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花开的好,你们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叫伺候的人摘一些,或簪或戴,也可以制成香囊,也算不辜负春意。”看着淳常在带着温宜在花丛里摘花,宜修笑着对围在身边的人说到。
“莞贵人,上次让你叫太医瞧瞧,可有传过太医?本宫瞧你的神色还是不好啊?”待看到甄嬛,宜修微微皱眉问到。
“回娘娘,娘娘关怀原是要请太医的,不过那日回去后觉得精神好些了,而且也没有别的问题,宫中还有宫人时疫未愈,臣妾不想浪费医力便没有差人去叫。”甄嬛见她问自己,忙笑着回到。
“太医院的太医是为皇上和后妃瞧病的,时疫重要,你的身子也是大事,哪里有浪费医力这一说。而且瞧你的面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还是去请太医吧。正好众姐妹都陪着你,你也安心些。”宜修听了不赞同的看着她说到,而后眼神示意跟着她一道过来的婢女去请太医。
皇后关心甄嬛自然不能拂了她的好意,转头朝流朱看了一眼让她去了。
“皇后娘娘这宫里花香宜人连带着茶水都带着香气,闻着叫人心旷神怡啊。”敬妃端着茶盏揭开茶盖便觉得一股香气袭来,惊叹着对皇后说到。
“这是剪秋她们在那些花还未开的时候便将花苞摘下想了法子制的,她们做的多,敬妃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本宫让她们包一些你带回去。”宜修见她说起这个,笑得高兴。
“那臣妾就多谢皇后娘娘了。”敬妃一听忙笑着起身谢到。
“瞧瞧,你淳娘娘给你簪了这一脑袋的花。”正说着话,温宜从院子里跑到她身边,宜修一看她满脑袋的花就笑了。
“咱们公主可爱美了,皇后娘娘宫里花又开的那样好,公主看到哪朵都喜欢,臣妾便将所有花都给公主插上了。”淳常在晚她一步跑进来,听了皇后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淳常在眼光不错,这些花挑的都很好看。你快坐下歇歇吧,跑了这么久,都出汗了。”宜修抬头看着她夸到,看着她脸上的笑对她说到。
“是。”淳常在不过十几岁,比得安陵容还要小,一派小孩子心性,这会儿看着皇后夸她也没了刚才的紧张,快活的坐下。
“嗯!皇后娘娘宫里做的这鲜花酥饼可真香。”淳常在喝了口花茶后看着桌上的点心便觉得肚子有些饿,待吃了一块后睁大眼睛说到。
“淳小主的胃口喜好还真是像小孩子一般,这鲜花酥饼是公主最爱吃的点心。”剪秋见她眼神纯真,笑着说到。
“嘿嘿,臣妾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东西。”淳常在被这样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能吃是福。剪秋,待会儿将这些点心各包一份儿给淳常在带回去。”宜修见她这副模样开口劝慰,转头对剪秋吩咐到。
“谢皇后娘娘。”淳贵人一听皇后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
“回禀皇后娘娘,温太医已经到了。”过了一会儿,流朱带着温太医到了景仁宫。
“温太医,莞贵人近来身子不适,你给莞贵人看看,是怎么回事。”宜修看着跪在面前的温实初说到。
“是。”温实初叩首应到。
温实初给甄嬛搭脉的时候,各个妃嫔都瞧着他们,看着温实初的表情变幻莫测,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莞贵人,莞贵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温实初看着甄嬛的脸色原本也有些担心,但一搭脉心中便惊了一下,待到确认后,拱手激动的说到。
“真的?!”众妃嫔一听这个消息后顿时炸开了锅,齐齐低呼惊到。
“此事属实吗?没有诊错吧!”宜修早已知道,但这会儿还是装出一脸惊喜的模样反复确认到。
