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华妃一早去了养心殿请求面见皇上。”一早起来,宜修正在梳妆,绘春从外头进来回到。
“她不是身子不好不宜挪动吗?今日精神倒是好。”宜修听后嘴角上扬,看着镜子里的剪秋笑着说到。
“昨夜的动静那样大,恐怕华妃是一夜未眠吧。”剪秋也笑了,昨晚得了消息后翊坤宫的烛火亮了大半夜,今日还能早起见皇上,不是请罪便是想到了脱身之法。
“既然这样那就快些为本宫梳妆吧,本宫也好去瞧瞧热闹,时疫这么些天,当真叫人闷的慌。”宜修今日就是打算要去看好戏的,华妃,皇上,他们两谁都别想有好心情。
“是。”剪秋笑着应下,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爱妃辛苦了。”刚到西偏殿门口,宜修便听见了里面皇上说的话,整理了一下表情,宜修缓步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皇上此时面色轻松,华妃面颊瘦弱身形消瘦但脸上难掩得意的模样,甄嬛却是一脸心事重重,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华妃见她进来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起身行礼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方才在外头便听见了两位太医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臣妾要恭喜皇上,天佑大清。”宜修走上前对着皇上行礼说到。
“快坐吧。”皇上虽然不知她来的意思,但见她这些日子忙着为后宫奔波着实辛苦,忙摆手说到。
“不知研究时疫的方子是出自哪位太医之手?本宫与皇上可要好好的奖赏他。”宜修坐定后,满面笑容的问到。
“回皇后娘娘,是微臣与弟弟苦熬几个昼夜方才制出了这个方子。医者仁心,为了皇上诸位娘娘与天下百姓的安危,这本就是医者之职,微臣实在不敢承受皇上与娘娘的赏赐。”江城一听心里大喜,但面上还是一副心系众生的说辞。
“错者当罚,功者当赏,江太医又何必这样自谦。”宜修看了一眼华妃,语气含笑的说到。
“本宫自幼喜读医书,医理也学了几分皮毛,这时疫凶猛,不知江太医治疗时疫的方子可带在身上?能否让本宫一观呢?”宜修微顿片刻后,问着跪在下首的江城。
“皇后娘娘想要观阅自然可以,微臣已将药方整理好,请娘娘一观。”江城听她这样说虽有些疑惑,但自信温太医那边抓不住自己的把柄,便从怀里掏出药方递上。
“这…!”宜修接过剪秋呈上来的药方,看了一会儿后眉头一皱,惊讶的出声。
“怎么了?可是方子有什么问题?”皇上看见她的表情,以为是哪里不妥,语气沉重的问到。
“江太医,这方子是出自你们两兄弟之手绝无旁人参与吗?”宜修拿着方子,语气严肃的问到。
“回禀皇后娘娘,这方子是微臣与微臣弟弟研制,期间并无别的太医参与其中。”江城一听心里也惊了一下,但此刻却也不敢再改口,否则便有欺君之嫌,只能硬着头皮说到。
“皇后娘娘可是觉得此方不妥?娘娘虽擅药理可到底不如太医们常年浸在医书中,有些不合理之处可能恰巧便有对症之效。”华妃原本便觉得此事十拿九稳不想半路杀出个皇后,磨了半日功夫不说还在这儿一惊一乍。
“此方却是治疗时疫的良方,只是不知这方子为何与本宫自己研制出的那张一模一样,通篇下来竟无一字之差?”宜修将药方递给剪秋,看着华妃一字一句的问到。
“这方子确实与娘娘所写那张一样!”剪秋接过后细细看了一遍,惊讶的出声说到。
这话一出,殿中的气氛瞬间变了,华妃脸上的表情也由原来的轻松变得惊惧不安,江城江慎更是俯身不敢将头抬起来。
“皇后所言可是真的?既然有那为何不早些拿出来。”皇上这会儿看出来皇后是来砸场的,语气颇为不快的问到。
“还请皇上恕罪,这药方也是臣妾新制不久不知药效,后听闻惠贵人得了时疫,便派剪秋将方子送到了咸福宫医治惠贵人的太医手中,想着试试药效,若是不对症,早早拿出来岂不是让皇上空欢喜一场。若是真能治时疫,那便是此方有用再来献给皇上不迟。只是不知这方子为何会落到了两位太医手中,成了他们研制出来的药方了。”宜修听着他的问话,忙装歉疚的起身请罪,将一早就想好的辩词说出,后将靶子钉在两个太医身上。
“剪秋,你当日将这方子给了哪位太医?”皇上看她说的情真意切,不似作假,转头看着剪秋问到。
“奴婢将这方子给了温实初温太医。”剪秋跪在皇后身后说到。
“苏培盛,去将温实初找来。”皇上听后不再看她,对外头的苏培盛说到。
