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宫(1 / 1)

夜里皇后已经歇下了,剪秋在院外嘱咐值班宫女看好各个地方的烛火。

“剪秋姑姑。”从外面回来的江福海看着剪秋的身影,急走几步到了她的身边低声叫到。

“怎么了?”剪秋看着他的神情,打量了一下周围,两人走到了一个僻静没人的地方。

“方才奉娘娘之命着人去了华妃娘娘和莞贵人那儿。华妃那除了曹贵人去了清凉殿坐了一会儿后便没什么动静了。可莞贵人那…”江福海说着从外面探查到的消息,前面还都说的详细,到了甄嬛那就有些吞吐。

“可是有什么发现?”剪秋看着他那样就知道事情小不了。

“莞贵人回了碧桐书院后前半夜没有什么动静,后面便看见槿汐带着一个宫女出门往闲月阁去了,到了闲月阁外头,芳若姑姑做接应把那名宫女放了进去。等到宫女出来时行迹匆匆,躲过了宫中巡逻的守卫,随后便进了一艘游船中。声音惊动了守卫,可再从船里出来的却是果郡王。”江福海看看四周,将甄嬛那边的动静说给剪秋听。

“宫女?可有看清那宫女是何模样吗?”剪秋心中起疑,若是寻常宫中走动的宫女即便贸然进了闲月阁出来也不用那样遮掩小心。

“咱们的人一路跟着游船,等船靠岸,上来的是果郡王与莞贵人。”江福海说到最后神情凝重。

“什么!”剪秋吓了一跳,白天还在和皇后娘娘说起之前甄嬛与果郡王的渊源,不想晚上又出了这样一档子事。

“没有看错吧?”剪秋看着他确认到。

“错不了,两人下船时还在湖边说了一会儿话,想来已经远了闲月阁莞贵人也没多遮掩,才叫咱们的人看清了样貌。”江福海早就和来人确认了好几遍,那小子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有看错。

“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声张,待我明日和皇后娘娘汇报了再做定夺。”剪秋见他这样笃定也不再生疑,对他嘱咐到。

“是。”江福海自然不会去外面嚷嚷,应下之后便走了。

剪秋在院外又待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进屋去守夜。

第二日皇后由宫人伺候梳妆,剪秋从外头进来挥退旁人,屋子里只余她们两人。

“怎么了?”宜修见她这样问她。

“昨天按娘娘吩咐,江福海派了人去看着莞贵人,不想莞贵人深夜暗闯闲月阁,待出来后进了湖边的游船,一路竟与果郡王同行。”剪秋斟酌着用词,低声和皇后耳语。

“此事当真!”还觉晨困的宜修一听这个消息眼睛顿时睁大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剪秋。

“错不了,咱们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的。”剪秋也是一早便去核实过了。

“这莞贵人当真是大胆啊。”宜修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半晌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莞贵人擅闯闲月阁本就是违拗皇命,深夜竟还与王爷独处一室,当真是不顾及自身体面。”剪秋汇报完后继续给皇后梳头,言语间有些忿忿。

“皇后娘娘可要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剪秋看着还没回神的皇后,轻声问到。

“不必。”宜修只觉得心跳的厉害,甄嬛与果郡王,上一世她直到死都没想着将两人联系起来,不想他们结识竟如此之早。

“那便白白放过莞贵人吗?”剪秋闻言不解的说到。

“莞贵人如今深受皇上宠爱,且昨夜之事也只是我们暗中探查,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真去禀报反而使我们有诬陷之嫌。如今华妃势大,视莞贵人如眼中钉,留着莞贵人与她抗衡,我们这边能清净许多。”宜修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说到。

“娘娘思虑周全。”剪秋听她这样一分析也觉得此事不宜声张。

“余的事待本宫细细想想,先替本宫梳妆吧。”宜修想着甄嬛与果郡王,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还需慢慢筹划。