“莞贵人脉象强健有力,微臣不会诊错,若皇后娘娘担心,也可请章院判前来一道确认。”温实初自甄嬛拒绝了他之后他便将情谊埋在了心底,只尽心为甄嬛办事,这会儿也是真的为她高兴。
“温太医医术高超,本宫自然是信你的。”宜修知道这胎不假,且温实初是有几分本事的,便没有再问他。
“只是莞贵人有孕为何会神色不济,可是身子有什么适?”宜修搭着甄嬛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又问着温实初。
“回皇后娘娘,莞贵人自入宫后便突发时疾,虽然现在已经痊愈但到底身子有所亏空,且莞贵人又是头次有孕,各人情况均有不同也属正常。”温实初躬身回到。
“那这样对胎儿会不会不利?”宜修见他这样说点点头又不放心的问到。
“并无大碍,微臣会为莞贵人配一副温补的坐胎药,而后细心养着便是了。”温实初见皇后这样关心,怕她指派别的太医照料,忙回到。
“那便好,你医术精湛,本宫便将莞贵人和她的胎儿都交由你照顾了,你须得好好照料。”宜修看着甄嬛高兴的神色,对温太医嘱咐到。
“微臣遵旨。”温太医听见皇后这样说心里松了口气。
“莞贵人你也太大意了,都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还只当是自己身子不适,也不叫太医去瞧。身边跟着伺候的人也糊涂,小主的身子状况她们也不留心着。”温太医走后,宜修看着甄嬛,状似责怪的说到。
“皇后娘娘息怒,是臣妾疏忽了,身子犯懒还以为是春困,且臣妾身子向来不调,月事推迟也是常有的事,而且臣妾看各位姐姐怀孕之时,都会恶心呕吐,可臣妾并没有。”甄嬛看皇后有些生气,怕她会责罚流朱她们,忙开口为她们辩解。
“哪能都一样,你瞧怡贵人怀孕时便能吃能睡的。好在如今没有什么大碍,以后也得更加当心才是。”宜修听着她这些话觉得好笑,见她着急,拍着她的手说到。
“太好了,莞姐姐也有孩子了。”见气氛平和,安陵容这时也高兴的对甄嬛说到。
“要恭喜莞贵人了。”其余妃嫔回过神后心里微有酸意,但还是笑着祝贺她。
“多谢皇后娘娘,谢谢各位姐姐了。”甄嬛被她们恭贺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谢到。
“宫中接连有妃嫔有孕,这真的是大喜事。剪秋,你快派人去告诉太后这个好消息,太后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宜修转头吩咐剪秋。
“皇上出巡不便用这些事打扰他,待他回来,妹妹你便亲自告诉皇上吧。”而后看向甄嬛,笑着对她说到。
廊下一派其乐融融,而华妃自从听到了甄嬛怀了身孕的消息后便觉得脑子一阵发晕,搭着采芝的手也不断收紧,采芝见华妃面色郁郁,即使痛了也不敢做声。
“皇后娘娘,臣妾觉得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华妃此刻没有再逛的心思,沉着声音对皇后说完便带着人走了。
“我瞧华妃的面色不好,别是身子真出问题了?”欣贵人看着华妃走的风风火火,和身边的沈眉庄悄声说着。
“华妃哪儿能是身子不好,心病只怕严重些。”沈眉庄方才还在高兴甄嬛怀孕,这会儿听见她这样说冷笑着回到。
华妃与曹琴默在圆明园心肠恶毒布局害她,事后还派人去追杀刘畚以求死无对证,不想她命大能活着出咸福宫。华妃却因刘畚抓回来后日夜惊惧,听信了曹琴默之言指使人去偷治疗时疫的方子,没想到最后竟偷到了皇后头上,惊吓之余以致小产,曹琴默也因罪打入冷宫。更讽刺的是华妃事后还派人去冷宫绞死了曹琴默,两人落得这种结局,当真是狗咬狗了。
“本宫的孩子没了,她们的肚子却一个个都有了动静。”华妃强撑着回了宫,软倒在榻上流着泪,语气饱含伤痛。
“娘娘别伤心,瞧那怡贵人虽然生下六阿哥但也不见皇上多宠爱她,说到底家世低微,即便是个皇子日后也不能被皇上所看重。娘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养好身子,以娘娘的恩宠,必定会再得皇子的。”采芝看着她流泪,着急的安慰到。
