚于翊坤宫外跪诵女诫,以示教训。”华贵妃在听到甄嬛说起她当日身孕一事便气红了眼,丝毫没有将敬妃放在眼里,一字一句的说着对甄嬛的惩罚。
“娘娘,如今天气炎热,花岗岩石坚硬,莞嫔有孕在身,不能跪在那儿啊!”敬妃被她说的话吓得立马跪下替甄嬛求情。
“贵妃娘娘,昔日皇后出宫时特意嘱咐莞嫔,若觉身子不适便可在宫中休养。太医昨日也已诊断过莞嫔实是受了暑热,身子不适,所以今日并非故意来迟。”安陵容看着上面的华贵妃只觉她是疯了,在敬妃说完后便立刻起身用皇后当日所说的话为甄嬛脱罪。
“日光毒辣,莞嫔怀着身孕身子本就比之常人弱些,如何能跪在烈日之下!若莞嫔与龙胎有闪失,皇上与皇后娘娘回来一定会责罚娘娘的。”沈眉庄看着华贵妃此刻的嘴脸恨不得上去与她同归于尽,但到底按捺住心中的愤怒,跪下为甄嬛求情,言语中还用龙胎暗示华妃此事绝不可做。
“太医不也说了莞嫔暑热已解吗?今日无恙却还故意缺席那便是藐视本宫。怡贵人,你是否觉得自己为皇上诞下皇子便可高人一等?不要忘了,昔日你父亲疏于职守,致使运送到前线的军粮被劫,皇上不过看你怀着身孕便轻放了你父亲,但你可别忘了,到底你也是实打实的罪臣之女。在本宫面前,你有何颜面来为莞嫔开脱!”华贵妃丝毫没将皇后所说的话放在眼里,只看着如今安陵容都敢在自己面前蹦哒,自觉平日给她们好脸色太多,以至于她们都忘了尊卑。
安陵容听她这一番话脸色立刻白了,毕竟华妃所说她父亲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安大人虽押送军粮不力,但此事主责是蒋文庆,席卷军粮财帛一事也是蒋文庆一人所为。皇上依法处置了蒋文庆放了安大人,便也证明安大人并无过错,怡贵人自然也不是罪臣之女。”甄嬛转头看了一眼安陵容,而后掷地有声的为安陵容辩解。
“当真是姐妹情深,怡贵人与惠贵人同莞嫔相处久了,一张嘴是越发的利了。”华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眼神犹如淬了毒。
“方才惠贵人说责罚?宫规不严,最当加以整治,即便皇上与皇后在也会是这样。难不成你要以皇上与皇后来要挟本宫!”自觉口才不如甄嬛,华贵妃便拿了沈眉庄话来质问她们。
“惠贵人,怡贵人目无尊上藐视皇法,便与莞嫔一同跪在翊坤宫外。莞嫔有孕身子娇贵跪一个时辰便好。惠贵人怡贵人身强体健又无身孕,便跪足了两个时辰再起身吧。”看着没了声音的三人,华妃舒出胸中一口闷气,对她们三人说到。
“贵妃娘娘,此事皆是嫔妾之失,与惠贵人怡贵人并无干系,还请贵妃娘娘不要迁怒到她们。”听了华贵妃的话方才还平静的甄嬛却是急了,她一人受罚还不要紧,可若是因替她求情却要一道受罚,那便是她的过错了。
“娘娘,解暑的汤药已经熬好了。”在外头听着动静的小毅子这会儿也忙进来笑着回到。
“那便好,待跪足了时辰起身莞嫔你们几人便喝下一碗,以免再受暑热。”华贵妃看着小毅子如此识眼色,笑着抚了抚头饰,没有听甄嬛求情的话,意有所指的对她们说到。
“怎么,你们还不动,是要本宫指使人扶你们出去吗?”待看到底下三人纹丝不动,华妃又沉下脸问到。
甄嬛抬眼看着上面的华贵妃,知晓她今日不过是借着理由为难自己,沈眉庄与安陵容和她交好,她平日自然看不过眼。
沈眉庄与安陵容对视一眼后,起身搀扶着甄嬛起来往外面走去。
她们出去之后,华贵妃迫不及待的想看自己整治后宫的成果,随后便起身带着妃嫔们往外走去。
“贵妃娘娘,莞嫔怀有身孕又因刚中暑热实在不宜罚跪,嫔妾愿替莞嫔领受责罚。”外面的花岗岩经这毒辣的太阳一烘,还未跪下便只觉一股热气蒸腾,看着华贵妃出来,沈眉庄便立刻开口说到。
“莞嫔有错自然当罚,你若替她领了责罚,她又怎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呢?”华贵妃自然不会听她这些求情的话,此刻貌似赏罚分明的说到。
“莞嫔身子虚弱,实在不能跪上一个时辰,还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看着被太阳晒得脸色发白的甄嬛,安陵容也急切的说到。