“再过不久便要回宫,各位妹妹也可让宫人慢慢收拾起来了。”看着下面的妃嫔,宜修笑着说到。

底下的人自然称是。

华妃昨天吃了那样大一个亏,又受了皇上的训斥,此刻脸色青黑,看着甄嬛的目光满是仇恶。

甄嬛自然不惧她,此刻气定神闲的回望过去,神情颇显轻松。

正聊着天,皇上的圣旨就到了,是晋封安陵容的旨意,安陵容昨日就已经高兴过了,这会儿再听见已不再向昨日那样失态,礼数周到的叩谢皇上皇后,接了圣旨。

等苏培盛走后,宜修笑着对安陵容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众人自然都对安陵容道喜,唯独华妃气的不轻,想她这边既没有抓住甄嬛的错处又被皇上训斥,甄嬛与她的姐妹却是处处得意,这会儿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晋了位份,只怕以后有的晋封。

她的目光有如实质牢牢的刺向安陵容,安陵容抬眼望去看着她眼中的厉色吓了一跳,笑容也僵硬起来。

“为保你龙胎有益,皇上与本宫商议将富察贵人挪去了钟粹宫,这样你回宫也能清净许多。”宜修坐上上位自然没有遗漏下面人的目光,看着安陵容解围到。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体恤,臣妾感激不尽。”安陵容见她这样讲忙起身谢到。

“皇上与皇后可真爱惜怡常在啊,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就挪走了富察贵人,等这孩子生下来,岂不是皇宫都不够她住?”华妃听见皇后这样说只觉气血翻涌,嗤笑一声看着皇后说到。

“华妃妹妹说笑了,这孩子自生下来便娇弱爱啼哭,到时乳母宫婢增多都要挤在一处,未免人员闲杂拥挤,打扰了富察贵人,不如现在就挪走免得到时忙乱。”宜修面色不变,说着里面的缘由。

“皇后娘娘说的是啊,这刚生下来的孩子最是难带,一夜醒来哭闹就记不清次数,宫人走动也是极为繁琐,臣妾现在想来都觉得头疼。”齐妃听着皇后说这些赞同的点头,当时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三阿哥生下来她就是这样忙手忙脚,即便是有乳母下人照料她也是极费心。

“不怪华妃妹妹不清楚,到底没有亲自生过孩子,哪里知道带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的劳累与辛苦呢?”齐妃看着华妃满脸不在乎,笑了一下语气饱含深意的说到,言语颇有些自得。

“即便本宫没有生过孩子那也不是没见过,何必这样兴师动众。且这孩子若是蠢笨无能倒还不如不生,不然也是气的母亲食不安寝,白费心血。”华妃被她的话气的直喘,待头脑清醒后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什么意思?”齐妃见她这样说顿时急了,这不是咒自己的三阿哥吗?

“皇后娘娘,臣妾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先告退了。”华妃头一扭没有看她,起身向皇后行了一礼便带着人走了。

“皇后娘娘,你看华妃她…”齐妃看着华妃大摇大摆的走了,气的向皇后告状。

“好了,互相拌了几句嘴有什么要紧。就要回宫了,你要多盯着三阿哥的功课。”宜修见她每次先招惹华妃却都要落下风也是头疼,只能拿三阿哥出来挡箭。

“是。”齐妃见她这样说虽然气愤但也只能强压下来。

过了几天,行宫这边收拾妥当,仪仗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走去。

沈眉庄因着禁足,马车走在队伍后面,看守的人却是不少。

甄嬛上车前看着沈眉庄的马车,眼里露出了一抹悲伤担忧,但也无可奈何。

回到宫中,各人回了自己的宫所,虽然之前就已打扫过,但行宫带回来的就有许多需要收拾清洗,一时间各处都是忙乱的。

宜修一路回来只觉困顿,见各处没有事情便歇下了,睡了一个时辰方才觉得精神好些。

晚上皇帝来她这用晚膳,宜修和他商量了过几日中秋家宴的布置,确认了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宜修被剪秋搀着去了浴室沐浴。

等再出来时,皇上已经先歇下了,宜修看了他一眼正准备上床,见剪秋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奇怪。

