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殁了(1 / 1)

而后的日子小毅子三不五时就来找小林子,伤药吃食这些都捡好的送过去。小林子感激之余也对他这样殷勤觉得有些奇怪。

小毅子知道了他的顾虑后,好是一番搬弄唇舌,将两人之间的缘分塑造的和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似的,加之小毅子确实并没有委托他办什么事,久了也叫小林子没了警惕心。

“你这日日送这么些好东西来,你哪里来的银子呢?”小林子这会儿与他躲在花园的角落里一边吃着他带来的点心,一边好奇的问着。

“这不这些日子华妃娘娘要晋封的消息传下来了,华妃娘娘一高兴,封赏了整个翊坤宫的人,我虽是最末的但到手的东西却是一点不少。”小毅子其实这些日子心里也急,华妃娘娘紧盯他的进程,他的压力一点不小。

“华妃娘娘可真是大方啊!我家小主还未醒来近日除了以往常来的小主,平时真是半个人也无了。”小林子听后羡慕的说到,提起还在昏迷的淳常在,叹了口气说到。

“皇上也没去看看吗?”小毅子听了心里一动,状似关心的问到。

“哪啊,皇上政务繁忙,小主刚昏迷时还来过几回,这些日子连碎玉轩的门都没踏进,即便找莞嫔娘娘也是将人直接召去养心殿。”小林子一脸苦相的说到,淳常在再不醒来,只怕他们这儿都要变成冷宫了。

“那这样下去皇上都要忘了你家小主了,你们的日子不是得更苦。”小毅子一脸惊讶的说到。

“谁说不是呢,现在好歹有莞嫔娘娘她们几人记挂着小主,衣食供应还不怎么缺,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小林子说起这些连吃东西的食欲都没了。

小毅子听着他的话心里生出一计,又安慰了他几句便说着宫里有活匆匆走了。

到了傍晚时分,宫中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阵流言,说碎玉轩的淳小主自从溺水昏迷后一直不醒全然是因为同住碎玉轩的莞嫔怀着身孕的缘故,受惊昏迷之人神识溃散,魂不附体。恰逢莞嫔娘娘又是双身子的人,自有胎神护体,未进身的魂魄在碎玉轩外被胎神拦着是怎么也进不来,这样一冲撞,所以淳常在才会迟迟不醒。

这个时代对鬼神一说极是相信畏惧,这番流言一经传出又没人制止便越传愈烈,说到后来便是再不将两人分开便会致淳常在常年昏迷,莞嫔娘娘的龙胎也会有恙。

“简直是一派胡言。”等到宜修得知了这些消息,头一次气的变了脸色。

“娘娘别生气,这原就是外头奴才无凭无据的乱嚼舌头,只要堵住源头就好了。”剪秋看她气的不轻,忙上前安慰。

“如今这话传成这样,源头哪里是这样好找的。你去派人盯着华妃宫里,此事必是出在了翊坤宫。”宜修听了她的话心里并不轻松,皱着眉吩咐她。

“翊坤宫?”剪秋从未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被皇后这样一提醒剪秋有些惊讶。

“皇后娘娘。”没等宜修解释,江福海从外头进来了。

“怎么了?”宜修见他面色凝重,问到。

“方才皇上下旨将淳常在挪出了碎玉轩了。”江福海说着才得到的消息。

“什么?皇上的旨意怎么会如此突然,是不是皇上也听到这些流言了?”宜修听后脸色更加难看,沉声问到。

“皇上说碎玉轩地小又挨着御花园,平日来往的人多,于淳常在养病不利。且淳常在尚在昏迷须得日日熬药,那气味对莞嫔不好,所以这会儿将人挪去了深音阁了。”江福海说着皇上将淳常在挪出碎玉轩的理由。

“深音阁在御花园北角挨着城墙外头的甬道,皇上倒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宜修听到深音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待细细回想起了地方,面色讥讽的说到。

