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时疫(1 / 1)

第二日皇上的旨意便传达到了后宫,‘华妃有孕辛苦不宜劳累,故这些日子不必来向皇后请安,在翊坤宫静心养胎便可,其余嫔妃也不许打扰。’

这个旨意一下来众人便都明白,虽然皇上明面上说的好听是心疼华妃,但里面的意思便是相当于禁足。

嫔妃一听顿时心里暗笑华妃鲁莽愚蠢,真当怀了个孩子便了不得了,真得罪了皇后,皇上可不管你是不是怀了孩子,还不是说禁足便禁足。

华妃自然也知道皇上这个旨意不是真的心疼自己,虽然有些懊悔昨日口不择言,可不想皇上竟不顾她怀孕辛苦一味相信皇后与甄嬛,又气又怒之后竟然真的起不了身。

“华妃又怎么了?”这天皇上正看着折子,折子是年羹尧写的,前面几句还是请安问好的话,后面大篇幅都是询问他妹妹近来身子如何,又说希望皇上看在华妃如今怀有身孕,多多垂怜。抬眼又看见颂芝进来,皇上只觉得不胜其烦。

“娘娘午后食欲不振,心绪难平,所以遣奴婢前来请皇上过去。”颂芝在下首语气微急的说到。

“朕不是早上才去瞧过她吗?”皇上闻言皱着眉说到。

“午后用午膳时便一直呕吐不止,娘娘实在害怕,所以来请皇上过去瞧瞧。”颂芝忙俯下身说到。

“好,朕待会儿就过去。”皇上低头看一眼折子,平息了一会儿心绪回到。

“是,那奴婢便先告退了。”颂芝听后松了口气,语气微扬的说到。

“苏培盛,你派人去告诉莞贵人,朕今晚到她那儿用晚膳。”等人走后,皇上叫了苏培盛进来吩咐到。

这些日子日日对着华妃,听她讲述怀孕的辛苦,实在是觉得身心疲惫。

收拾好情绪去了华妃那儿,华妃正躺在床上,一见他来便立马坐了起来,而后又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

华妃怀有身孕不过两个多月,脸色就差到极致,身形也愈发消瘦,又因未梳洗打扮更添五分憔悴。皇上看着她这个模样虽有怜惜但也多了三分腻烦,随口安慰了几句,见她状态平稳,便找借口离翊坤宫。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这天宜修正在景仁宫休息,四阿哥在外头求见,宜修思虑片刻便让他进来了。

“起来吧,今日怎么过来了,外头雪那样大,也不怕滑倒。”宜修看见他脸上便带着笑,和蔼的问到。

“儿臣前两日听见皇额娘身体不适日夜忧心,所以便想着来给皇额娘请安。”四阿哥起身后看着她的脸认真的说到。

“难为你有孝心,回宫后事情这样多,皇额娘也忘了问问你的情况,好在有剪秋不时说起你,也让皇额娘安心了些。在宫里这些日子还习惯吗?伺候你的宫人尽不尽心?太傅教你的功课能跟的上吗?”宜修一旦要对谁表现的关心,那模样一定是如春风般和煦,现在便真的宛如一个慈母关心着自己的孩子。

“谢皇额娘为儿臣着想,宫里的日子比圆明园好百倍,嬷嬷们都很好,太傅教的功课儿臣一开始有些不懂,但太傅对儿臣很有耐心,现在已经能跟上功课了。”四阿哥再有心思此刻也不过是个孩子,而且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他的方方面面,此刻情绪高兴的说到。

“这样就好,若你回宫过的不好,那皇额娘真是要自责向你皇阿玛请求将你接回宫了。”宜修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笑的倒是有了一分真心,又关切的说到。

“儿臣多谢皇额娘解儿臣思父之苦,若没有皇额娘向皇阿玛开口,只怕儿臣这会儿还在圆明园中。”四阿哥听他这样一说忙跪下行礼对她谢到。

“快起来,你是皇子,本宫是你皇额娘,你我之间不必这样拘礼。若真要谢皇额娘,那便用功读书,以后为你皇阿玛分忧。”宜修示意剪秋将他扶起来,笑着对他嘱咐到。

“是,儿臣定不负皇额娘期望。”四阿哥笑着起身,语气坚定的说到。

“有见过你六弟吗?”宜修看着他问到。

“怡娘娘如今还未出月,儿臣也还没见过六弟。皇额娘,六弟可爱吗?”四阿哥听见她问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六阿哥被乳母带的白白胖胖的,等到时候怡贵人出月后你瞧了一定喜欢。”见他难得展露的小孩心性,宜修笑意更深。

自从华妃在翊坤宫闭宫养胎后,没了她这个刺头,各个妃嫔请安时的气氛都极为融洽,大家说说笑笑,很多时候一上午的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这天大家正在说话,富察贵人突然面色难看的捂着嘴。

