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滚出去!”翊坤宫内传出一阵茶盏落地的巨响,而后华妃的怒喝由里传出。
里面的宫女都面带惊惧的走了出来,四周洒扫的太监腰躬的更低了。
华妃暴怒的在屋里走了几圈,待看到地上的狼藉想到近来所受的委屈与失去孩子的绝望,顿时悲从中来,软倒在榻上面无表情的流着泪。
“娘娘消消气喝盏茶吧。”待里面没了动静,灵芝端着新的茶具走了进来,轻声劝到。
“周宁海死了,颂芝也没了,本宫走到今日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华妃看了她一眼,想着被皇上赐死的周宁海与颂芝顿时心里一阵刺痛。
“娘娘身子初愈,实在不宜再伤心了,凤体要紧啊。”灵芝虽然也是华妃带进宫的,但这些年一直活在颂芝的光环之下为人木讷寡言,这会儿看着华妃伤心只能口拙的劝慰。
“孩子都没了,本宫这身子还有什么要紧。”华妃的手习惯性的抚着肚子,而后又想到自己那已经小产的孩子,言语更添三分悲凉。
“娘娘别灰心,待娘娘调理好身子一定还能再有孩子的。”灵芝见她越发伤心心里更急了。
“本宫的孩子没了她们的孩子却还都好好的,本宫真恨啊!”华妃根本没将灵芝的话听进去,她想到了富察贵人讽刺自己的话,再出口语气带了三分不忿。
“娘娘您千万别糊涂啊,皇上好不容易宽恕了娘娘,娘娘别再做傻事了。”灵芝再木讷也听得出华妃的意思,惊的跪在地上急声劝到。
“你出去吧,本宫乏了。”华妃冷眼看着她说到。
“娘娘?”灵芝实在摸不透她现在的想法,抬起头迟疑的看着她。
“滚出去!”华妃却是没了耐心,厉声说到。
晚上皇上来了翊坤宫,殿内早已经被打理干净,皇上看着新换的茶盏与摆件,心里一叹。
今日午后他得到了曹琴默的死讯,知道了这是华妃指使人去做的,心底有些不虞,毕竟曹琴默再怎样做错事,可他已经给了曹琴默惩罚。可华妃作为后妃,却丝毫不顾及他这个皇帝去冷宫绞死他曾经的妃嫔,实属犯上了。但最终他还是念及华妃刚刚失子,且太医说华妃这次怀孕小产气血精力大耗致使母体受损,以后恐难再有子嗣,到底不愿过多苛责她。
“爱妃今日身子如何?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皇上走进去握住她的手轻声询问。
“臣妾身子已经无碍,只是臣妾伤心那个小产的孩子。臣妾无福,无法为皇上诞下皇子。”华妃这些日子心绪起伏大,很多时候情绪都无法控制,唯有皇上在自己身边时她才能好受一些,这会儿皇上这样一问,华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怎么会呢!爱妃是最有福气的。想来这些日子你是因无事才会时时想起那个孩子,朕想了想,还是将协助皇后协理六宫之权交由你,一是排解寂寞,二来皇后因带着温宜后宫事务恐无法事事看顾的到。有你帮衬着,皇后也能松快些。”皇上揽着华妃,温声安慰到。华妃没了孩子他打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到底心里有愧,所以想着在别的事上给予她补偿。
“只是如此臣妾怕皇后娘娘多心。”华妃一听哭声顿时停了,擦着眼泪从他怀里起身说到。
“皇后贤德自然不会不同意,而且她自己身子也不大好,有你帮衬她自然不会拒绝。”这事皇上压根没问过皇后,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事只需他同意即可,皇后最后总会支持他的做法。
“臣妾多谢皇上。”华妃看着他这样说到,又俯在了皇上的肩膀上,脸上带了点笑得模样。
第二日一早,皇上便与华妃一道去了景仁宫,各宫嫔妃已经到了景仁宫,见他们两人进来有些讶异,但还是起身行礼到。
宜修一看见华妃进来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心里便一沉,等皇上宣布了赐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后便知道了华妃为何那样了。
“多谢皇上体恤,有华妃妹妹帮衬,臣妾也能轻松好些。”无论心里是何想法,宜修面上还是带着笑意的起身说到。
“臣妾必定尽心协助皇后娘娘。”华妃起身后扫视一周,看着那些妃嫔面色各异便觉得心中畅快,唇角带着一抹笑容得意的对皇后行礼到。
“惠贵人也出宫了?身子都好全了吗?”皇上目光看到了下首的沈眉庄,禁足这几月没见 ,沈眉庄身上少了女儿家的烂漫天真,倒平添了几分冷清,现在一看当真是有如菊花孤傲之姿。
