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削减妃嫔用度之事一经她们知晓,妃嫔便立马来找皇后抱怨。倒也不是在乎那些东西,只是受不下这口气。华妃重掌六宫之事就对她们这样,这不就是拿着皇上的恩赐欺凌她们吗。
“娘娘喝盏红枣茶,补补血气。”绘春待今日最后一个富察贵人走后,端着茶盅进来对皇后说到。
“娘娘您也别生气,富察贵人的性子便是那样。”剪秋送走富察贵人后,进来瞧见皇后静默不语,笑着开口劝到。
“本宫有什么好生气?华妃这次动静不小,却样样针对富察贵人,她难免气盛。”宜修听后一笑,想着方才富察贵人那些气恼时说的话,只觉得华妃这次还是太过大动干戈了。
“其实皇上虽然复了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却并未不许娘娘您过问,娘娘何不去吩咐内务府?”剪秋看着她的脸色确实不像生气,斟酌着开口劝到。
“裁减后妃用度是华妃想出的昏招,本宫何必为她收拾烂摊子。且若本宫出手,以华妃那个性子只怕还以为是本宫与她作对,岂不惹火上身,不必管她。华妃自视甚高,以为皇上宠爱她又看重年家,她便能随意欺辱不如她的妃子,好好瞧着吧,真惹恼了一众妃嫔,只怕她兄长年羹尧到时进宫也平息不了众怒。”宜修听后有些莫名的看了剪秋一眼,一脸事不关己的态度说到。
“娘娘说笑了。”剪秋原本还有些不服气,一听皇后这样讲撑不住的笑着说到。
“温宜去哪儿了?怎么没听见她们的声音。”宜修看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宜修问着她们。
“回娘娘,乳母带着公主去长春宫了。自从公主前些日子看到了松子便喜欢极了,这两天吃饭睡觉都念着它,今日来景仁宫的小主多,奴婢怕冲撞了公主便叫乳母她们带公主去了长春宫看猫。娘娘要奴婢这会儿将公主接回来吗?”绘春见她问,忙出来回到。
“她既然喜欢那便不接了,叫她多待一会儿。对了告诉乳母们一定得将公主看护好,春季猫狗躁动,要是伤了公主,她们几个脑袋都不够赔。”宜修听后摆手说到,想了片刻又不放心的叮嘱到。
“是,娘娘放心,松子是御猫又经宫人特别驯养过,性子很是温顺。”看着皇后操心的模样,剪秋和绘春齐声应到,又笑着安慰她。
这边出了景仁宫走在长街上的富察贵人虽然被皇后劝慰过但还是怒火未消。
“那华妃算什么东西!皇上复了她协理六宫之权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惠贵人假孕一事皇上虽然说是曹氏一人所为,但宫里妃嫔谁人不知她也参与其中,皇上可怜她失了孩子没有责罚她就真觉得自己冤枉了?现在还敢苛待妃嫔与皇子,保不住她那孩子也是她的报应。”富察贵人自小在富察府也是千宠万爱娇养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皇上之前并不多喜爱她,后来见她怀了身孕才时常过来见她,处处给她优待,不想华妃一上来便将这些全都削减下去了,被捧了这么些日子,如何叫她咽的下这口气。
“小主低声些,当心隔墙有耳,且娘娘怀有身孕实在不宜动气,于龙胎不好。”桑儿被她这些话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飞快的环视四周,压着声音劝到。
“快些回去吧。”富察贵人气话说出口后被她这一提醒也回过神了,用帕子捂了捂嘴,搭着桑儿的手匆匆往自己宫里走去。
“她当真是这样说的?”翊坤宫内,华妃听着跪下下首的小太监说着方才那些话,恨得眼睛几欲喷火,厉声问到。
“奴才不敢撒谎,那富察贵人自景仁宫出来后便在长街便指着娘娘的名讳大声骂着,不止奴才别的宫人也都听见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到。他原来是受过华妃恩惠赏赐的,日子过得不错,可后来皇后娘娘主理六宫事后便将他们分到了空置的宫中负责打扫,虽然活轻松但也捞不着什么油水了,今日他在宫墙内听见富察贵人说的那些话,心思活泛的便来禀报华妃了。