“莞嫔身子不适本宫自然会体谅。本宫也去太医院问过太医,怀有身孕的人跪上一个时辰不打紧,不过本宫念及莞嫔昨日受过暑热,便将一个时辰改为半个时辰,余下的那半个时辰便等明日正午悉数补上。但是你们替莞嫔求情罪加一等,那少了的半个时辰便由你们跪足了。”华贵妃摇着扇子看着站在下首的三人,待听了安陵容的话后貌似善解人意的改了责罚,却不想这一番操作下来,不仅甄嬛没少罚,她们的惩罚还添了上去。
说完后看着面色难看的三人还不动作,华贵妃眼神示意小毅子上去将她们按倒。
“好好的跪着吧,想想自己错哪儿了,多耽误一刻你们便得多晒一刻。”看着被按倒跪在地上的人,华妃志得意满的对她们说到。
“把书拿过去给她们捧着,让她好好诵读,铭记于心。”看着灵芝手里捧着的书籍,华贵妃勾唇一笑。
“好热啊,把妃嫔的座椅都搬到廊前,让她们也好好看看,藐视本宫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教训完下面三个,华妃看着身旁站着的一群人也极为不快,对采芝吩咐到。
其余嫔妃听后顿时变了脸色,华贵妃说着天热却还要将她们的座椅搬到廊前由太阳毒晒,虽说不像甄嬛她们那样罚跪,但此举也算是变相惩罚了。
可如今华贵妃独大,太后虽说是主子但又抱病,这会儿真是没人可以为她们出头了。
时辰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毒辣的太阳晒得廊下的众人不住冒汗,更别说跪在下面的三人,不仅面色晒的火红滚烫,鬓角被汗打湿,方才被按倒时太监力气不小,使得她们的膝盖也被撞破,这会儿热气一蒸,只觉得疼痒难忍。
华贵妃坐在里头看着外面坐立难安的一群人只觉心里畅快,有了她如今这一杀鸡儆猴的举措,看今后宫中谁人还敢藐视她。
敬妃看着三人心中实在不忍,起身跪在门槛前对里面的华贵妃向她们求情。
华贵妃看着她此刻还有心思顾念她人脸色更加不愉,冷冷的问她是不是想一道受罚。
这一世因为没有舒痕胶的催化,甄嬛在跪足了半个时辰后便被沈眉庄叫人搀扶起来。
甄嬛看着为她求情被她连累的两人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嬛儿你身子要紧,此刻实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沈眉庄按住她要跪下的举动,低声对她说到。
“莞姐姐快去歇着吧,今日之罚,待皇后娘娘回来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眼下孩子要紧,姐姐一定要保证自身。”安陵容也紧随其后的劝阻到,她自从生下六阿哥后便知孩子是父母亲的心血精华,为如今甄嬛怀有身孕还要受人欺辱感同身受。只劝甄嬛要沉住气,别再惹怒华妃。
“小主也听两位小主的话吧,您的身子再也经不得了。”槿汐从背后拖住甄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带着哭声劝阻。
甄嬛听着她们字字泣血般的叮嘱只觉得心如刀割,最终还是流着泪被槿汐扶到了廊下。
“天气炎热,莞嫔又晒了许久的烈阳,为莞嫔呈上一碗解暑药吧,解解暑气,毕竟明日还得跪呢。”华贵妃看着走至廊下的甄嬛只觉得心有不甘。她们口口声声说莞嫔身子不适不能长跪,可现下跪了半个时辰还活蹦乱跳的,可见还是她心软了,不过好在明日莞嫔还得接着受罚,如此一想方可解她心头之恨。
“贵妃娘娘,今日冒犯贵妃娘娘皆是嫔妾一人之过。如今她们已然跪了一个多时辰了,再由烈日暴晒身子也会受不住的,嫔妾向贵妃娘娘请罪,还请娘娘宽恕她们。”甄嬛站在廊下看着两人只觉五内俱焚,待看到沈眉庄的脸色发白身形晃动再也撑不住,跪在门前对华贵妃求饶到。
“莞嫔,本宫轻饶了你是因为你身怀龙裔,不想皇嗣受损,这是本宫仁慈为社稷着想。而怡贵人与惠贵人年轻力壮又不是双身子的,便是跪上两个时辰也不打紧。”华贵妃看着跪在门前软了骨头的甄嬛只觉得心下畅快,嘴硬倔强如甄嬛,此时在她的面前不也得俯首称臣吗。
“可怡贵人与惠贵人到底是皇上妃嫔,若是身子受损如何能伺候皇上呢。”甄嬛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气血翻涌,抬起头看着华贵妃说到。