“想来皇上也对这些流言颇为忌惮呢。”剪秋也知道那不是好地方,言语为难。

“到底是没有情意,鬼神一说本就是世人妄加之言,皇上没有着人去找散播谣言一人,反而先把淳常在挪走了,当真是看重莞嫔。”宜修却是看的分明,叹息着淳常在的遭遇。

“淳常在挪走一事已成定局,你去吩咐内务府和太医院,好好照顾淳常在吧。她突遭祸事还未醒来,别叫人暗地里对她动手。”惋惜过后,宜修抬头看着剪秋说到。

“是。”剪秋听懂后便走了。

皇后这边为淳常在操心,甄嬛得知淳常在要搬走急的来到了养心殿。

“苏公公,皇上在里面吗?”甄嬛看着候在外头的苏培盛,上前问到。

“莞嫔娘娘!这大热的天您怎么来了?皇上在里头呢,您先在阴凉处等等,奴才这就进去为您通传。”苏培盛看着甄嬛与槿汐出现在面前吃了一惊,而后想起她恐怕是为了淳常在挪宫一事而来,忙说到。

“莞嫔娘娘,您请吧。”过了一会儿苏培盛就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意说到。

“臣妾见过皇上。”甄嬛进去时,皇上正伏案看折子,甄嬛按捺住心里的着急行礼到。

“快起来,不是和你说了有了身子便免了行礼吗?”皇上抬头后看着她在下头忙说到。

“皇上…”甄嬛站起身后叫了一声。

“你的神色很不好,怎么最近没睡好吗?”皇上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起身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问到。

“臣妾无事,只是近来天气炎热,又因怀着身孕不便用冰,所以夜间总觉得闷热。”甄嬛听他岔开话题心急,但还是沉着性子回答着他问的话。

“今年这天是热的早,等到暑季朕便带你去圆明园避暑,到了那儿你也能舒服些。”皇上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边安慰到。

“皇上事务繁忙一切皆以朝政要紧。”甄嬛听着他的话心里稍安,笑着说到。

“淳妹妹现下的身子状况已经好转,皇上为何这时将淳妹妹挪到了深音阁去了?”而后没等皇上说话,甄嬛问出了此次来的目的。

“淳儿的身子朕问过太医,当日只是溺水多时昏迷身上并无受伤的痕迹,如今迟迟没有醒来或许是有别的什么缘故。碎玉轩地方小,你与她住在一处,那边日日煎药熬煮气味并不好闻,且有几味药你闻着的时间久了人也会难受,所以朕才给她挪了个更清净雅致的地方,叫她好好养着。若是她后面醒来,你要再与她住在一处也无妨。”皇上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他虽不信,可前些日子富察贵人小产一事也叫他心有余悸,更别提现在处在风暴中心的是他看重的甄嬛。

“可是臣妾担心淳妹妹。”甄嬛听着他的这番解释还是有些难受。

“朕只是将她挪了地方,并没有不派人过去照顾,你若是担心,常去看她就是了。”皇上见她这样挂念淳常在,静默片刻后松口到。

“是。”甄嬛听他这样的语气明白淳儿挪走一事已经无法更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好。那个淳常在终于挪走了,时机已经成熟,你也该动手了。”翊坤宫的华妃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宽心了,淳常在现在迁宫别居,她下手的机会便也多了起来。

“奴才知晓娘娘心意,在那边儿刚开始搬动的时候便将东西送进去了。”小毅子跪在下首恭敬的回到。

“你说的那东西不会叫人发觉吧,现在可是日日有太医守在那儿的?”华妃到底有些不放心,现下再三确认到。

“娘娘放心,那种毒草寻常可见,平日不懂的人只以为是普通绿景,根本就不知道那有毒性。奴才也是因为小时候逃荒时见大人误食草根毒发身亡才知道它有剧毒。所以他们也管这毒草叫‘草砒霜’。”小毅子见她不放心,忙将这草药的来历解释了一遍。