“皇上着苏公公往碎玉轩送了一样东西。”剪秋凑到她耳边低语。

“皇上兴致上来送些东西又有何妨,随他吧。”宜修听罢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到。

“可送的是枚同心结。”剪秋见她一点不着急自己倒先急了。

“有什么要紧,你下去吧。”宜修见她这样反倒笑了一下,送同心结又如何,不过是一时兴起所赠,即便此刻视甄嬛如知心人,也丝毫不耽误他之后下狱流放甄家,皇帝的真心,不过是他自己以为的真心。

没过几日,皇帝又往碎玉轩送了去了一双蜀锦制成的玉鞋,惹得阖宫上下震动。

甄嬛一面心中觉得甜蜜又难免不安惶恐,甜蜜于皇上这样待她好,不安于这种贵重的东西会引得后宫妃嫔不满。

宜修这边听着这些动静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自从没了对皇上的真心,这会儿她看着后妃的失落吃醋只想叹一声何必。

后面的几天,皇帝反常的日日都来皇后这用晚膳,原本就忙着布置宴会排场没一点空这会儿还得应付着和皇上说话。

“前两日华妃娘娘给太后请安去了,华妃走后太后便将皇上叫去了慈宁宫。”剪秋打听了消息回来说给皇后听。

“怕是前几日皇上赏了莞贵人玉鞋一事刺了她的心,便去同太后告状去了。”宜修闭目让绘春揉着额角,中秋家宴刚过,安排人手收拾费了她不少精力只觉心累,这会儿听剪秋这样说知道了为何。

“这华妃娘娘也太沉不住气了,以往新人没进宫皇上十日有八日去她那儿,那时怎么不见她去给太后请安?这会儿皇上不过多宠些莞贵人,她便气不过了。”绘春听了一边觉得华妃小题大做一边又觉得解气。自家娘娘以前受了她多少的气,这会儿都报应到她自个儿身上了。

“华妃向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之前欣贵人小产皇上多去了她那儿几次,华妃便气的叫敬事房的人撤了欣贵人的绿头牌,那会儿皇上宠着她,便由她去了。如今莞贵人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人又聪慧,华妃明里暗里斗不过,只能想出这种招数了。”剪秋也笑得不行,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石榴给皇后娘娘剥开,方便她等会儿吃。

“虽是昏招到底奏效,这些日子皇上远着莞贵人,晚膳来本宫这用过后便去华妃宫里,也算称了她的心了。只是年羹尧在外征战,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自然不会真的冷落华妃,华妃太心急了。”绘春手艺极好,一番功夫下去,宜修觉得脑袋轻快多了。

“华妃目光短浅,哪里有娘娘看的长远呢。”剪秋站在边上拍马到。

“她目光是短浅,可野心却不小,只盼着生下一个皇子,好取代本宫的位置。”宜修睁开眼举手示意绘春退下,接过剪秋手里的茶喝了一口说到。

“若是能生以华妃这些年的恩宠早就该有动静了。”剪秋跟着皇后这么些年自然知晓华妃是生养不了的,听着皇后的话笑了笑。

她们这边的谈话华妃自然不知道,她现在高兴于皇上现在每日都来她这儿,更兼外头有消息传来哥哥平定西锤,十月便要班师回朝,年底还要在京中过年,接二连三的好消息叫她欣喜异常。这些日子请安看着那些许久不见皇上的妃嫔,只觉腰杆子都要硬一些。

众人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心中不忿却也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有一个出色的哥哥呢。

这日宜修正在看账簿,计算着年节大概的支出,剪秋从外头进来了。

“年大将军回朝进宫请安,皇上留了他用午膳,还叫华妃前去陪着。”剪秋说着从小厦子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年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华妃又久居宫中,如此兄妹见一面也是应该。”宜修算着流水一样的银子,颇觉无奈的摇头。

“娘娘一点都不担心嘛?”剪秋看着皇后丝毫没有在意,好奇的问她。

“担心?本宫担心什么,年家势大又屡立战功,最该担心的应该是皇上。若担心本宫的后位?说句大不敬的话,只有咱们的皇上换了,本宫的后位才有可能动摇。”宜修一合账簿,气定神闲的说到。