苏培盛领命便去了太医院找温实初,不想却扑了个空,而后想起惠贵人还因时疫病倒在床,转身去了咸福宫。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华妃娘娘莞贵人。”温实初一进去看着屋子里满满当当的人,虽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愣了一下,回过身后忙走上前跪在两位太医身边请安到。
“温太医,你是奉莞贵人之命去照顾惠贵人的是吗?”皇上看着温实初问到。
“回禀皇上,微臣是奉莞贵人之命前去医治惠贵人。”温实初听着皇上的问话,老实的回到。
“惠贵人身子如今如何了?”皇上看了一眼华妃,继而问到。
“惠贵人身子已经好转,只是时疫凶猛,并不能立刻起身,还需卧床休养。”温实初说着沈眉庄如今的身体状况。
“剪秋说曾经给过你一张治疗时疫的方子,方子如今在何处?”听到温实初的回话,皇上松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回皇上,剪秋姑姑确实给过微臣一张治疗时疫的方子,那药方上的药对治疗时疫有奇效,臣一得到便如获至宝,将它夹在医书中日夜翻看。不想微臣今早去了太医院,那方子连同医书竟都不翼而飞,微臣原本以为是不懂事的小太监随手收起来了,可问了一圈都说没有看见,又因微臣要去为惠贵人复诊,便将这事搁下了。”温实初见他这样问惊讶的抬头,看着皇上严肃的表情忙回到。
皇上听后没有言语,看了一眼剪秋,示意她将方子给温实初。
“这…这正是微臣的那张药方,只是这张药方墨香未散,字迹清晰,想来是新誊抄下来的。”温实初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单子看了一遍,半是激动半是震惊的说到。
“江城、江慎!你们说这张药方是你们日夜不休几日研制出来的。”看着温实初的表情,皇上转头看向跪俯在地上的两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微臣一时鬼迷心窍,想着皇上日夜为时疫之事劳心不已,故偷了皇后娘娘给温太医的药方。”江慎到底年轻些,苦挨片刻终究抵不过心里压力对皇上哭喊请求到。
“江城,江慎,医者不仁。偷盗药方,品行不端,又有给惠贵人假孕方子陷害嫔妃,藐视皇威,骗朕说这是你们制出的药方,又犯欺君之罪。”皇上看着不住求饶的两人,语气平淡的列数他们的罪状。
江城江慎却是越听越心惊,连求饶的动作都凝滞不动了。
“苏培盛,将二人带下去赐死!夷三族!”皇上看着他们,说出了对他们的宣判。
“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江城江慎一听眦目欲裂,不住的磕头求饶,不过几下额头便让鲜血染红了一片。
不过没等他们说几句,侍卫便进来将他们拖出去了,可即便这样,二人的惨叫声还是由外头传到了内殿,声音经久不散。
“将这药方送去太医院,配好药便发宫中感染时疫的宫人。”皇上看着温实初手里的药方对苏培盛吩咐到,外面时疫严重,不能再耽搁了。
“华妃。”苏培盛出去后,皇上将目光看向一旁冷汗直冒的华妃。
“皇上。”华妃一听他喊自己,忙起身但又一阵眩晕的跪在地上。
“惠贵人假孕一事刘畚已经招认,是你授意他欺骗惠贵人怀孕,后又将药方让茯苓偷走,此事是否是你一手策划。”皇上看着华妃,目光一片冰冷。
“皇上明鉴,此事是那刘畚污蔑臣妾,臣妾并未做过。”华妃自然是不敢认,此刻慌忙抬起头对为自己辩解。
“那华妃娘娘为何一早便带着两位太医与偷来的药方来见皇上,难道不是想着将功折罪。”甄嬛见她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气的不打一处来,方才华妃带着江城江慎前来说是研制出了医治时疫的方子她便明白华妃这是戴罪立功来了,原以为就要被她逃过,不想峰回路转,江城他们竟作死一般偷到了皇后娘娘头上,可真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陷害嫔妃用心狠毒,证据确凿却还狡辩,到底是朕看错你了。苏培盛,将华妃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打入慎刑司,一个一个的审!”皇上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对苏培盛说到。
“皇上恕罪,臣妾说,此事臣妾确实参与,可所有谋划计策都是曹贵人出的主意。”华妃见颂芝要被拉走,急的满脸泪水开口求到。
”曹贵人。”皇上听后嘴里喃喃到。
“是,此事皆是曹贵人策划,臣妾糊涂,听信奸人之话,以致对沈贵人做出这等错事。”一旦说出这个名字,华妃便再无顾忌,将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曹贵人身上。