“谢皇上关怀,有了皇后娘娘与太医的照顾,臣妾如今身子已经无虞。”沈眉庄自他与华妃进来后便没用正眼看过他,这会儿听见他问自己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还是碍于他是皇上,只能起身回到。但言语冰冷,任谁都听得出她对皇上的冷漠。
“那便好。”皇上自然不是傻子,虽然之前沈眉庄受了冤屈心里有气,但热脸贴冷屁股使得他也不痛快,没有再多安慰便起身去上早朝。
因为早上皇上突然宣布的这一消息,大家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告退后便各自回去了。
“皇后娘娘,皇上赐华妃娘娘协理六宫之权却并未和您商量,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剪秋扶着皇后回了内殿,嘴里愤愤不平的说到。
“皇上怜惜华妃,又觉得本宫好性子必是不会反对的,所以想给便给了。”宜修回想着早上一道前来的两人,语气含着讽刺。
“没想到皇上知道了华妃派人去冷宫缢死曹氏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给了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华妃日后行事只怕要更加嚣张了。”曹氏的死就是剪秋着人去传给皇上的,她以为皇上知道后起码得冷华妃一段日子,没成想事情发展到现在竟是南辕北辙了。
“前朝最近有何事发生?”宜修听着剪秋说的话皱眉沉思片刻后突然问到。
“时疫过后并没有什么大事…对了,因着时疫横行百姓多有死在时疫之中的,有些地方的平民便有了造反之心,尤以卓资山最盛。”剪秋听她这样一问愣了一下,条件反射便开口说到,后面待一细想,忙改口说到。
“皇上派了谁去平定?”宜修待她说出卓资山后便明白过来。
“派了年羹尧的次子,年富!”剪秋上下一串连,顿时恍然大悟。
“本宫说皇上如何就恢复了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原来是想安年家的心。咱们的这位皇帝,真心都生在了利益之上。”宜修见她明白过来,哼笑着说到。
“华妃有孕后年羹尧便接连上书恭贺皇上,想来他们也是盼着华妃的这个孩子的。只是这孩子到底没有保住,他们虽然不满,但这事皆因华妃与曹琴默做的那些事致使华妃日夜惊惧多思不安,所以孩子没了他们也怪不着谁。只是如今时疫刚平,各处都还乱糟糟的,卓资山又出现叛乱,皇上要用年家便许给他们好处,他们才能尽心为皇上做事。”宜修这会儿已经是完全放松下来了,看着剪秋同她说这里面的事。
“娘娘瞧得通透。看华妃今日那得意的样子,只怕还真以为皇上心疼她。”剪秋听完后向皇后行了一礼。
“她的心全在皇上身上,皇上这样看重她,她自然是要得意的,等着看吧,以后的事不会少。”宜修有些漠然的说到,华妃性子就不是个安分的,如今她失子失意,权力在握,妃嫔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如皇后所料,华妃有了协理六宫之权后便命内务府与敬事房将以往的账簿与存档送到她的宫里。看着皇后这几个月里勤俭节省的流水,华妃心里暗嘲皇后小家子气,可待看到这些日子妃嫔侍寝的次数,华妃便气的咬牙切齿。
“皇后娘娘考虑皇上登基不久国库空虚,本宫自当追随。可有些妃嫔平日所用之物大大超出了所处位份的规制,本宫觉得还是应当改一改才好。”华妃看着富察贵人与安陵容几人的记档,唇角微弯,对候在下首的姜忠敏说到。
“这…娘娘想如何更改?”姜忠敏是被皇后提拔上来的,此刻听见华妃的话有些犹豫的问到。
“自然是按照祖制办事才好,有些妃嫔仗着自己怀有龙裔或生了皇子衣食住行便逾越祖制,岂不是让后人纷纷效仿。长此以往,国库能有多少银子够她们挥霍?生下来的皇子是有份例的,那还在肚子里的怎能越级?将这些都改了吧。”华妃一番话说的极为公正好听,可针对的是谁却能让人一眼便瞧出来。
“是,那便等奴才去回了皇后娘娘,便将这些吩咐内务府去办。”姜忠敏听着这些话有些头疼,有了皇子与怀有身孕的妃嫔享有优待这是大家都默认的,就连皇上都不会有意见。想她华妃娘娘之前怀孕时那好东西不也成堆的往翊坤宫里头送吗?如今却揪住这点来为难他们。
“皇后娘娘之前忧心后宫之事还要照顾公主,这些小事怎好再去打扰皇后。你只管按照本宫说的去办。”华妃凤眸微抬,语气带着几分不快与警告。
“是,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姜忠敏后脊一凉,应下后便退出去了。