“安陵容小门小户皇上自然不看重,可富察贵人家世显赫,若来日生下皇子她的族人必定会上书让皇上立她的孩子为太子。更别说甄嬛那个贱人,还未有孕时便勾的皇上日日往她的碎玉轩去,现下又有了皇子,只怕以后皇上都要忘记本宫这个人了。”华妃正伤心听见采芝这样说渐渐止了泪,她瞧不起安陵容,可富察与甄嬛却是两大劲敌,一个有家世一个有恩宠,即便皇上喜欢她可日后肯定会被她们分去心神。尤其是那个甄嬛,口齿伶俐处处与她过不去,每每想起便叫她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会呢?皇上宠爱娘娘是宫里人都瞧得见的,且娘娘是妃位,她们有几个胆子敢与娘娘相争。”采芝见她不再伤心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不敢可等以后皇子生下来保不定野心就大了。”一听这个华妃便想起了前几日被皇上晋位的敬妃,擦干了眼泪未雨绸缪的说到。
正沉思着,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花盆砸在地上的声音。
“谁在外头,给本宫滚进来!”华妃被吓了一跳,怒喝到。
“是你?本宫将你调进翊坤宫干活原是瞧你手脚伶俐,不想办事如此毛躁。”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面孔,华妃皱着眉不耐的说到。
“娘娘恕罪,奴才方才挪动花盆分心了,这才失手打碎了花盆,还请娘娘饶了奴才。”小毅子连连叩首说到。
“做些小事都这样不上心,本宫还留着你做什么,赶出去!”华妃听他这样说顿时火大,对采芝说到。
“华妃娘娘饶了奴才吧,方才奴才失手也是因为忧心娘娘,想为娘娘解忧才走了神。”小毅子见华妃要赶自己走忙急的求饶,脑子转的飞快的对华妃说到。
“你如何本宫解忧?”华妃一听顿时讽刺的笑出了声。
“还请娘娘恕罪,娘娘方才所说的那些伤心话奴才偶然听见了几句,也知道富察贵人平日对娘娘颇有不敬之心。奴才受娘娘之恩,自然与娘娘同仇敌忾。那富察贵人还未生下皇子便如此顶撞娘娘,恕奴才斗胆,假以时日她若真的诞下皇子,岂不是要将娘娘踩在脚下。”小毅子生怕自己被赶走再出去做苦活,这会儿脑筋转的飞快,提起方才华妃担心的事以让她看重自己。说到后面还微抬起头试探着看华妃的脸色。
“哼!她如今得意也不过是觉得自己肚子里的是个阿哥,若来日诞下公主本宫瞧她还怎么张狂。”华妃果然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想起富察贵人那副小人得志的样,不屑的说到。
“娘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即便是个公主那富察贵人将来也会有了依靠,不如斩草除根。”小毅子自小苦日子便过怕了,他冷眼瞧着后宫里就属华妃过的最张扬,出手也极大方,所以当日才会来翊坤宫向华妃汇报富察贵人所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进了翊坤宫做一个洒扫太监他自然不甘,正好华妃如今没了心腹太监,他若能凭本事站稳脚跟,还怕以后没好日子过吗?
“哦?你这样说便是有法子了?”华妃听他这样一说惊了一下,顿时仔细的打量起他。
“娘娘若信奴才,此事便交由奴才去办。若办成了还请娘娘留奴才继续在翊坤宫洒扫伺候,若不成,便是打死奴才,奴才也不会将自己与翊坤宫扯上关系。”小毅子见她这样问自己,忙压下心里的激动,面上一派凛然的说到。
“这是自然,本宫可从未命你谋害妃嫔,胡乱攀扯,当心你头上的那颗脑袋。”华妃听后眯着眼睛撇清关系的警告到。
“出去吧。”待警告过后,华妃眼神暗示的开口。
“是,奴才这就去。”小毅子接收后,又叩了一首,而后轻声退了出去。
“娘娘,这事有把握成吗?”采芝看着小毅子走后,有些心惊肉跳的问到。
“成不成的本宫如何知道,他既想为本宫尽忠本宫便成全他。对了,你去暗地里看着,若是他暴露了,你记得及时将他送走,别叫他攀污本宫。”华妃一脸无所谓的说到,她压根没想着小毅子能成功,只是看他说的那样信誓旦旦便想着叫他试试,即便不成,也能措措富察贵人那股得意劲。
而后的日子小毅子日日外出,周围的人虽有抱怨但因他是华妃开口留下的也不敢去她面前告状,而且翊坤宫人手多,他的那些活几个人分分也就干完了。华妃也似忘了这个人,没有再提起过他。