“照你这样说那毒草药性猛烈,事后太医不会查出来吧?”华妃听他这样一说又担心起另外一层。

“不会不会,那毒草药性猛烈,但误食后的人死前倒也没有极大的痛苦。且淳常在现下昏迷,奴才将那草根晒干磨成粉,在那些奴才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放置在了她的枕内与被褥之间,淳常在一呼一吸之间便会将粉末吸入体内。太医们见淳常在一日日虚弱也只会觉得是淳常在大限将至而已。”小毅子等了这么些日子才让那小林子放松警惕,今日他们搬东西的时候,他借着帮忙的空,将这些粉末放了进去,等淳常在日渐虚弱,这些粉末肯定也所剩无几了。

“那就好。”华妃听完后,放松下来看着小毅子,眼神里带着满意之色。

淳常在搬到深音阁的消息一出便让底下的人更觉得这事诡异,只是在宫里传了几日便在皇后的镇压下渐渐没了消息。

甄嬛自从淳儿搬走后便忧心不已,平时除了给皇后请安,多余的时间便都守在深音阁照顾淳儿。

可在看到淳儿一日日难看下去的脸色,甄嬛也坐不住了,问着守在深音阁的太医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人恢复的好坏也看自身体质,淳常在身强体健原是能很快苏醒,眼下这种情况可能和呛水过多致心肺受损有关,这人之精气源自五脏传出,淳常在内里受损所以现在的状况也就越发差了。”新拨来的太医看过淳常在的脉案,原先只以为不过是照顾昏迷之人并没有什么大事,不想现在情况一日糟过一日,他也心惊胆战起来。听到莞嫔的问话,怕受责罚,这会儿将原因归咎到淳常在自己身上。

“那有什么好的法子为淳常在医治?”甄嬛听着他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只觉得头疼,焦急的问到。

“这个待微臣将方子调整一番再给小主试试。”太医见她没有责骂自己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回到。

“温太医在哪儿?之前不是一直都是温太医照顾的吗?”看着太医出门后,甄嬛问着旁边的槿汐。

“这些日子富察贵人回了皇上说总觉得身子恢复的不好,皇上自上次时疫事情过后觉得温大人稳重医术也精湛,便叫温大人去了钟粹宫照顾富察贵人。淳常在这儿是没有时间来了。”槿汐扶着甄嬛坐在淳常在床边,低声说到。

“淳儿这一日日的消瘦下去可怎么好。”甄嬛看着两边脸颊已经瘦的没肉的淳儿一阵心疼。

“小主还说呢,淳小主身子不好小主你这几日也是精神不济的,连皇后娘娘今早都问了您的身体。”槿汐自然也是急在心里,看看淳常在又看看自家小主,担忧的问到。

“许是这几日总要两处走动又正值暑热所以精神差些,等淳儿好了多休息几日精神也就养回来了。”甄嬛听后没有多在意,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心力交瘁,既是后悔当日没有听浣碧的劝阻和淳儿出去放风筝以致淳儿落水,也心疼淳儿才十七岁便遭此大难。

“莞嫔娘娘,这药熬好了,奴婢喂小主喝下吧。”这时淳常在的贴身婢女端着药碗进来说到。

“你来扶着吧,我亲自喂。”甄嬛看着那碗浓浓的药汁伸手接过。

“小主…”槿汐见她的举动,不赞同的开口想劝。

“没事,你把你家小主扶起来吧。”甄嬛对她摇摇头,而后对雨儿说到。

雨儿见她们主意已定也没有犹豫,扶起淳常在看着甄嬛一口口的喂着她家小主。

“你仔细照料你家小主,我晚膳后再来一趟。”将药喂完,甄嬛用帕子擦了擦淳儿的嘴角,对雨儿说到。

回了碎玉轩,流朱一见她回来便小跑着过来扶她,又说起方才怡贵人与惠贵人都来过,久等不到便回去了。

甄嬛听后心里生出一丝歉意,这些日子她光顾着照顾淳儿,有些冷落了沈眉庄与安陵容,只是这会儿她也没了精神去看她们,只想好好躺下睡一觉补补精神。

她这一觉未醒,深音阁却是翻了天,自那碗药喝下后淳常在青白的脸变得更差,到了傍晚的时候已经是面如金纸,只剩出气了。

雨儿吓得忙去回禀了皇上与皇后,等到皇上皇后到了深音阁里看着各位太医忙前忙后与淳常在的模样便知道她时日无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都还回禀人好好的吗?怎么会一个下午便成了这个样子!”宜修看着淳常在的模样厉声问着跪在地上的下人。