“到底不是本宫的人,不能听信于本宫。”待姜忠敏走后,华妃看着门口眼神微眯的说到。
姜忠敏出了翊坤宫,左思右想还是不敢擅自决定,派了小太监去回禀了皇后。
温宜昨夜在院子里奔跑出汗后有些低烧,皇后这会儿正在偏殿与太医照看温宜。
待听到小太监说了这件事后简直要被华妃的小肚鸡肠气笑了,想了想让小太监去告诉姜忠敏,一切按照华妃的意思去办。
“娘娘你您抱着公主好一会儿了,仔细手累,让奴婢来吧。”夜间剪秋换了一批蜡烛,看着一直抱着温宜的皇后有些心疼的说到。
“罢了,温宜刚睡安稳不久,一换人她又要哭了。”宜修轻拍着温宜拒绝了。晚饭过后温宜突然哭了起来,几个乳母换着抱也哄不住,宜修这几个月带着她到底生出了些感情,便从乳母手里接过,不想一直哭闹的温宜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娘娘这样疼公主,公主长大以后一定会孝顺娘娘的。”剪秋看着烛光下的她,笑着说到。
宜修看着沉睡的温宜,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话。
“华妃娘娘那边又出新的事了。年家或许是收到了她的信,午后送进来几个侍女,这会儿都留在了翊坤宫。”剪秋见她这样怕再说会勾起她的伤心事,忙岔开话题说到。
“底细这些都有查清楚吗?”宜修闻言皱眉问到。
“年家直接送来的人奴婢不敢查的太过,不过都是年家的老人了,想来底细是干净的。只是终归是年家送进来的,想来她们只会听华妃的话。”剪秋回的有些沮丧,这次的人进来的突然,她有些措手不及。
“年家来的自然是听她的,且自她失了协理六宫之权后,这后宫的人本宫都清洗了一遍,以前为她所用或追随她的都被本宫放出去或者赶去做些洒扫的粗活。无人可用她自然得培养新人。”宜修听着她的话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安慰。
第二日一早,众妃嫔请安过后皇后去看了温宜,温宜的低烧已经退了,只是这会儿还是有些恹恹的偎在乳母怀里,不大爱笑。
宜修看着乳母她吃了小半碗粥,心里松了口气。
没等回去,太后那边就差人来叫她过去。宜修听后有些疑惑,但还是带着人过去了。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宜修进去后看着太后坐在软榻上,行礼到。
“起来吧,过来坐。”太后摆手说到。
“皇额娘今日瞧着精神,气色也好了许多。”宜修坐下后看着太后笑着说到。
“这一过了冬天便觉得身子松泛了许多,且这几日怡贵人与惠贵人日日带着六阿哥过来给哀家请安,看着白白胖胖的六阿哥,哀家心里高兴。”太后听着脸上带了笑模样,后宫有新生的孩子总归是叫人开心的事,皇后以往做的那些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她虽然不喜但皇后是她提上来的又是她的外甥女,她只能敲打不能向皇上揭发。现在宫中有了孩子,便代表皇后不再会对孩子下手,这样一想如何叫她不高兴呢。
“六阿哥健壮,臣妾瞧着也喜欢的很。”宜修听她这样说附和到。
“皇子健康长大以后也会孝敬你这个皇额娘的。”太后看着她,言语里带着暗示,毕竟这只是第一个孩子,不代表她真的完全放心皇后了。
“皇额娘说的是。”宜修听后面色不改,笑着应到。
“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温宜,听宫人说温宜这两日身子不好?”太后见她像以往一样恭顺,心里稍安,说了今日叫她来的目的。
“昨夜有些低烧,太医说是出汗吹了风着了风寒的缘故,早上已经好了许多,方才乳母还喂了她半碗粥。”宜修详细的说了温宜的情况。
“你能这样细心就好。曹氏狠毒,公主被她教养以后性子不知道会如何,好在如今奸人已除,公主由你扶养你一定得照顾好。”太后满意的点着头,说起曹琴默的时候面色滑过一丝不满。
“儿臣一定谨遵皇额娘的教导。”宜修心下有一丝异样,以往也没见太后这样在意过温宜,不知为何今日这样关心温宜。
“华妃协理六宫之事哀家已经知道了,皇上没有同你商量也是他思虑不周,但你也不要多心责怪他。你身子一直不好,如今又带着一个女儿,恐精力不济。华妃一直通晓六宫之事有她帮衬,你也能轻松些。”太后用温宜铺垫了半日,这会儿说到了今日的最终目的。
“华妃妹妹处事果敢周到,以往六宫在她的治理下一派和乐,臣妾自然同意皇上的旨意。”皇后听她这样一说算是明白了,合着皇上这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但又不好来找她,只好借太后的口婉转的同她解释。
