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祈雨前夕(1 / 1)

延庆殿自华妃去闹了一通后,原本平静的生活又添几分凄苦,吉祥看着送来的东西一日比一日差劲,暗地里偷偷哭了好几次。

“这不是端妃娘娘身边的吉祥吗?你怎么在这里?”这一日甄嬛正要去找沈眉庄,走在一处僻静的石子路上,看见了站在树后的吉祥,仔细辨别了一下,笑着问她。

“奴婢见过莞嫔娘娘。”只因这个月的份例迟迟没有送来,吉祥有些疑惑,方才去了内务府问话。不想里面的小太监说西六宫的份例都是由华妃娘娘在管,而且翻看了账簿,上面显示延庆殿这个月的份例已经支出去了。

吉祥这样一听哪里还会不明白呢,从内务府出来回宫的路上,想着这些年娘娘与自己所受的苦楚,到底心里委屈,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伤心。

“你今日怎么出来了?你家娘娘的身子还好吗?近些日子事忙,我都没空去见见她。”甄嬛看着她微微红润的眼眶心下稍明,只问着她别的事情,没有刨根问底的问她为何哭泣。

“方才去了内务府一趟要些东西。我家娘娘身子尚好,劳莞嫔娘娘费心了。”吉祥被端妃叮嘱过,在外头别人问起她的近况只是一切都好。

“我瞧你手上没拿着东西,怎么,你要的东西内务府没有吗?若真急用,我叫碎玉轩的人给你送过来。”甄嬛一听便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却只以为是真缺了要紧又不易得的东西,善解人意的说到。

“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没有也无大碍。莞嫔娘娘这会儿是去哪儿?可不要耽搁了。奴婢出来多时,宫中无人照料,现下也得回去照顾端妃娘娘了。”吉祥忙拒绝到,想着自己出来的时间不短,延庆殿又没人照顾,有些心急的回到。

“我正要去咸福宫找惠贵人。端妃娘娘身子要紧,你先回去吧。”甄嬛好意被拒绝也没有多想,看着她面色焦急,没有多留。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吉祥见她这样说行了一礼便匆匆走了。

“方才吉祥说宫中无人照料。怎么,端妃娘娘是一宫主位,身边竟没有几个服侍的人吗?”甄嬛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搭着槿汐的手往咸福宫走去,一边问到。

“端妃娘娘身子常年抱病又深居简出,平日除了一个走动多些的吉祥,还真没瞧见延庆殿有别的宫人。”槿汐到底是宫里的老人儿,对这些主子以往的恩怨也有些听闻,只是事情不小,她也不好随便乱说。

“端妃娘娘的病是自小便有吗?”甄嬛以前还真没留心注意过端妃。在圆明园时端妃曾为自己解围,可两人在花园中详聊一番后,端妃这个人便突然沉寂下去,听不见她的消息也见不着她的人。

“那倒不是。端妃娘娘自小在宫中长大,与皇上从小相识。后来到了年岁便被先帝指婚给了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听宫里以前的老人儿说,端妃娘娘虽出身将门,但人聪慧又和善,在王府时与当时还是福晋的纯元皇后交情极好。就连后面才进王府的华妃娘娘也同她处的和睦。”槿汐笑着摇头,对她说着这里面的事。

“与华妃相处和睦?当日木薯粉事件,端妃娘娘到了华妃的清凉殿,我见华妃与她说话的口气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可一点都看不出她们和睦。”甄嬛听她这样一说却是有些惊讶了,明眼人都能瞧出端妃与华妃的不对付,怎么还能像槿汐说的那样,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娘娘可否听过华妃娘娘在王府时曾怀过一次身孕?”槿汐看看她的神色,声音低了一些问她。

“有所耳闻,华妃当日有孕,可是后来不还是因病小产了吗?”甄嬛自然知道这个。

“奴婢也是听说,华妃娘娘当日之所以小产,好像是端妃娘娘曾端了一碗安胎药给她。那药里不知被谁加了损伤胎儿之物,华妃娘娘喝下去之后腹痛不止,不出几个时辰,那孩子便没了。”槿汐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低声将这些事情告诉了甄嬛。

“怎么会!端妃娘娘我虽与她接触不多,但也看的出她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甄嬛听后惊讶的张了张嘴,而后摇头说到。

“当年之事到底没有查出是谁动的手脚,可华妃娘娘的失子之痛须得有人承担。那药是端妃送去的,华妃娘娘一见端妃娘娘便想起旧事,如何叫她不气恼,所以这些年端妃娘娘的日子也不好过。若不是有太后皇上时时看顾,只怕端妃娘娘便要死在华妃的折磨之下了。”槿汐说起这些也是有些唏嘘,这件事里两个女人缠斗这么些年,谁都不好过。