“原是与平常并无两样,太医也说小主一切平稳。是莞嫔娘娘看淳小主脸色不好问了太医后,太医说更改药方看看,这才喝了一次,小主便成了这样,奴婢们实在不知啊。”雨儿又吓又怕,哭的满脸泪水的抬头回到。

“太医在哪儿呢?”皇上听后看了一眼哭的泣不成声的雨儿,沉声问到。

“微臣见过皇上。”跪在皇后这边的太医听见皇上的问话,忙爬出来。

“你怎么治的病!淳常在现在命悬一线,朕看你脖子上这颗脑袋是想挪地了。”皇上看着这个脸生的太医,眉头一皱,语气狠戾。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是按淳常在如今的身子为淳常在配的最适合淳常在病情的药,微臣实在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啊!”太医一听生怕皇上拉自己陪葬,忙为自己辩解到。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气氛正焦灼,华妃从外头匆匆赶来。

“淳常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待直起身后,华妃看着淳儿命不久矣的模样,吓得惊讶的捂住嘴说到。

“这些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华妃见了明白淳儿一死自己的秘密就不会叫人发现,这会儿也没那么多顾忌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骂到。

“你既然说了改过药方,便将药方与药渣让在场的太医检验。”宜修看了一眼得势的华妃,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太医说到。

“是是,微臣也将药方放在身上的。”太医听皇后开口连忙应到,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直放好的药方。

“这些日子除了你们还有谁过来照料过淳常在吗?”华妃见皇后开口了,自己也不落下风的询问着宫人。

“没有没有,除了莞嫔娘娘日日来,别的小主怕惊扰了小主养病来的都很少。”小林子自见了华妃便被她的一身气度惊住,又想起小毅子日日在自己耳边说着华妃如今的出手大方,忙跪上前出声说到。

“这将淳常在挪出碎玉轩不就是想着将两人隔开避免冲撞吗?这莞嫔日日往这儿跑那还将淳常在挪出来做什么?”华妃听后心里一喜,而后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看向皇上。

“华妃莫不是也信了那些毫无根据的流言?做主子的一言一行都得谨慎,需有分辩的能力。凭着那些奴才的信口胡言你便信了,不仅叫底下的人更加恐慌,待之后事情查清楚不只会让妹妹失了人心,也让奴才觉得主子无能。”宜修冷眼听着她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言语里含着警告。

“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不过是心急淳常在的安危所以便多问了几句。只是皇后娘娘说是流言,可眼下宫里人心惶惶的不少,也不知最后这流言是随风散去,还是确实因她…。”华妃这会儿稳操胜券,知道淳常在必定熬不过今夜,所以也没了之前的慌张,嗤笑一声反驳着皇后。

“华妃!皇后到底是中宫。且皇后说的有理,流言无根据,没有根据的事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合适。”皇上自从方才听见华妃话语里扯着甄嬛便不高兴,他这几日因为要安抚年府一党要晋华妃的位份本就不怎么情愿,此刻见她这样嚣张,不虞的开口打断她的话。