“你能这样想便很好,虽然华妃管理后宫,但这后宫之主终归只能是你。”太后见她这样识趣,满意的点头,最后又说了些话安她的心。
“娘娘,皇上对您也太敷衍了。”出了慈宁宫,剪秋小声的抱怨到。
“本宫也不求他的那点真心,回宫去吧,事务多着呢。”宜修却是想的通透,争这些已成定局的事只会耗费她的精力。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回去的长街,甄嬛看着皇后的仪仗忙侧身站在檐下行礼。
“莞贵人这是去哪儿?”剪秋叫停了辇轿,宜修坐在上面问着她。
“皇上派人传臣妾去养心殿。”甄嬛低着头回到。
“那你便快去吧,别叫皇上等着了。”宜修又听见皇上,眉宇闪过不耐烦,靠回椅背后说到。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甄嬛又行了一礼,而后目送皇后的仪仗走远。
“小主,奴婢方才听皇后娘娘的语气并不高兴,怎么回事?”流朱扶着甄嬛往养心殿走,边小声的和她说小话。
“大庭广众之下少议论这些,当心隔墙有耳,快走吧,别叫皇上等着。”甄嬛谨慎,没有同她闲扯,轻声提醒她到。
有了华妃的帮衬,宜修空闲的时间倒真多了许多,现下天气也越发和暖,无事的时候宜修便会带着温宜去御花园逛逛。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在一处假山后,宜修碰上了安陵容一行人。
“今日你们兴致不错,连六阿哥也抱出来了。”看着安陵容身后跟着的一大批人,宜修笑着说到。
“今日天气好,六阿哥在宫里待不住,臣妾便带他来御花园走走,皇后娘娘也带着公主出来了。”安陵容现在儿子母亲都在身边,只觉得日子快活极了。她母亲自小便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如今在宫里,她有时间便带着母亲出来走走,叫她多见见以往未曾见过的东西。
“温宜现在腿脚越发利索了,景仁宫困不住她,日日想着往外面跑。”宜修看着被她牵住的温宜,笑得一脸慈爱。
“六阿哥的名字皇上已经着礼部选好了,你可满意。”宜修走到六阿哥面前逗了逗他,问着安陵容。
“礼部精心挑选,臣妾自然是极满意的。”弘曕这个名字挑选出来的时候她正在甄嬛宫里,看着内务府送过的帖子,甄嬛和她解释了里面的意思,叫她高兴不已,皇上还是看重六阿哥。
正说着话,乳母怀里的六阿哥突然哭了起来,想来是饿了,安陵容只好匆匆辞别皇后带着六阿哥回宫去了。
又逛了一会儿,宜修见日头大了些便带着温宜回宫去了。
“那些人匆匆忙忙的去哪儿呢?”回去的路上,宜修看着捧着东西的一伙小太监,有些疑惑的问到。
“看哪个方向,应该是去翊坤宫的。”剪秋看着那些人脚步不停,语气不满的说到。
“送些什么东西,需要这样声势浩大的。”宜修皱眉说到,而后眼神示意剪秋去调查一下。
等到温宜睡着后,宜修进了内殿,剪秋也正好从外头回来。
“奴婢去内务府问了姜忠敏,姜忠敏说今日并未往翊坤宫送过东西,想来那些都是外头年家送进来的。”剪秋说着打探的结果。
“瞧那些东西份量不清,包的也都那样精致,想来是些好东西。年府到底是有资本,年年岁岁的能供养起她这个妃子。”宜修听完后笑了。华妃刚进王府时衣食住行便都是最好的,年家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派人送到王府,等皇上登基,送进来的更是只多不少。也不怪华妃骄横,有这样一个底气十足的娘家,谁又能不骄傲些呢。
“年家的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的,娘娘不觉得奇怪吗?年羹尧军功再多可到底是个臣子,但他年府平日所用之物竟可比得宫里所用,平日年府的主子出行,排场大的更是令人侧目,更别提他这个将军了,常年累月下来,他们哪来的这些银子铺排。”剪秋却是不服气的回到,而后又向皇后提醒到。
“年羹尧自视甚高又瞧不起那些清流门户,所以他府下来往的多是阿谀奉承的人,这些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的。至于他的奢靡成性,从华妃那便能看出一二,皇上又岂会不知,不过是眼下朝廷正在用人之际,年羹尧又着实有些本事,皇上才一再容忍。”宜修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在她看来皇上的处事并无问题,有用便留着,无用了再慢慢做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