“宫中姐妹众多,她们两个不行自然有的是人伺候皇上。”华贵妃一听她这话脸色更沉,想起前些日子皇上独宠莞嫔的时候,现在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冷然。
“小主!小主!”忽然外头传来一声惊呼,妃嫔们看着下面也都齐齐站了起来。
“贵妃娘娘,惠贵人晕倒了。”小毅子从外头走进来对华贵妃说到。
“眉姐姐!”甄嬛听到后慌的起身冲到下面揽住晕死过去的沈眉庄,看着她禁闭的双眼此刻人事不知,眼泪顷刻间便流了下来。
“贵妃娘娘,惠贵人受罚晕倒,贵妃娘娘实在不能继续责罚了。”敬妃看着哭成一团的人转身跪下对着华贵妃说到。
“惠贵人晕倒将她送回去吧,怡贵人瞧着精神尚可,那便继续跪着。”华贵妃抬抬眼皮看了一眼外头,不怎么在意的说到。
“华贵妃,皇上与皇后授予您主理后宫事宜之权,可并没有让您随意处置皇上的妃嫔。如今惠贵人晕倒,您却还不放过怡贵人,难道就不怕皇上回来后知晓事情原委责罚娘娘吗?”甄嬛听着她刻薄的话语,此刻完全没了继续忍让的心,将晕倒的沈眉庄交由采月照看,起身与华贵妃对峙。
“妃嫔藐视宫规以下犯上,即便是皇上与皇后在也会责罚。方才你犯错不也是如她一般跪在下面吗?莞嫔别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华贵妃看着她站的挺直在外面大放厥词只觉冒犯,起身从里面走出来冷声质问到。
“嫔妾并无此意,华贵妃今日一意觉得是嫔妾冒犯贵妃嫔妾也已认错。可如今惠贵人晕倒华贵妃还执意不肯放过,不免叫人觉得有借机报复之嫌?”自沈眉庄晕倒,甄嬛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便崩断了,看着一脸悠然出来的华贵妃,也没了方才求饶的语气。
“大胆甄嬛!本宫奉皇上之命治理后宫你却信口污蔑。嘴硬如此,看来是本宫罚的过于轻了。”华贵妃被她这番话气的脸上没了方才平和的模样,有些气急的说到。
“小主!贵妃娘娘,我们小主气息越发弱了,还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让我们小主回宫医治吧。”采月看着脸色青白的沈眉庄,吓得不住开口求到。
“惠贵人不好了!快将惠贵人送回咸福宫,再去请太医。”采月的话音刚落,沈眉庄嘴角就溢出了口液,安陵容也不顾华贵妃现在是何种脸色,忙急声叫到。
一瞬间翊坤宫便乱了起来,华贵妃势大可惠贵人真有好歹,那他们势必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反了!你们简直反了!”看着妃嫔们都往不受控的走动起来,华贵妃一愣,而后气急败坏的大声嚷到。
可这会儿却是没人再听她的话,看着沈眉庄与安陵容面上的惨色,再想想自己这几日受到的折磨,众人心里对华贵妃的不满到达了顶峰。
甄嬛跟着沈眉庄被人搀去了咸福宫,采月她们将沈眉庄安置在床上,而后清退太监与多余的人,为沈眉庄换衣擦身。
安陵容也因身子不适被送回了延禧宫,一时间后宫各处都是乱哄哄的。
“皇上与皇后走后,华贵妃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眼下宫中无了制衡她的人,今日你们不听她的擅离翊坤宫,她向来睚眦必报,你们只怕还要受她折磨。”敬妃此刻看着躺在床上的沈眉庄,不安的对甄嬛说到。
“太后病了,此事还是得派人赶紧出宫告诉皇上与皇后。”甄嬛听了她的话想起方才离开翊坤宫时华贵妃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也紧皱着眉说到。
“眼下后宫由她把持,那些递信的人如何能将消息传出去呢?”想着今日情形,敬妃的脸色并不明朗。
“不管能不能递出去,也得试一试,总不能坐以待毙。”甄嬛看着沈眉庄的面色,咬了咬牙后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