“姐姐。眉姐姐也在,我说方才去咸福宫找不见。”这一日,安陵容来了碎玉轩看卧床休养的甄嬛。
“安妹妹快坐,怎么今日不见你带六阿哥过来?”甄嬛吃着温实初开的药,如今气色好了很多,看见安陵容进来忙说到。
“他近来越发闹了,我怕他吵着你,便没将他抱来。”安陵容提起孩子一阵头疼,六阿哥最近不知怎的越发爱叫了,半夜醒来喝了奶后便要嚷小半个时辰,哪个哄都不顶用。好在延禧宫如今就她和母亲宫女住,不然还不得与别的妃嫔闹矛盾。
“怎么会,我这些日子没去看他想的很,下次来一定将他抱来。”甄嬛见她这样说有些埋怨,六阿哥自生下来后她便时常去看,看着他一日日的长大只觉得欢喜,如今好些日子不见想的很。
“好好好,下次来我一定将他抱过来。他这些日子爱叫恐怕也是想姐姐了。”安陵容见她这样说笑得一脸无奈,忙应到。
“等嬛儿的孩子生下来,六阿哥就会走了,到时候哥哥带弟弟多好。”沈眉庄见她们气氛和谐,心里也很是高兴。
“眉姐姐,如今我与安妹妹都有了孩子,你也得抓紧才是啊。”甄嬛看着自沈眉庄时疫痊愈后却还是不肯原谅皇上,心里着急。
“六阿哥如今才几个月你现下又有了,照顾你们都来不及,我哪有那个心思。而且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还要抓紧做什么。”沈眉庄见她提起这事脸色便不好,但是知道甄嬛这是真心关心自己也不好翻脸,便将话题岔开了。
“对了莞姐姐,这是我母亲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做的几个肚兜,你瞧瞧喜欢不喜欢。”安陵容见气氛尴尬,忙将身后宝娟捧着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甄嬛面前说到。
“做的真好!你瞧瞧这小老虎绣的,活灵活现的。以往我还赞叹安妹妹的手艺,如今见了伯母的,才知什么是人外有人。”甄嬛拿起样式精致的肚兜与沈眉庄一同看着,惊叹的说到,以往也听过苏绣一幅抵千金,可现下亲眼见到才知道它的精妙。
“姐姐喜欢就好,妹妹我生下六阿哥后姐姐便常费心,姐姐的恩情我与母亲都看在眼里。自从母亲知道了姐姐有了身孕,高兴之余便日夜不停,赶制了这几个肚兜,以此来略表感激之情。”安陵容见她们夸赞母亲手艺,高兴的说到。
“咱们一同入宫情同姐妹,自然该彼此照拂,你这样说岂不外道了。”甄嬛见她说的这样生份,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说到。
“好了,瞧你说的安妹妹都着急了。这是伯母与安妹妹的一片心,你就收下吧。”沈眉庄看安陵容被她这番话说的急了,忙出来调和。
“知道,知道,我也没真生气。苏绣工艺繁琐,手艺纯熟的绣女都要几日才能绣出一副,妹妹方才说伯母日夜赶制,岂不是要熬坏眼睛?回去后告诉伯母可千万别再做了,不然我实在心里不安。”甄嬛看着安陵容当真也忙改了脸色不再吓她。看着手中的肚兜对安陵容担忧的说到。
“好,我回去后一定转告母亲。”安陵容见她这样关心自己母亲,自然答应。
“瞧瞧,绣的多好看啊,我越瞧越喜欢。”甄嬛见她答应了也就松了口气,将目光转向肚兜上的图案,欢喜的摸着。
“小主!小主不好了!外面发生大事了!”正说着话,浣碧从外头匆匆赶进来说到。
“你家小主现下卧床休养,什么样的大事让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惊动了胎气可怎么办?”沈眉庄见她突然闯进来语气急促,语带责怪不满的开口。
“是奴婢不好,还请小主饶恕。”浣碧被她这样一说也回过神,忙跪下说到。
“无事,快起来吧。你说外头怎么了?”甄嬛知道浣碧平日不是个大惊小怪毛躁的人,没有斥责她,叫她起来后询问到。
“是富察贵人,方才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富察贵人在御花园失足落水。”浣碧起来后忙将外面的消息同她们说了。
“什么?”甄嬛几人一听都惊住了。
“消息当真吗?”沈眉庄率先回神,向她确认到。