“皇家子嗣被害,年家权势又盛,竟然还查不出当年华妃被害一事,当真是奇怪?”甄嬛听了她的话心里一突,疑惑的说到。

“是啊,那时间事情繁杂,又遇上后来的九王之乱,便将此事匆匆搁置了,事后再查也查不出什么了。”槿汐听后面色也不明朗,只是她到底是个宫婢,当年的事发生在王府,虽然轰动,但到底只是耳闻。

“想来华妃性子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也与她当年骤然失子有关了。”甄嬛听了心里也有些微妙。

“那倒也不尽然,华妃娘娘的骄横性子在王府时便可见一斑,想敬妃这样老实厚道的人在她面前都不敢过分言辞,小心谨慎。”槿汐听了没有赞同,华妃失子确实是让华妃伤心,可看着她对身边的人态度便能看出她本性霸道不喜有人与她争宠。

“她这样的人只能受得了别人捧着她,不能生出一点违抗的心思。昔日的丽嫔,后来的曹氏,不都是在她的威势下小心苟活,可最后却还是被她舍弃了吗?”甄嬛想起华妃几次三番的对自己与沈眉庄下套,顿时眼神也冷了几分。

“是啊,若只以她失子一事为她开脱,忽略了她的本性,那必将遭祸。”想着华妃平日张狂骄横的模样,槿汐看着现在单纯的甄嬛心里有些担心。

甄嬛却是没她那些担心,日头这样晒,她只顾着赶路到了咸福宫。

这日众妃嫔请安,看着下面即便用了冰块还躁动不安的众人,宜修神色也不太好。

“今年不同往常,宫里边儿比以往更热。昨日才听皇上说外头也大旱,已经近两个月没有下过雨了。先是时疫又是干旱,今年也不知怎么了?怡贵人,你们宫里的冰可还够用?六阿哥年岁小,可别中了暑热。”宜修看着她们,脸色凝重,而后看着安陵容问到。

“谢皇后娘娘关怀,内务府日日都有送来,六阿哥瞧着也没有不适。”安陵容正感觉燥热,听到皇后这样问忙回到。

“皇后娘娘这样一说,臣妾也觉得这天比得以往热了许多。”齐妃位份高又有皇子,内务府每日送去的冰都是足足的,每日除了请安,她都在宫里活动,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反常。

“富察贵人也出来了?小产一事过后你身子一直不好,如今能出来走动便要好好调理身子,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日后必定会再为皇上诞下皇子。”看着坐在安陵容下首的富察贵人,宜修出言安慰到。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必定铭记。”富察贵人已经很久没在众人面前走动了,这会儿听着皇后的话,心里感到伤怀,但还是起身说到。

“咱们在宫里一切衣食皆有供应,可外头闹旱灾,百姓收成减少,民不聊生必然会使得朝廷动荡不安。所以皇上与本宫决定去天坛祈雨,后宫中的事便悉数交与华贵妃打理,敬妃你便从旁协助。”宜修看了华贵妃一眼,而后说起了昨日皇上与她商议的事情。

“皇上皇后心系天下,臣妾等亦追随皇上皇后娘娘。”众人听后看看华贵妃又看看上面的皇后,面色各异的起身说到。

“臣妾必定不负皇上皇后所托,尽心管理后宫。”华贵妃乍一听这事还没反应过来,待听到众人起身行礼,这才起身对皇后说到。

“华贵妃熟悉六宫事宜皇上与本宫自然放心,现下宫中皇子公主不少,还得华贵妃多费心照料着了。”宜修看着华贵妃眼里的神采,言语郑重的提醒到。

“是。”华贵妃此刻却是沉浸在皇上皇后出宫,后宫权势便是她最大的喜悦中,对皇后的嘱托有些不以为意。

又叮嘱了华贵妃一些事情,宜修看看众人疲乏的神色便让她们回去了,只是特意留下了甄嬛与安陵容。

“把你们两个留下是有些事要叮嘱你们。皇上与本宫出宫后,后宫便是华贵妃做主,华贵妃的性子你们也知道,骄狂倨傲,皇上与本宫在的时候她还能收敛一些,如今我们都走了,只怕她要与你们为难。所以你们平日不要到她面前过多走动,若真有争论,便推说身子不好不宜出宫,旁的事皇上与本宫回来会替你们做主。”宜修看了看两人,想起方才出门神色愉悦的华妃,语重心长的对她们说到。

富察贵人的孩子没了她便觉得可惜,如今甄嬛好容易坐稳胎,也没像上一世那样用过舒痕胶,现下她又嘱咐过,想必这孩子应到不会再有闪失。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等一定会保重自身。”甄嬛与安陵容听着她这一番关切的话语,心里感动的回到。

