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听她这样一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看着她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事情过去好些日子了,那日曹贵人再提起时皇上面色如常,便是两人已经说开。不过莞贵人心思聪慧,说话办事都是滴水不漏,这样的人物咱们不可小觑。”宜修看着剪秋的脸色慢慢说到,这一世没有她的暗中操作,她也想看看最后甄嬛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那奴婢便让人留心着?”剪秋见她这样说,试探着问到。
“只是留心,不要有别的举动,避免节外生枝。”宜修怕剪秋领了自己的命擅自做些什么,慢声嘱咐到。
“是。对了娘娘,外头传来消息,说是刘畚已经逃亡到了蜀地,咱们是不是要把消息递给沈大人他们?”剪秋应下了,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还不急,如今华妃等人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别打草惊蛇,先暗中看着刘畚,别叫他死了。”宜修想了一下上一世的经过,觉得这会儿就将刘畚交出去不太合算。
“是。那沈答应那边?”剪秋应下,想着沈眉庄的情况,询问她。
“好生照看便是,沈答应性子高傲,这件事后恐怕再不会对皇上用心,这样的人咱们用起来也省心。”宜修没有想过苛待沈眉庄,想了想说到。
“这假孕一事原就是沈答应自己识人不清,求子心切才闹出来的,按理说不干皇上的事儿啊,沈答应怎么还能怨上皇上了?”剪秋听她这样说却是糊涂了。
“沈答应相貌出色性子又傲气,新人侍寝便是她拔尖,后来皇上又给了她协理六宫之权,这么些好处给她她自然有些迷了眼。不想一朝假孕事发,皇上未等查明真相言语上便定了她的罪,叫她知道原先的宠爱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后那些指责她品性不端的话更是刺了她的心。”宜修讽刺一笑,那日皇上轻蔑的嘴脸叫她们这些在一旁看着的人都觉得心寒,更别提是事件中心人物的沈眉庄了。
“这样说来沈答应也是可怜,心中视为夫君的人将她说的这样不堪。”剪秋听见皇后说的这样一番话便明白了,不免为沈眉庄感到可惜。
“进了后宫哪有什么夫君,不过是皇上宠爱谁便多给一些好脸,不是为利便是貌,皇上自己心里清楚着呢。可咱们女人大多因着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爱便蒙蔽了眼睛,总归是可怜的。”宜修听到剪秋这样说,眼神里透着一丝悲伤,上一世自己那样不择手段,也是因为有着那一丝捉不住的爱吧。
“娘娘…”剪秋看她这样,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安慰她。
“本宫之前便已说明了,无论是谁的儿子登上皇位都不要紧,只要本宫日后是太后就够了。帝王家无情,咱们也不用盼着那点真心过日子,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最可靠的。”宜修倒不用她劝,那么多年的时光,她早就把一切都看明白了。
“娘娘想的明白,奴婢便放心了。只是如今沈答应被禁足,娘娘一人管理后宫实在是辛苦。且看皇上那日处置小唐一事,便知道皇上还是属意华妃娘娘,所以才想着替她遮掩的。”剪秋心里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如今的情势,语气颇为担忧。
“年羹尧在外面沙场征战屡立战功,皇上看着他的面子也不会苛待了华妃,恢复她协理六宫之权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华妃自己不安分,总是要生出事端,皇上再宠爱她也得为了后宫平和晾她一段时间,不必理她。”宜修倒是不怎么在意,华妃这些日子干出的事皇上都看在眼里,但是这些对比起年羹尧的战功来说都是小事,所以皇上不会太过理会。
“娘娘思虑周全。”剪秋听她这样说知道了皇后的意思,笑着应到。
“四阿哥回宫的住所收拾好了吗?”宜修看着外面的太阳,突然问到。
“早就递了消息回去着人收拾了,就住在阿哥所三阿哥的屋子旁边。伺候的人也都齐备了。”剪秋办事一向妥帖,这些事早就办好了。
“那就好,四阿哥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好好教导,日后不难成大器。”宜修笑了一下,上一世这四阿哥可是最后登上了皇位的。