“娘娘…!”剪秋听她这样讲惊的目瞪口呆。

“行了,把心放肚子里吧,这后位只要有太后和本宫在一日,那便一直都会是乌拉那拉氏的。”宜修不理会她的惊讶,笑着说到。

这日华妃不知起了什么兴致,竟然接连几天都叫安陵容去她的翊坤宫说话。

安陵容心中虽然畏惧,但因她位份高娘家得力不敢不去。华妃留她在翊坤宫不过说些家常闲话,几句来回之前便没了兴致将她晾在一边,安陵容惧怕她的威势,每每回话总是胆战心惊,而后空余的时间也是一刻不敢放松,如此不过三天就报于皇后得了风寒。

宜修听到下人来报惊了一下,她这几日看着安陵容脸色不好也问过她,但安陵容都说没事,只是月份大了夜间有些难以入睡所以脸色差了些,宜修因着手里事多也没再追问,不想安陵容突然就病倒了。

到了延禧宫看着刚刚睡着的安陵容,宜修脸色不善的看着宝娟和菊青。

宝娟和菊青也心疼自己小主,见皇后的目光看过来,跪在地上将一切经过都说了。

“怡常在也太能瞒了,这样的事竟然也不说。”宜修听后皱眉说到。

“我们小主说华妃娘娘叫她过去不过说些家常话,这些小事不宜劳烦娘娘,所以便不叫我们说。可小主每每过去华妃娘娘便扣住人不放,动辄便坐上两三个时辰,我们小主如今身孕已有六个月本就身子沉重,每次下来脸色都要差上一些。”宝娟看着皇后便像看到了主心骨,说着这些天受的委屈。华妃为人高傲,连手底下的丫头都不是好相与的,她看小主难受连替自己小主揉肩都会被说一通。

“颂芝姑姑来了。”话刚说完,门口就有小太监的说话声。

“我们娘娘命小厨房新做了一些点心想请怡常在过去尝尝,你们小主呢?”颂芝的声音响起,言语带着些傲慢,也不等小太监通传,说着话就进了屋子。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待看到皇后带着剪秋在屋里,颂芝的脸色瞬间变了,忙跪下行礼。

“怡常在如今身怀有孕正是要紧的时候,莫说是旁人,便是本宫来了也不许人大声通传,你的嗓子倒不错,人未进门便能听见声音。华妃宫里备了什么稀罕的点心?需要劳动你这个大宫女过来请人?”宜修看着她,语气冷然的训斥到,而后话锋一转问她。

“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粗心了,不知怡在休息。”这会儿华妃不在,颂芝很是识时务的求饶。

“去告诉华妃,怡常在受了风寒,怕是享用不起她宫里的点心了,只叫她自己品尝去吧。剪秋,传本宫的旨意,怡常养胎期间,嫔妃无要事一律不准打扰,若真有要紧的事也得先问过本宫的意思,不然便按抗旨处罚。”宜修却是不再看她,言语嘲讽的叫她回去复命。而后当着她的面对剪秋说到。

“贱婢,本宫好心好意邀她过来叙话她竟敢告本宫一状!还假说自己得了风寒,这不是污蔑本宫刁难她吗?”华妃听着颂芝带回来的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砸了手边的茶盅。

“娘娘息怒,那怡常在不识抬举,娘娘也不必和她一般见识。不过方才臣妾去了太医院打探,那怡常在确实着了风寒,如今太医正为怡常在配药呢。”曹琴默忙起身劝慰她,又说起那边的情况。

“那是她自己身子不好,着了风寒也不说,与本宫有什么干系。”华妃一听更是气急败坏,瞪着曹琴默说到。

“这自然不干娘娘的事,如今天冷,她又怀着身孕,体质本就比常人弱些。”曹琴默哪里敢说是她日日把人扣在这不放的原因,只能顺着她的话开解。

“只是怡常在现在病倒已经是事实,且她之前日日都在翊坤宫,说出去只怕有心人误会。”曹琴默看着她小心的说到。

“后宫之中的误会还少吗?本宫怕这些?”华妃却是有些不屑。

“娘娘自然不怕她们,只是人言可畏,若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信了,那娘娘岂不是平白蹚了浑水,只怕与娘娘与皇上的感情也不利啊。”看着丝毫不开窍的华妃,曹琴默只觉心累,只能将话挑的更明些。