“其实在皇上提出让华贵妃管理后宫的时候本宫也曾劝过,不过皇上思量几番,觉得太后如今身子不好没有那么多精力,敬妃虽说一开始便让她学习事务,到底长进不大,算来只有华贵妃能堪此任了。”宜修想着昨天和皇上在景仁宫的对话,皇上听后却觉得她有些言重,在他心里华贵妃的性子只是任性了些,应该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皇后娘娘思虑周全,只是皇上却不以为意,如此也是无法了。臣妾一定会铭记皇后教诲小心避开华妃,不与她起冲突。”甄嬛听见她这番话脸色有些暗淡,皇上对华妃的维护她是知道的,只是听见别人提起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臣妾亦会与莞姐姐一样,听皇后的话避开华妃。”安陵容与华妃交锋不多,唯有怀孕时被华妃叫去翊坤宫的次数多些,后来又因她受了风寒华妃便没再召过她了。

“那就好,你们示弱想来华妃也不敢过分计较。”宜修见她们听话,满意的点头说到。

“娘娘如此关心莞嫔与怡贵人,想必她们一定会感激娘娘的。”两人走后,剪秋端来一盏晾好的茶递与她。

“心存感激才会心生尊敬,本宫帮她们也是为自己,来日也就能更好的管束她们。”宜修接过后喝了一口,方才慢条斯理的说着。

“娘娘思虑周全,现下除了华贵妃,宫中哪个妃嫔不真心敬重娘娘呢?”剪秋听着她的话,脸上笑意更深。

“华贵妃不足为虑,有她哥哥在,皇上必然不会对她真的放心。本宫只是担心另外的人。”宜修从回来便没将华妃放在眼里,除了丽嫔与曹琴默后,华妃此刻只能靠着下人为她卖命。所以这些日子华妃的上蹿下跳她一概不理。

甄嬛才是她日后登上太后之位真正的对手。甄嬛有着与纯元五分相像的容貌,心性却又远胜纯元,以致于后来皇上对她念念不忘,明明废除出宫都还想着接她回来,又是晋位又是给儿子,后来自己也在甄嬛的设计下被禁足景仁宫,到死都只在皇后的位置上。

“娘娘多虑了,皇上敬重娘娘,妃嫔们也都对娘娘心悦诚服的。”剪秋却是不知道她的担心,一脸真诚的说到。

“这几天便要出发,东西可都叫她们打点好了?别遗漏了什么。”宜修见她万事不惧的样子也没再多说,只问着她旁的事。

“都已经命人打点妥当了,且来回不过几日,所用之物也不多。”剪秋被她的话转了注意,回到。

“如今天热,温宜只怕也受不住,她近来爱吃冰酥酪,你去叫福子制几碗,咱们也都跟着尝尝解解暑气。”宜修看着窗外被太阳晒得有些蔫的花叶,对剪秋说到。

“是,明日就要出宫,晚膳想必皇上会来,要不奴婢也叫小厨房她们准备着?”剪秋应下后正准备出去,而后又有些迟疑的问到。

“临近出宫,皇上肯定是有话要嘱咐莞嫔与怡贵人她们的,怎么会到景仁宫来呢?不必特意准备,按照寻常的来吧。”宜修不以为意,甄嬛现在有孕是整个后宫如今最要紧的人,皇上又一惯宠她,今天自然是要留在碎玉轩的。

“是,那奴婢便让福子去准备冰酥酪。”皇上不来的日子多加之皇后对他来不来也无感,现在剪秋对于他不来也极少有失望的情绪了。

如皇后所说,皇上今夜果然是宿在了碎玉轩。宜修因第二日要出宫早早的睡下了,等早上起来,宜修被剪秋服侍着梳洗打扮。

“皇额娘。”正穿着吉服,宜修听见身边传来温宜的声音。

“如今天色尚早,温宜怎么就起来了?”因着吉服繁复沉重,宜修不太好大幅行动,只能坐下身虚揽着温宜问到。

“昨日奴婢嘴快,同公主说了娘娘要出宫的事,夜间公主便睡的不好,今早一听动静便爬了起来要来见娘娘。”身后跟着的乳母一脸做错的表情,惊惶的说到。

“公主这是舍不得娘娘呢,娘娘日日陪公主吃睡,如今要离宫这么些日子,公主只怕会想的厉害。”剪秋看着温宜还没梳好的妆发,一脸欣慰的对皇后说到。

“温宜乖,皇额娘与你皇阿玛出宫为百姓求雨,很快就能回来了。温宜这些天要听乳母的话,乖乖的在宫里等皇额娘好吗?”宜修听了顿时心软,揽着温宜的手紧了几分,柔声的叮嘱到。