“是真的,奴婢在钟粹宫外头瞧过了,里头乱糟糟的,宫女太监乱成一团。太医都守在了钟粹宫,太后与皇后娘娘正往钟粹宫赶呢,回来的时候还听见里面太医说富察贵人见红了。”浣碧喘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说到。
“太后与皇后娘娘都过去了,只怕别的妃嫔都要赶过去,咱们也快些过去吧。”甄嬛听后垂眼思索片刻,对着还没回神的安陵容与沈眉庄说到。
“我与陵容过去就好,你现下怀着身孕精神又不好,实在不宜去那种场合。”沈眉庄见她要起身连忙将她拦下,担忧的说到。
“无事,我如今身子已经好多了,且我不去只怕以后别人便要拿这点错处议论我了。”甄嬛却是想的更多,她自承宠以来身上的争论便一直没停过,此刻太后与皇后都去了,她若托词不去,只怕有心之人说她是仗着有了龙胎便目中无人了。
沈眉庄听她这样说也明白了过来,虽然担忧,但到底没有再拦着她。
几人到了钟粹宫颂宜堂外,正巧碰着一个宫女端着一盆血水匆忙出来,三人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甄嬛闻见浓重的血腥味,顿时胃里翻涌,不适的捂着嘴有些恶心。
“你们怎么将莞贵人带来了?这样的场面莞贵人怎么能过来,快些回宫去吧!”宜修听见外面的动静看着三人皱眉斥责到。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是担心富察贵人的身子所以才想过来看看。富察贵人如今情况如何了?”甄嬛怕皇后迁怒沈眉庄与安陵容,忙开口解释到,后又关心起富察贵人的身子。
“富察贵人在御花园落水,虽然被立马救起可到底这个时节的池水寒凉,又兼她落水惊惧过度,如今已经见红了。能不能保住也看她与孩子的命数了。”宜修也没有要责怪她们的意思,见甄嬛问起这个面色沉重。
“回皇后娘娘,富察贵人她小产了!”话音刚落,里头的太医满手鲜血的出来回禀。
他这一过来,血腥味更加浓重,甄嬛闻着反胃也不忍再看,忙将头转向一边。
“怀孕之人不宜瞧见这些血腥场面,快将莞贵人扶出去。”宜修听着太医的禀报心里一沉,待听到甄嬛的动静朝她身后的人吩咐到。
“太医你快去熬药,孩子已经不保富察贵人的身子一定不能再出意外。”看着她们出去,宜修对太医叮嘱。
“去将今日伺候富察贵人的宫人全部传来,本宫要亲自审问她们。”太医下去后,宜修冷声对剪秋说到。
待到宫人都回禀过今日的情况后,宜修面沉如水的看着底下的宫人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每个宫人都对富察贵人落水一事感到惊惧万分,且她们的供词也都没有古怪之处。
“贴身的几个留着,其余的先打发到慎刑司,待皇上回宫后再做定夺。”最后,宜修看着他们宣判到。
“富察贵人如何了?”等人被拖下去后,华妃这才姗姗赶来,还未进门,担忧的声音便传到了屋里。
“华妃妹妹今日怎的来的这样迟?”宜修看着华妃神色有些莫测。
“臣妾方才正在午睡,突闻噩耗便匆忙赶来,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富察贵人现下情况如何了?”华妃一进屋看着皇后在场,敷衍的行了一礼解释后,便着急的问着富察贵人的情况。
“富察贵人的孩子保不住了,现在太医正在为她用药。”宜修收回目光,对她说着孩子保不住的事。
“什么!孩子保不住了!”华妃此刻的惊讶不是装的,方才过来时听着下人的禀报她还有些不信,待到从皇后的口中确认了,这才真信了富察贵人的孩子没了。
“怎么好好的就没了?太医不是一直都说胎气稳固吗?”华妃压下心中的激动,看着皇后问到。
“胎气稳固也架不住惊惧过度,寒气入体。”宜修听着她这样问有些想翻白眼。
“富察贵人醒来后知道孩子没了岂不是要伤心死了?”华妃此刻再也压不住情绪,担忧的话里说出了落井下石的意思。
“为免她伤心,此事要缓缓的告诉她。”宜修知道华妃与富察贵人不对付,这会儿听着她的话,语气里含着警告。
“是,皇后与臣妾的心思是一样的。”华妃丝毫没在意她的警告,看着帐纬挡着的里屋,满不在乎的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