“臣妾也觉得沈贵人染时疫一事事出蹊跷,沈贵人本就在禁足,按理说她平日走动少,染时疫的几率比得旁人都小,却不想她却是第一个感染时疫的妃嫔。不知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人背后操作,想着害死沈贵人,来个死无对证。”宜修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华妃,突然开口对皇上说到。
“好歹毒的心肠,将翊坤宫的宫人与曹贵人身边伺候的人一同押去慎刑司,好好的审问。”皇上心里一股怒气升起,声音越发冰冷。
“皇上,皇上奴婢认罪,假孕一事是曹贵人给娘娘出的主意,沈贵人感染时疫一事也是曹贵人教唆奴婢去做的。她让奴婢将翊坤宫感染了时疫的宫人用过的茶具暗地里送去了咸福宫沈贵人那儿,皆因刘畚一直没有抓住,曹贵人怕到时东窗事发便想着先下手为强。奴婢糊涂,怕连累娘娘便听了她的那些话,陷害沈贵人一事娘娘一概不知,还请皇上饶恕娘娘。”颂芝听后看着自己娘娘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心一横忙跪爬上前说到,话语里将华妃摘的干净。
“这样狠毒的人怎配教养朕的女儿!来人,传朕旨意,曹贵人生性好妒,陷害沈贵人假孕,又致沈贵人感染时疫轻视人命藐视皇法,着费为庶人,打入冷宫。公主暂时交由皇后看顾。”皇上听到曹贵人这个替罪羊,没有任何顾忌,连审都懒得着人去审,直接就定了她的罪。
“你,伙同曹氏谋害沈贵人,连累主子,亦同罪而罚,赐死。”华妃听见最后是曹贵人抗下一切心下悄悄松了口气,但还没等她气喘匀,下一个便轮到了伺候自己的颂芝。
“皇上…”华妃猛地抬头看着皇上,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皇上眼里的冷然吓住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娘娘!娘娘救我。”颂芝虽抱着壮士断腕的心供出曹贵人,但死到临头还是惧怕,哭喊着对华妃说到。
“华妃用人不淑识人不清,朕对你失望至极。”颂芝被拖走后,华妃此刻可真谓是孤立无援,又听见皇上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急火攻心之下软了身子晕了过去。
“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华妃晕倒,屋子里的人顿时坐直了身子,苏培盛走到华妃身边开口喊到。
“快,将华妃挪到内殿,温太医,你进内殿替华妃诊脉。”宜修起身冷静的说到。
“皇上还要去上早朝,国事为重,这里还是交由臣妾吧。”宜修看着宫人将华妃挪下去,转身对皇上说到。
皇上只觉这一早上实在头疼,看了皇后几眼后没有反对,抬脚走了。
甄嬛虽然没看见华妃被罚,但见她这会儿晕倒皇后也在场,不好直接走人,便和皇后去了内殿。
“温太医,华妃身子如何了?”宜修看着温实初面色凝重,开口问到。
“华妃娘娘自有身孕后心绪便一直不宁,此刻又因急火攻心以致胎气不稳,微臣以为还是要请院判来一同诊脉才更妥当些。”温实初搭脉过后便知道华妃这胎怕是保不住,连忙向皇后回到。
“剪秋,快去请章太医。”宜修听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对剪秋说到。
“是。”剪秋看着她的眼神立马应下,快步走了出去。
“华妃娘娘!华妃娘娘见红了!”宜修正和甄嬛坐在椅子上等太医,里面照顾华妃的宫女就急忙跑了出来惊惶的说到。
“什么!”宜修一听惊的站了起来,甄嬛也不可置信的捂嘴看着那名宫女。
“回禀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气血两虚以致胎儿受损,现下已有了滑胎之兆,胎儿已有三月,可娘娘尚在昏迷之中,没有足够的力气将胎儿产出,为了娘娘安危,微臣要请示皇后娘娘,可否要为华妃娘娘服下滑胎药。”温实初从里面出来跪在皇后面前焦急的说到。
“孩子保不住了吗?”宜修皱眉确认到。
“是。”温实初俯身回到。
“华妃身子要紧,温太医你快些去照顾华妃。绘春,你派人去禀报皇上。”宜修听见事情无法转圜,缓了缓心神,镇定的主持大局。
等章太医与剪秋赶到时,华妃的胎也落了,华妃还未醒来,皇上得了消息匆匆退了朝,进去内殿候着华妃了。
“皇上…”华妃悠悠转醒后,看着守在床头的皇上轻声开口。
“华妃,你要保重身体啊。”宜修站在皇上身后,语气含着安慰的出声说到。