“好,那皇额娘快些回来,温宜想皇额娘。”温宜听后乖巧的点头,而后看着她说到。

宜修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应下了。

在温宜陪着用完早膳后,苏培盛便到了景仁宫说皇上已经准备妥当,此刻在宫门口等着皇后。

宜修知道耽搁不得,又嘱咐了乳母几句,这才带着人往外走去。

乾清宫门外,妃嫔今日都到场送皇上与皇后出宫。

皇上昨日虽然在碎玉轩提点过甄嬛,但看着华妃此刻志得意满的模样,还是将两人叫出来又耐心的叮嘱了一遍。

宜修在一旁看着他现在的这副模样心里不耐,但因为在众妃嫔与下面的宫人面前,只能做出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好在时间紧迫,皇上叮嘱过后也没有再多说,等宜修上了马车后,出宫的车马开始缓缓往宫外驶去。

几个时辰的车马奔波后,出宫的仪仗停了下来,宜修被搀扶着进了天坛周边的别苑,今日刚到众人还需休整,自然是不会去祈雨的。

“娘娘今日劳累了,快歇歇吧。”等换上常服后,剪秋看着她一脸的疲态有些心疼。

“也好,今日想来也无事了。”宜修正由绘春伺候着捏肩,听她这样说也没反对,毕竟等明日安排好,又是一项大行程。

皇上祈雨,此关天下社稷,天坛这边的管事也极为注重,在皇上皇后来的前几日便命人将场地清空,各处殿室都打扫的干净。

皇上与皇后为表祈雨诚心,自出宫后便开始斋戒,之后又日日前往各处殿宇上香祈福。短短几日下来,皇上与皇后便都憔悴了许多。

皇上这边早上出宫,慈宁宫下午便传出太后精神不好,华贵妃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抖擞了起来。

如今宫里她权力最大,若不趁此机会做些什么,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时机。

这样一想,华贵妃便想起以前众妃嫔日日都向皇后请安的场景,心里一动,当即便让采芝吩咐下去,自明日起每日辰时,众人便都要到翊坤宫来议事,不得误了时辰。

甄嬛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面色凝重,槿汐这些人听了也都如临大敌。

“华贵妃这样声势浩大,咱们也不能不去了。”想起皇上出宫前一夜与她说的话,甄嬛苦笑一声说到。

“华贵妃如今管理后宫,她又素来与小主不睦,奴婢害怕到时她会为难小主。”浣碧听后却是一脸担忧,甄嬛现在怀着身子,那华妃本来就看不惯她家小主,若真起了争执,小主必然吃亏。

“我如今怀有身孕,她即便嚣张只怕也会顾及龙胎的。”甄嬛摸着肚子,看着她说到

槿汐她们听后虽然还是担心,但也觉得甄嬛说的有理,又想着华贵妃的性子,只能皱眉不再劝了。

因着是第一日前往翊坤宫,众人知晓华妃心性,都不敢耽误了时辰,待匆匆用过早膳后便赶往了翊坤宫。

“众位姐妹们都好早,倒是本宫来的有些迟了。”华贵妃盛装打扮后出来看着满殿的妃嫔,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妃嫔们都已经落坐等了半个时辰了,现在看她不紧不慢的模样心里极是不满,但到底也不敢说出来。

华贵妃看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顿时更加自得,款款落座后开始按着皇后以往的样子和她们闲扯。

辰时后华贵妃才过足了瘾,放妃嫔们回去了。

甄嬛在翊坤宫久坐一日,期间又不曾挪动,此时脸色极差的走出翊坤宫。

“姐姐,怎么脸色如此不好?”安陵容与沈眉庄看着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她。虽然都觉不适,但她们好歹比之甄嬛强些。甄嬛原先就曾因误食东西以致胎气不稳,这才刚好几日,便被华贵妃召来听训,又因天气炎热,心内躁动,现下脸色苍白。

“无事,想来是久坐的缘故。”甄嬛摇摇头,自翊坤宫出来便觉得头脑清明了些。

“若真的不适姐姐还是听皇后娘娘的话,只说身子有恙,抱病不出吧。”安陵容看着她想起了皇后出宫前的话,建议到。

“若真要抱病便只能在一开始便称病不出,今日我来了再推说身体不好,只怕华贵妃还以为我要拂她的面子,以她的性子只怕不肯。”甄嬛思虑片刻后摇摇头说到,华贵妃对她们一直虎视眈眈愁,若她此刻以身子不适不便前来,那华妃才是真真揪住了她的辫子。

“可我瞧你的神色很不好。”沈眉庄看着甄嬛,紧皱着眉头说到。

“罢了,回宫让温太医给我瞧瞧,看有无大碍。”甄嬛被她们这样劝着也有了退意,妥协的说到。

槿汐与浣碧听后,浣碧让槿汐看着她,自己跑去太医院找温实初去了。

却不想到了太医院,里头的小太监说太后身子不好,将温太医连同赵太医一同召去了慈宁宫为太后诊治,这几日都不会来太医院。

浣碧听后顿时焦心不已,但想着自己小主不适不能耽搁,便将留值的李太医请去了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