“谅你也不敢欺骗本宫,跟着灵芝出去领赏吧。”华妃冷眼瞧着他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到。
“奴才多谢华妃娘娘,只是奴才为娘娘办事并不是为了赏赐,是娘娘以前关照过奴才,娘娘可能并不知道奴才,但奴才却一直感激娘娘,一心想找机会报答娘娘。”底下的小太监忙给华妃磕了几个响头,真情实感的说到。
“你能有这样知恩图报的心实在不错,既如此,你以后便在翊坤宫伺候吧。灵芝,带他下去。”华妃见他说的恳切,心里舒服了些,又看着他回话办事机灵便决定留下他。
“小毅子多谢华妃娘娘!多谢华妃娘娘!奴才以后一定尽心为娘娘干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跪在下首的小毅子见他就这样留在了翊坤宫忙高兴的朝华妃磕头谢到。
“行了,下去吧。”华妃看着他感恩戴德的模样,有些自得,想她沉寂这些日子,底下还是有人愿为她忠心办事的。
“富察贵人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本宫,又心思恶毒的诅咒本宫那没保住的孩子,实在是目无尊上。”等到小毅子千恩万谢的出去后,华妃想着他先前说的那些话,气的将手中的帕子都快搅断了。
“就是,那富察贵人敢如此无礼,不过是仗着肚子里怀了龙胎,哪日若没了,看她还怎么得意。”新进来的采芝听见华妃的话附和到。她原是伺候年府二小姐的,二小姐出嫁后她留在了年府伺候老夫人,后来接到娘娘送出来的书信,老夫人见她平日办事利落说话讨人喜欢便将她送了进来。
只是年府的主子性子张扬高傲,伺候她们的下人久而久之也都会根据主子的行为与得势变得看人下菜碟。而且自从她进宫后仔细留心看着,发现在这些后妃中还是她的娘娘最得皇上宠爱,平日连皇后都得让她娘娘三分,其余小主在她娘娘面前更是只有避让的份,得意之后说话办事也越发大胆起来。
“本宫必不会让她好过,采芝,那富察贵人不是见天的呕吐害喜吗?你便奉本宫的命叫内务府仔细拣选着菜品给她送去,别腻着她了。”华妃听着她的话心中愤恨,想了片刻后对身旁的采芝说到。
“是。”采芝听话立马应下,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出去了。
看着宫中无人,华妃皱眉沉思,先前丽嫔发疯被逐去了冷宫,现下曹琴默已死,她身边可真是半个有用的人也没了。
采芝去内务府传了华妃的令后也不着急回去,她自进宫后还真未仔细逛过,这会儿有了单独出来的空,她可得好好的看看。
“温宜,快来三哥这儿!”
“哎呦!”一阵笑闹声中,采芝被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狠狠一撞。
“谁啊!这样不长眼!”采芝摔倒在地,还未看清来人呵斥的话便先出口。
“大胆!竟敢对三阿哥无理!你是哪个宫里的人,我定要去回了皇后娘娘,狠狠的掌你的嘴。”采芝刚抬眼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怒喝声。
“三阿哥饶命,奴婢被撞倒一时心急便出言不逊,还请三阿哥饶恕奴婢。”采芝听后吓了一跳,她娘娘受宠可不代表她这个伺候的人能在正经主子面前放肆,心思转了几道后忍着手侧的疼痛,磕头求饶到。
“方才还嚣张,这会儿知道求饶了。”小乐子看着她变得飞快的嘴脸,出言讥讽到。
“罢了,方才是我将你撞倒了,本就是我的不是,你没有哪里摔伤吧?”三阿哥是个宽厚人,拦住了小乐子询问着她。
“谢三阿哥开恩,奴婢没事。”采芝心里一松,忙回到。
“那就好,你走吧。”三阿哥点头,见她确实不像有事的样便进了长春宫。
“还不快走!”小乐子见她看着三阿哥的背影没有回神,开口喝到。
“是。”采芝被他这一出声吓得回神,夹着尾巴恹恹的走了。