“富察贵人,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宜修一见她这模样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照例问她。

“回皇后娘娘,小主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小主是有喜了。”富察贵人一脸娇羞没说话,回话的是她身后的丫头。

“是吗?那是好事啊,几个月了?”殿中人一听顿时目光集中在富察贵人的肚子上。宜修也面带惊讶的问她。

“回皇后娘娘,太医诊过脉,说是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富察贵人感受着大家的目光,有些得意的回到。

“好啊,继怡贵人与华妃后,富察贵人又有了,以后咱们大清定然能枝繁叶茂。”宜修笑着点头说到。

“这个喜讯有告诉皇上吗?”宜修问富察贵人。

“事情突然,臣妾还未来得及派人禀报皇上。”富察贵人忙回到。

“那还不快派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让皇上也高兴高兴。”宜修看着她指点到。

“是。”富察贵人被她这一说连忙应到。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都各自回宫吧。”看看外面的天气,宜修对着下面的妃嫔说到。

“这接二连三的好消息,后宫以后可真是要热闹了。”剪秋扶皇后进了里屋,边替皇后整理着软枕边说到。

“消息是好,可有些人听到了只怕会觉得刺心。”宜修想着今天下面那些人听见富察贵人有了身孕的消息后,面色缤纷多彩。

“谁觉得刺心也没有翊坤宫的那位觉得刺心。怡贵人的孩子已经平安生下了,这富察贵人的好消息又传出来,只怕她要坐立难安了。”剪秋想着华妃听到消息后气急败坏的模样就有些痛快,笑得有些坏的说到。

“贱人!”果然不出剪秋所料,华妃一听到曹贵人带来的消息后便将手中的和田玉如意砸了出去,玉如意的碎渣顿时铺满了里屋的地板,宫女们被吓得跪了一地。

“娘娘息怒。”曹贵人捡着一块干净的地方行礼安慰到。

“本宫腹中孩子不过两个多月,那富察贵人便又有了,贱人狐媚,真叫人防不胜防。”华妃抚着小腹咬牙切齿的说到。

“娘娘放宽心,那富察贵人的身孕不过一个月,腹中孩子也还未知男女,娘娘不必如此担忧。”曹贵人听她这话简直觉得无语,合着自她有了身孕后那后妃还都不能怀了吗?

“你懂什么!安陵容小门小户即便是个皇子皇上也不一定多上心。可富察贵人不同,富察氏自大清开国以来便是满洲镶黄旗,待她生下皇子,与本宫平起平坐只是时间问题,本宫哥哥虽然军功在身到底是汉军旗一支,到时岂不是连本宫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低人一等。”华妃此刻的脑子倒是转的飞快,言语里充满了担忧。

“娘娘思虑周全,但是只要皇上看重年将军与娘娘,娘娘的皇子自然也是身份尊贵。”曹贵人被她这样一说也明白过来了,但也不敢顺着她的话说,不然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也是自己难受。

不管她这边怎么想,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可谓是龙心大悦,午时便去了富察贵人的钟粹宫陪她用了午膳。

待她午睡起来,流水一样的赏赐便进了钟粹宫,富察贵人家世优渥自小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那也比不上这些带奖励意味的赏赐。

下午各宫嫔妃也都来向她贺喜,钟粹宫一时间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

只是这个好消息还没让人高兴太久,宫中就爆发了时疫,宫中一时间人人自危,连宫门都不敢轻易踏出。

尤其是华妃宫中,她的宫里出现了第一个感染时疫的宫人,华妃原本就心情不佳,这时又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吓坏了,忙叫人把得了时疫的宫人挪走,连带着他用过的器物一并焚烧,宫内外又忙着煮烧酒烧艾叶消毒。

宜修经过上一世手脚没有忙乱,有条不紊的将各种驱时疫的东西分发下去,生产完和刚怀上龙胎的华妃与富察贵人那儿东西更是双倍的送去。

“安妹妹!”时疫盛行,皇后自然免了各宫的请安,甄嬛担心安陵容和孩子,一早就过来了。

“莞姐姐,外头这样时疫厉害,莞姐姐怎么过来了?”安陵容听见她的声音眼睛一亮,又带着担忧的问她。

“我担心你们,便过来看看。现下时疫爆发,太医院给每个宫里都发了药香囊下来,我想着你们这儿人多便送些过来。你叫人挂起来,驱驱时疫。”甄嬛让槿汐将药香囊给宝娟,说到。

“多谢莞姐姐,只是姐姐给了我这边这样多,碎玉轩怎么办?”安陵容看着那几大包东西,很是感动,问她到。

“我那儿地方小人也少,不碍事。对了,六阿哥呢?”甄嬛不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看着寝殿空空,问到。