“皇上…?!”华妃从来与皇后势不两立,见她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心下一慌,忙将目光向皇上投去。
“华妃,咱们的孩子…没了”皇上握住华妃的手,语气悲痛的说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太医一直都说臣妾的孩子健康无恙,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是哪个庸医说本宫的孩子不在了!敢诅咒本宫的孩子,本宫要将你们都打入慎刑司!”华妃听见这句话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待回神后摇着头说到,看着满殿的人最后目光定在温实初与章弥身上,指着他们厉声说到。
“娘娘息怒。”温实初与章弥听话瞬间跪在地上。
“华妃,你才没了孩子,情绪不能有激烈的波动,还是先躺着休息吧。”宜修见她行迹有些疯魔,开口说到。
“不!不!快去传江城江慎来,本宫的身子一直都由他们照顾,本宫不信这两个庸医!”华妃充耳不闻,声音渐大的喊到。
“华妃娘娘忘记了吗?江城江慎因陷害沈贵人偷盗药方,已经被皇上赐死了?”甄嬛看着她便想起沈眉庄这几个月所受的苦楚与屈辱,冷冷的开口提醒。
“皇上,皇上。你要为臣妾与臣妾的孩子做主”华妃听后怔愣一瞬,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悲痛的声音配着她消瘦的双颊,不免让人觉得凄凉。
“咱们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虽然忌惮年家,但这些年与华妃的情谊不是假的,皇上此刻也有些触动情肠,双眼含泪的安慰到。
皇上这番话一出口,华妃心痛又没保住的孩子,眼里的泪顺着面颊滚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瞧着华妃平日飞扬跋扈讨厌的很,可如今看她失了孩子的模样也觉得可怜。”出了养心殿回碎玉轩的路上,流朱小声的和甄嬛说到。
“她做下了这些恶事,以至于日夜忧心不安胎气不稳,也算是报应了。希望她能就这事反省,日后别再有害人之心才好。”甄嬛方才看见宫女收拾的那些血迹此刻心里也不好受,华妃可恶,但孩子却是无辜的。
“应当会的吧。”流朱听完单纯的说到。
曹贵人陷害沈贵人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与华妃龙胎不保的消息接连出来使阖宫惊动。
曹贵人还来不及想对策便被侍卫押去了冷宫,宫中的侍女太监惊骇,乳母也不知所措的抱着温宜看着她被拖走。
曹贵人看着哭的声嘶力竭的女儿急得落泪,挣扎着想去抱着女儿安抚,可她挣扎的这点力气压根比不上抓着她的侍卫。
天子震怒,启祥宫半日之间便被清空,曹贵人的贴身侍婢被赐死了。做洒扫粗活的那些也被分发到了后宫闲置的宫殿做活。
华妃失了孩子,主谋也也变成曹贵人,皇上不愿再多责怪她,派人将华妃送回到了翊坤宫,叫太医好生照料着她。
宜修见事件就这样盖棺定论,觉得此番也达成了她的所想,回了皇上便告退了。
“娘娘,温宜公主已经接到景仁宫了,乳母也都跟着来了。”回了宫中,宜修坐下喝了口茶后,剪秋进来回到。
“好生照顾,那些乳母给了银子赏赐便让她们出宫,为公主再择一批乳母。”宜修放下茶杯后想了片刻说到,扳倒华妃与曹贵人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公主最后送到她这儿来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是。”剪秋应到。
“公主现下如何了?方才那样的动静没吓着她吧?”宜修听着外面静悄悄的,问剪秋。
“在启祥宫哭了一场,被乳母安抚着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剪秋刚才去看过温宜的情况,这会儿笑着说到。她一直觉着皇后这些年膝下寂寞,上次想劝她扶养四阿哥皇后却拒绝了,可这次是皇上直接下旨将温宜公主交给了皇后,想来皇后带着公主,以后也不再会觉得时光难捱了。
“那就好,本宫如今暂时扶养公主,公主一定不能出什么差池。”宜修这会儿却是没什么再为人母的感觉,她更在意温宜的健康状况,若是温宜过的不好,外面难免议论。
“有娘娘照顾是公主的福气,在咱们景仁宫这吉祥之地,公主一定会平安长大。”剪秋却已经想到了景仁宫以后热闹的景象,笑容更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