回去后采芝去了华妃那儿回了话,也不敢将方才的事说给华妃娘娘听,得了个空便回了休息的地方看自己的伤势,好在只是有些青了,并没有出血。
这一日晨会,宜修正与妃嫔们说话,便听见外头太监通传皇上来了。
“给皇上请安。”宜修看着他进来,起身带着妃嫔们给他行礼。
“起来吧。”皇上这会儿已经下了早朝,边说着便坐到了上座。宜修起身后坐到了绘春她们新挪来的凳子上。
“莞贵人最近睡的不好吗?朕瞧你眼圈都黑了。”皇上扫视一圈,看着甄嬛面露疲惫,关切的问到。
“谢皇上关心,可能是近来春意闹得,睡的不太安稳。”甄嬛见皇上问自己,强撑着疲惫笑着回到。
“睡不安慰可得请太医瞧瞧,别自己硬扛着。”皇上最近的时间都被华妃和富察贵人占去,日常只能传甄嬛来养心殿说话,以解相思了。
“是,方才皇后娘娘也是这样对臣妾说的。”甄嬛笑着应下了。
“这些日子好似好几个姐妹都接连不舒服,昨夜富察贵人不也是说不舒服吗?皇上去看了吗?是出了什么事?”宜修看着甄嬛的面色关切的说到,而后又问皇上。
“去了,不是什么大事,是富察贵人耍小性子,怨朕去的晚了,又嚷嚷着恶心,闹得朕头疼。”皇上听她这样问话叹了一口气,近来富察贵人与华妃不知是怎么了,比赛似的差人去请他,若他不去,不是说觉得胎气不稳便是忧思过度,叫他累的慌。
华妃坐下下首,原先听皇上关心甄嬛便觉得不痛快,又听到皇上说起富察贵人的情况,更是暗恨她狐媚,只会用腹中孩子抓住皇上。
“时疫已除,后宫也在皇后与华妃的治理下气象一新,尤其是华妃,时常因着事务繁重废寝忘食,当真是叫朕心疼欣慰。”看着华妃面色不好,皇上心里暗笑,提起了她与皇后,而后又着重的夸奖了她。
“臣妾谢皇上关心。”华妃见他这样说自己,顿时脸色放晴,笑着起身行礼。
其余嫔妃听着却是面色各异,华妃复权后削了她们的份例,她们如今的日子可比不上以前了,只是皇上向来不太关心她们这些不得宠的,她们也不敢为了这些东西去叨扰皇上,如此华妃施行的这一举措皇上并不知道。
“敬嫔侍奉朕也有七八年了,敬嫔久侍宫闱,性情温良,着册为敬妃。怎么?高兴傻了,连谢恩都忘了?”看着坐下华妃下首一直沉默的敬嫔,皇上看着她笑着说到。
“谢皇上隆恩。敬嫔听着皇上提起她便看着皇上,不想皇上宣布了这样一个大喜事,顿时惊的没有反应过来,待皇上提醒她后忙起身谢到。
“册妃之礼就定在下月十九,你与华妃是同一年入府的,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你要好好的襄助华妃,共同为皇后分忧。”皇上很满意她的守礼温良,也是因为他最近有事务要出宫一趟,恐他不在华妃会只手遮天的做出些事,如今将敬嫔提起来也好分管后宫之事,帮着皇后制衡华妃。
“臣妾定恪守己责,为皇后娘娘分忧。”敬嫔听见皇上对她的嘱托,应的更恭谨了。
其余妃嫔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起身恭贺她。这些人里唯有华妃的脸色最难看,看着高兴的接受众人恭贺的敬嫔,暗地里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敬嫔看着她的眼神,因着这些年她的打压,面上高兴的神色立马便收敛了。
而后皇上宣布了因河南考生闹罢考他要出去一阵日子后便走了。
众人离了景仁宫,一行人与敬嫔一道走了,敬嫔平时待人真诚又和善,所以在宫里人缘很不错。
华妃冷眼看着她们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瞧着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恨恨的瞪了几眼前面的人,带着宫女从另一头走了。
“公主,公主别摘花,仔细花枝上有刺!”院子里,有宫女的声音不住响起。
“这是怎么了?”宜修看着被宫女围着的温宜,出声询问。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是公主瞧咱们院子里这些花开的好喜欢,总是要去拽下来,奴婢怕伤着公主。”伺候温宜的宫女见她进来忙跪着行礼,嘴里回着她的问话。