“刚刚乳母抱下去喂奶了,宝娟,叫乳母将六阿哥抱过来。”安陵容忙说到。

很快,乳母就抱着六阿哥进来,小心的放在安陵容的身边。

“瞧瞧咱们的六阿哥,多么可人疼啊!”甄嬛看着睁着大眼睛的孩子,语气都放轻了些。

“马上便要满月了,如今也不会喝完奶便睡觉,能睁着眼睛玩几刻钟。”安陵容看着孩子,脸上一派慈母神色。

“只是凑的这样不巧,偏偏碰上时疫。”忽而叹了口气,安陵容有些惆怅的说到。

“六阿哥吉人天相,现下太医院的太医都在日夜出治疗时疫的方子,想来这时疫很快便能抑制住。”甄嬛见她语气有灰心之叹,忙开口说到。

“那便借姐姐吉言了。”安陵容也察觉自己心境不稳,改口点头说到。

两人看着孩子的时候,小允子匆匆跑进延禧宫着宫人通报。

“怎么了?”看着小允子一脸着急,甄嬛敛起脸上的笑容问到。

“回小主,方才咸福宫人来报,说眉庄小主染上了时疫。”小允子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汗,匆忙禀报。

“什么!”甄嬛与安陵容一听顿时惊讶的同声说到。

“安妹妹,你看好孩子,我去咸福宫看眉姐姐。”甄嬛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和安陵容说了一声也不等她回答便快步走了出去。

这件事敬嫔也派人通知了皇后,皇后此时正在景仁宫想时疫的方子,听后皱眉不语。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看着茶都冷了皇后也顾不上喝一口,剪秋关切的问到。

“沈答应这时疫得的蹊跷,明明是华妃宫里出了第一例,而沈答应在禁足,宫人也都闭门不出,怎会是她得了时疫。”宜修看了一眼完成一大半的时疫方子,皱眉说到。

“娘娘要不要派人调查。”剪秋听后也觉得事情不对。

“自然是要,沈答应虽然戴罪禁足到底也是皇上的妃嫔,哪能被人暗害死在宫中。”宜修这会儿极不痛快,原本以为华妃这时自己都自顾不暇沈眉庄便没危险,不想还是有人不放过沈眉庄,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行这等龌龊的事。

“那沈答应那边要不要让太医去?”剪秋应下后又问着她沈眉庄那边要不要管。

“现在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太医都忙着研究治疗时疫方子,只怕腾不出人手,你去找莞贵人吧,暗示她去找靠得住的太医。”宜修沉思片刻后说到,若她真要指派人去医治沈眉庄自然是调动的出人手,可这样感激她的便只有沈眉庄一人,若暗示让甄嬛去找,便能得双份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甄嬛这时正在敬嫔那儿急得团团转,听到了剪秋带来的话,顿时明白皇后的意思,感激之余忙让人去找温实初。

“沈答应那儿情况如何了?”时间过了大半个月,宜修终于整理出了时疫的方子,她问着一旁的剪秋。

“莞贵人求了温太医去照顾沈答应了,如今性命应是无碍,只是治疗时疫的方子未出,至今还是昏迷不醒。”剪秋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情况,此刻回到。

“那你便将这个方子给温实初,让他照着方子抓药熬药,若沈答应痊愈了,便是此方对症,就能发往宫外,治疗百姓了。”宜修将桌面上的药单子递给剪秋说到。

“娘娘!”剪秋这些日子只知道自己娘娘伏案写东西,竟不知是治疗时疫的药方。

“去吧。对了,别告诉温太医是谁写的,也让他不要和外人说起。”宜修笑了笑,见剪秋接了方子便要往外走突然将她叫住,面上划过一丝玩味,叮嘱到。

剪秋不懂她为何这样说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和温太医再三嘱咐了。

温太医看着手里的药方子,待一项项的看完顿时激动不已,兴奋着便赶回了太医院,叫小太监将药一一抓好自己盯着熬煮。

宜修的这个药方其实就是上一世温实初想出来又被江城江慎偷了,试用多版最后敲定的最对症的,只是这会儿她早些写好拿出来用了,不然熬到后期宫内外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存菊堂那儿沈眉庄喝了几贴药下去病情便大大好转了,甄嬛等人听了高兴不已。

而更让她们高兴的消息还是沈眉庄的父亲抓住了刘畚,甄嬛得了消息便马不停蹄的去了养心殿禀报了皇上。

“娘娘,刘畚已经被抓住了,这会儿正在养心殿等着问罪。”剪秋从外头进来悄声告诉皇后。

“时辰是差不多了。沈答应染上时疫一事查清楚了吗?”宜修听后没有任何波动,转而问起了另一桩事情。

“已经有了些眉目,这事大致是华妃那边的弄出来的,也在沈答应的房中找到了一套经宫人手送进去的茶具。”剪秋说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华妃还真是不安分,身子劳累成这样了还不忘拖沈答应下水,让她感染时疫。”宜修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此事也可能华妃不知道吧,她如今的身子真是虚透了,又因宫中大肆焚烧艾叶撒白酒白醋,气味呛鼻哪儿都能闻到,这样一来华妃只怕也不好过。”剪秋有些犹疑的说到。