华妃一听,脸色便凝重下来了,皇上与她刚和睦如初,绝不可以让这些风言风语破坏了。

“娘娘不如先去向皇上请罪,再向皇上解释里面的缘由。终归是得了风寒不是大事,皇上了解了也不会真的责怪娘娘。”曹琴默见她听进去,脸上带了些笑意。

“颂芝,带上小厨房新做的党参松茸鸡汤,本宫要去给皇上请安。”华妃听了曹贵人的话原本还不想低头,但到底更看重皇上的情谊,收拾好心情对颂芝说到。

晚上的时候宜修用过晚膳正在看书,就听见外面通传皇上来了。

“皇上万安。皇上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宜修起身行礼,有些疑惑的问到。

“朕下午听见容儿染了风寒,刚才去看过她,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皇上坐上软榻,语气并不轻松。

“是臣妾照顾不周,前几日见她脸色不好也没细问,不想今日奴婢来报才知她得了风寒。”宜修听他这样一说便明白是华妃去和皇上说过了,心里微怒面上带着些自责。

“皇后何必自责,年下宫中之事增多,皇后一人管理后宫本就分身乏术,看顾不到也是有的,而且容儿性子又安静,不想以身子不适烦扰你。”皇上听着她这样说抬眼看着她,语气含着安慰,但话里的意思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怡常在心思细腻,难为她这样为臣妾着想。臣妾也正有一事想请奏皇上。”宜修不接他的话茬,话题一转对他说到。

“你说。”皇上看着她。

“宫中妃嫔凡是怀胎满八月便可接一亲眷进宫照顾,怡常在虽然才六个多月,但臣妾担心她此时着了风寒,心郁难解,所以想着早些接她娘家人入宫,有亲人在旁照料,她也能高兴些。”宜修看着他缓缓说到。

“这不是什么大事,皇后拿主意便是。有你这样关心她们,朕也可放心。好了,夜深了你早些歇息,朕去养心殿了。”皇上听着她这些话心软了些,也不再说别的起身走了。

皇上走后,宜修脸色难看的坐回原处。

“娘娘。”剪秋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底是本宫太宽容了。”宜修想着华妃和皇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去将那方子找来。”宜修看着剪秋,面无表情的说到。

“娘娘要做什么?”剪秋听她这样一说心里吃了一惊,问她。

“华妃不是一直求子嗣吗?本宫便成全她,也叫她看着,有了孩子的她是不是能一步登天。”宜修压下心里的怒气,她重活一回原本觉得已经看破世事,心绪不会再有波动,不想华妃与皇上轮着番的要来恶心她,她自然不是什么圣人,踩着她的脸上她还要忍笑三分。

“可若是皇上追查下来…”剪秋却觉得此事太过冒险。

“华妃的坐胎药日日都喝,偶尔有几碗不一样的谁又能查出来。叫章太医做事干净些,别叫人抓住把柄。”宜修却是没那么多顾及,那药药性凶猛,只几次便能叫人怀上,正好这段日子皇上日日都在华妃那里,天时地利人和,她不做些什么都有负这个机会。

“是,华妃虽然跋扈但翊坤宫并不是滴水不漏,更何况自从周宁海被杀,如今也没个正经的掌事太监。”剪秋见她下定决心,细细一想也觉得此事应该不难办成。

“可若华妃娘娘真的诞下皇子,娘娘到时我们该怎么办?”剪秋要行动前还是有些忧虑。

“华妃宫里常年用的欢宜香早就损害了她的母体,即便怀上只怕也保不住。而且这个孩子到时不用本宫出手,有人也断断不会留下他。”宜修微微一笑,她太了解皇上的心思了,与她是如出一辙的,在威胁还未发生时,便要将它连根拔起。

“是。”剪秋见她说的信誓旦旦,也放下心中的顾虑,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