“温宜,快过来。”宜修听后笑了笑,对被她抱着的温宜招手。
“皇额娘。”温宜现在口齿越发伶俐了,走到她面前抬头叫到。
“喜欢这些花吗?”宜修蹲下身拿出帕子给温宜擦着额头上的细汗,笑着问她。
“喜欢。”温宜感受她轻柔的力道,靠在她的怀里。
“皇额娘,猫猫。”看着院子里的花,温宜突然抬头看着她说到。
“回皇后娘娘,公主是想将松子接到景仁宫一道玩。”看着宜修一脸不解,宫女开口解释到。
“好,你既然喜欢就叫人将猫抱来,只是别再摘花了,当心伤着手。”宜修听后失笑,而后对着温宜说到。
绘春见她这样说忙派人去了长春宫将猫接过来,只是不想与猫一道来的还有三阿哥。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三阿哥跪在皇后面前行礼到。
“快起来吧,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看着三阿哥,皇后有些奇怪。
“今日功课少,儿臣都已经温习完了,太傅便放了儿臣的假。方才皇额娘差人过来抱猫,儿臣想着已经许久没来给皇额娘请安了便一道过来了。”三阿哥笑得一脸高兴。
“那你也别太过放松了,皇上出巡了近些日子不会抽查你的功课,可等他回来却一定会过问的。”看着三阿哥一脸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样子,皇后心里叹了口气,三阿哥厚道有孝心但确实不是个做皇帝的料子,平日被皇上严厉的盯着还能想着功课,这会儿皇上一走齐妃又纵容,当真是野马一般了。
“是,儿臣谨记皇额娘教诲。”三阿哥的笑脸在皇后的说教下减了三分。
“好了,去和温宜玩吧,皇额娘瞧着她都看你好几眼了。”宜修看着他这不像听进去的模样也不想再说什么,叫他出去了。
“是,儿臣过去了。”一听皇后这样说三阿哥忙笑着起身走了。
“三阿哥可疼我们公主了。”看着院子里的人玩的热闹,剪秋笑着和皇后说到。
“三阿哥自小便没几个兄弟姐妹陪着玩,身边伺候他的人也不敢放肆,如今有了温宜这个妹妹,他自然是喜欢的。”宜修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院子笑着说到。
“院子里的花开的是好,怪不得温宜喜欢。”眼睛扫过那一丛丛的花树,宜修觉得心情都好了许多。
“咱们宫里地气足,花开的比御花园的还好,而且咱们宫里还有许多花房培育的新种,也是极稀罕的。”剪秋听她这样说有些得意的说到,自从皇后喜欢上了这些花草,她便让花房留心着,有那种好的名贵的都给景仁宫送来。如今这景仁宫可真称的上是百花齐放了。
“正好,宫里这些日子没什么大事,各宫嫔妃也都闷的慌,你挑个日子邀上各宫嫔妃都来赏花吧。宫里热闹温宜也会高兴的。”宜修见被宫女护着的温宜在院子奔跑,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是,奴婢这就知会各宫小主也叫咱们宫里的人准备着。”剪秋听后笑着应下了。
皇后邀请赏花的帖子分发到了各宫,收到信的妃嫔虽有些惊讶但都高兴的和来送信的人说到时一定赴宴。
到了赏花这日,微风和煦,太阳也不会晒得人受不住,剪秋吩咐着宫人在空置的庭院中摆上各色茶点,方便各位小主自取。
等布置好各宫的妃嫔也都结伴前来了,瞧着皇后宫里的景色与别致的摆桌都眼前一亮,纷纷对皇后夸赞到。
温宜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这么多好看的娘娘,高兴的直笑。
众妃嫔见她可爱,也都愿意逗着她,不时给她喝口茶水或者喂她吃块点心。
其中当属淳贵人最喜欢温宜了,牵着她在院子里逛着还会抱她起来闻高处的花香。
“这皇后娘娘宫里的地气最暖,花也开的比别处更好更艳丽。”富察贵人跟着皇后身边看着花夸赞到。