“不是她那便是她身边的曹贵人或者底下的宫人,着人仔细看着她们。”宜修听后挑了挑眉,这些日子不见华妃,她还真不知道如今华妃怎样了。

养心殿那边皇上听了刘畚的供词,虽然对华妃感到失望,但年羹尧才打了胜仗,华妃又有孕在身,实在不是惩罚华妃的好时机。

可甄嬛又守在他身旁用期盼的眼神看他,等着他对华妃的宣判。

“华妃如此愚弄朕,实不可忍。苏培盛,去太医院传旨,江城、江慎赐死,华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甄嬛如今在他身旁又费尽周折抓到了刘畚,皇上决定先安甄嬛的心,将苏培盛召了进来。

“慢着,褫夺封号,降为嫔。”还未等苏培盛说话,皇上就将他叫住,改了惩罚。

“皇上,褫夺封号是极大的羞辱,远甚于降位的处分呐。更何况华妃娘娘如今有孕在身,皇上这么动气是…”苏培盛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自然明白皇上的心思,没有领旨就去而是开口将这个惩罚说的严重。

“先去咸福宫,说朕复了沈贵人的位份,封号也如旧,好好的给她治病要紧。”皇上与他一唱一和,甄嬛虽觉处罚过轻但一时插不上嘴。

“是,只是华妃娘娘降位的事,如今夜也深了,华妃娘娘估计也歇下了,若要让内务府再传旨,只怕阖宫都会惊动,与华妃娘娘的龙裔也有损害啊。”苏培盛应下了,但还是将时间一再拖延,拿出华妃如今怀孕的说辞劝着皇上。

“那便明日再去,先不要走漏了风声闹起来。”皇上借坡下驴,也想着给华妃留些时间叫她好做对策。

苏培盛出去后,想着皇上最后的那句话,叫来了一旁的小厦子耳语了几句,小厦子听后便一路快走的出了养心殿。

自小厦子去咸福宫传旨复位惠贵人过后,宫里便纷传沈贵人当日假孕是被陷害,陷害之人正是华妃。

等消息传到了翊坤宫,华妃惊的坐卧难安,即刻派人将曹贵人叫了过来商量对策。

曹贵人此刻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事虽是华妃施行,但主意还是她出的,华妃要是害怕责罚,必定会将她推出来做挡箭牌。

“一群废物,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都对付不了。”华妃青着一张脸骂到。

“娘娘稍安勿躁,刘畚既然已经抓住,他定会供出惠贵人之事,娘娘与其生气,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对策。”曹贵人听了华妃的也颇觉赞同,但此刻还是劝到。

“快,快去告诉哥哥。”华妃回神后便立马想到了自己哥哥,哥哥便是她的靠山。

“娘娘,这个时候宫门恐怕已经下钥了。”颂芝一脸为难的说到。

“皇上若是震怒,即使年大将军来了,怕也不好干涉皇上的家事。”曹贵人闻言一惊,华妃信赖哥哥必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年羹尧,以年羹尧护短的性子,知晓她参与其中肯定会将所以罪责推到自己身上,皇上也会因年羹尧的军功与华妃的身孕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只怕死的只有自己。想到这,曹贵人凝下心,将华妃的注意力转移。

“那怎么办,难道等着坐以待毙吗?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江家两兄弟也不能独善其身。颂芝,去叫他们两人的嘴给本宫闭严实了。明日一早,便去禀报皇上,说本宫动了胎气,皇上挂念皇嗣,皇上也舍不得重罚本宫。”华妃被她这一说急得回到,却也没了再找年羹尧的心思,转头想到江城江慎两人,对颂芝说到。而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想出了一个对策。

“奴婢即刻就去。”颂芝听后连忙转身出去了。

“娘娘要堵住他人之口自然不错,可若想要皇上回心转意,不能只靠皇上念及皇嗣而心软,更要给皇上他此刻最想要的东西。”曹贵人见华妃果然如她所料一切为保全自己,心急之余又开口说到。

“皇上要罚娘娘,自然是因为娘娘有罪,有罪当罚,有功便当赏。娘娘此刻若能立下一个大功,将功折罪,皇上就有了台阶下,也能替娘娘堵住悠悠之口。”曹贵人自从知道刘畚被抓出自小厦子之口后便猜出皇上或许不会真罚华妃,只是风声放出,叫华妃知道后想出对策。这会儿她言语中将罪责推到华妃身上,暗示华妃皇上的意思。

华妃听后双眸微眯,想着方才曹贵人所说的皇上最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