“是,臣妾莽撞了。”华妃洋洋洒洒的话被皇上几句话说的噎在了喉咙里,白着脸有些不甘的认错。

“小主!小主!”突然寝殿里面传来丫头的惊呼,而后便是一阵哭泣的声音。

“回皇上,淳常在病情加重气有不接,刚刚殁了!”章太医从里屋匆忙出来跪着回到。

此话一出屋里的奴才顿时哭声一片,皇上与皇后面色沉重,唯有华妃听了用手帕掩着口鼻轻咳一声。

“淳常在病亡朕实伤心,追封淳常在为贵人,着礼部安排丧仪加以厚葬。”宫殿里除了低声的哭泣并无别的声音,皇上压下心里的那点难过开口说到。

“如此也算极尽哀荣了。想必淳常在在天之灵也会感念皇上的。”宜修看着此刻有些沉痛的皇上,也觉得淳贵人如此年轻便早逝实在是可怜。

“刚咽气的人屋子里难保干净,为保皇上龙体无恙,皇上还是移步养心殿吧。”华妃看着他们两人尽说这些客套话,心里有些着急,毕竟证据这些都还没毁掉,她总是不放心的。

“这里就交给皇后与你了,你们要好好料理。淳贵人殁的突然,莞嫔那里你们先别声张,朕缓缓的与她说。”皇上也没有反对,毕竟上位者总是会对这些心存忌讳,而且该有的他都赐下了,也不算亏待了淳儿。

“是。”宜修听后没什么反应,华妃却是心里有些不甘心。外头的流言与淳贵人的死都没有动摇皇上对莞嫔的真心,一箭双雕只成功一半,当真是可惜。

皇上走后,皇后与华妃便吩咐尚在哭泣的人为淳贵人擦身换衣。礼部那些因为需要皇后下旨盯着,等这边吩咐完,皇后就让华妃在这儿看着了。

“病死之人所用东西难免晦气,给你家小主换好衣裳之后便将旧的这些茶具衣物都拿去烧了,以免这些病气过给别的贵人。”皇后一走,华妃瞬间精神了起来,她环顾一周后对正在忙碌的宫人吩咐到,而后转身使了个眼神给守在旁边的小毅子。

华妃这边忙的不停,甄嬛醒来后看着皇上坐在她的床边有些惊讶。

“皇上?”近来政务繁多,皇上已经许久没来她这里了。

“朕瞧你今日睡的不错,方才槿汐和朕说了你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皇上看着甄嬛恢复了点血色的脸,心里稍安。

“这几日忙着照顾淳妹妹所以累了些。皇上去瞧过淳儿了吗?她现在如何了?”甄嬛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皇上想起了淳儿忙问他。

“朕过来是要同你说她那边的事。淳贵人殁了…”皇上瞧着她期盼的神情有些不忍,但最终这个消息她总归是要知道的,与其从别人嘴里得知,不如由他来说,想必有他陪在身边,甄嬛也能少几分伤心。

“怎么会?臣妾下午时去瞧她,她还好好的。”甄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眼神涣散不可置信的说到。

“淳儿这症状奇怪,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如此药石无医,强留住她只怕她也难受。朕已经追封她为贵人极尽哀荣,你也别太过伤心。”皇上看着甄嬛流着泪的双眼只觉心疼,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安慰到。

“求皇上让臣妾再去见淳儿最后一眼吧皇上。”甄嬛被他这一举动惹的更加伤心,抬起头哭的伤心的说到。

“那会儿尚在布置丧仪,且你现在还怀着身子不宜去那种地方。你放心,朕一定会着她们好好布置,不叫淳儿受委屈。”皇上却是没有看她,一口回绝到。

甄嬛听后又是伤心又是难过,一时激动便觉得头晕目眩,身体无力的伏在皇上肩头。

“苏培盛快传太医!”皇上见她这样忙拥着她朝外头叫到。

“什么,莞嫔晕倒了?”华妃看着采芝回宫禀报后,喜得放在茶杯确认到。

“不会错,好几个太医都往碎玉轩去了,里头乱糟糟的。”采芝在外头候了许久确认,这会儿十分有把握的说到。

“知道是为什么晕倒吗?”华妃听后忙问到。

“好像是听闻淳贵人殁了伤心过度晕倒了,方才好像里头还传出莞嫔胎气不稳的消息。”采芝回想着方才碎玉轩里头的情况,低声回到。

“好啊,果真是天助本宫,那淳贵人前脚死了,后脚那莞嫔就胎气不稳。本宫当日所受苦楚伤痛,她们如今一一体会,如此方能稍解本宫心中之痛。”华妃在厅里来回走动了一会儿,又觉解气又觉痛快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