“景仁宫地气好,但你与怡贵人的福气更好,她如今平安生下六阿哥,下一个咱们便是等着你的孩子了。”宜修这世虽然还是照常开赏花宴但没了害人的心思,这会儿语气轻松的说到。
“当年本宫怀三阿哥的时候这害喜害的就特别厉害,这脚肿的根本穿不上鞋,我看你倒是挺好的。”齐妃听了皇后说的,追忆起了当年自己怀孕的时候,又打量了一下富察贵人,笑着说到。
“听说齐妃怀孕那会儿三阿哥就身强力壮的爱闹腾,所以如今性子就急些,皇上教导起来都得费点劲。”华妃跟在皇后身边听她们提起这些就觉得不痛快,看了一眼齐妃的笑,语含讽刺的调笑到。
齐妃乍一听开头还以为华妃同她玩笑,不想她最近话锋急转出言讽刺她的三阿哥,登时急得就要回嘴。
“说的是呢,这身强力壮闹腾的劲,也只有齐妃娘娘受的起,华妃娘娘这身娇肉贵的,哪能经的起这生儿育女的辛苦啊?”富察贵人自之前的事就和华妃不对付,方才原本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偏她又不安分的要插嘴破坏,且她与齐妃交好,立马便开口替齐妃回击到。
华妃一听顿时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直直的盯着富察贵人也不说话。
富察贵人原本还气定神闲的与她对视,可时间久了华妃的眼神又那样瘆人,目光便有些游离。
华妃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不屑,收回目光后带着采芝走到了另一边。
“说了这样久的话你们也都累了吧,去廊下喝口茶歇歇脚。”宜修见气氛不似方才那般轻松,开口调和着气氛。
众人自然答应,喝茶期间安陵容沈眉庄甄嬛带着六阿哥一道过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三人走到廊下,对着在坐的各位娘娘行礼到。
“快起来吧,今日来的这样迟可是路上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宜修看着三人的面色,笑着问到。
“回皇后娘娘,本来一早就该来的,只是六阿哥昨夜闹得晚了今日醒的迟了些,所以便耽搁了。还请娘娘恕罪。”安陵容见她这样问忙上前回到。
“这有何妨,六阿哥才几个月正是贪睡的时候,这会儿六阿哥醒了吧?”宜修听到是这个原因失笑的说到。
“已经醒了,快将六阿哥抱给皇后娘娘瞧瞧。”安陵容见她不怪罪心里松了口气,忙对乳母说到。
“瞧瞧六阿哥,白白胖胖的,多好玩儿啊!”齐妃看着乳母怀里的六阿哥,想到了当初三阿哥这样大的时候,顿时心里生出一股怜爱,柔声的说到。
“乳母奶水好,才能将咱们六阿哥养的这样好。”看了眼打扮干净收拾的利落的乳母,宜修赞赏的对安陵容说到。
“怎么不见你母亲过来?”而后看了看安陵容身后,宜修疑惑的问她。
“臣妾母亲说今日赏花到的都是各宫妃嫔,她不敢搅扰了各位娘娘的兴致,所以便没有前来。”安陵容见她还记挂着自己的母亲心里感激,忙回到。
“也罢,本宫瞧你母亲同你的性子是一样的,想来到这儿她只怕会不习惯,待会儿本宫派人送些新制的鲜花糕点送去给你母亲,也算咱们一同玩乐了。”宜修看着她恭谨的模样想起了她那个安静的母亲,心里叹了口气,笑着对她说到。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对臣妾与臣妾母亲的关照。”安陵容一听皇后不怪罪笑得轻松了些。
“待你要生产时便也可将你母亲接进宫中照顾你了。”转头看着富察贵人一脸羡慕,宜修同样对她说到。
“是。”富察贵人见她这样立马开心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在宫里的每个深夜,她们这些人又何尝不会想家呢。
华妃一直没有去廊下,看着她们说说笑笑的场面只觉刺眼,而后听到富察贵人的母亲马上便能进宫,眼里滑过了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