“娘娘慧眼识珠,四阿哥聪慧必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剪秋也心疼这个早早没娘的孩子,现在见皇后对他看重,心里为他感到高兴。
“其实那日皇上都松了口叫娘娘你扶养四阿哥,皇后娘娘为何不答应下来呢?”剪秋看着她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你瞧四阿哥的聪慧学识与三阿哥相较谁更胜一筹?”宜修没有回答反而看着她问到。
“三阿哥自小就养在宫里由太傅亲自教导,学识自然是比四阿哥好了。可是也正因自小养在宫里,皇上齐妃宠爱着,于世事不通,野心不够。”剪秋想了想两人的差别,笑了一下。
“是啊,连你都瞧出来了。三阿哥自小养在宫里,锦衣玉食之下心肠养的太软。当年九王夺嫡,皇上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在一众兄弟中杀出一条血路,其中种种,连我们之后想来都觉得艰难。三阿哥孝心太足情谊太重,注定当不了一个好皇上。”宜修想着上一世三阿哥最后一路作死,连她都觉得瞠目结舌。
“既然这样,那娘娘扶养四阿哥不是更好?”剪秋见她这样说,心思更是按捺不住。
“自小离母无人管教心思却还是这样的多,养的住一时养不住一世。且本宫扶养他,朝中之人必会有人因本宫的中宫之位为他奔波筹划,若到时皇上不立他为太子,本宫也无法为他筹划,他心里会如何想呢?”宜修看了她一眼,面色没有任何波澜。
“四阿哥孝顺,必不会迁怒娘娘。”剪秋被她这样一说有些讪讪。
“人心易变,连枕边人都不能避免,更何况本宫这个半路额娘。谁又能保证他的孝心维持一辈子。”宜修却是不屑,上一世甄嬛最后来看她,说是不想自己的儿子不为皇位所困,可谁又真切知道她们两母子背地里的勾心斗角。
“奴婢知道了。”剪秋见她说的坚决,没了再劝的心思。
“你有心便多照管安答应的胎,章太医已经回禀过,她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皇子,想来宫中以后就热闹了。”宜修看着她,说起了安陵容的身孕。
“娘娘看重安答应,不仅让章太医日日都去请平安脉,补品衣料更是三不五时的送去,安答应每每提起都是感恩戴德,不知要怎么谢娘娘呢?”剪秋听她说起这个脸上又有了笑容。
“侍寝的新人里她是头一个有身孕的,富察贵人与沈答应以及后面的莞贵人恩宠都在她之上,到底没她有福气。”宜修摇摇头笑了,阴差阳错,上一世最后才能怀上孩子的安陵容,这一世早早的便有了。
“说谁有福气呢?”主仆正说着话,门口都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给皇上请安。”宜修闻言抬头,发现皇上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脸上带了丝笑意。
“快起来吧,这些日子皇后劳累,不必行礼。”皇上走进来扶她起来,嘴上说着。
“臣妾方才和剪秋说起了安答应,章太医说安答应怀像好,臣妾正高兴呢。”宜修顺着他的手势站起身坐回软榻上。
“嗯,朕也听章太医说过了,安答应能得到如此悉心的照顾,也是辛苦皇后了。”皇上自然也知道这事,这会儿听她这样说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如今这还只是一个,算不上辛苦,等以后宫里的妹妹都有了身孕,臣妾只怕要忙不过来了。”宜修听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一扬,开始和他展望以后。
“娘娘方才还说后宫里如今孩子少,即便是接了四阿哥回去也不过才四个,等以后阿哥公主多了,宫里可就热闹了。”剪秋端着茶水上来,见她们之间的气氛不错,心里也高兴。
“到时候孩子一多,皇上恐怕都不知道该看哪一个了。”宜修看着皇上脸上藏不住的笑,颇有些打趣意味。
“都是朕与皇后的孩子,自然都疼爱。今日过来也是要与皇后商量一件事。”皇上仿佛能看到以后孩子绕膝的画面,笑着对皇后说到。
“皇上要与臣妾商量何事?”宜修见他面色不错,知道不是难事。
“安答应如今怀有身孕,位份却不高,之前又有她父亲一事,怕她心不安,朕想晋一晋她的位份。”皇上喝了口茶,慢慢和皇后说到。
“这是自然的,先她侍寝的几位除了糊涂犯事的哪一个,别的都得了晋封,现下她都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了,却还只是答应,只怕她心有不安,还以为是受她父亲一事牵连。”宜修听了点点头,这事她也是有想到过的,之前没说不过是因为这些日子事多繁杂,一时耽搁了。
“既然升了位份,朕还想给她一个封号。”皇上见她同意,心里更加高兴了。
“这是自然,原本早该给她晋位,却一再拖延至今,不如喜上加喜,叫她高兴些。”宜修没有任何反对的言辞。
“安答应性情和顺,也不与人争辩徒惹是非,便赐‘怡’字晋为常在。皇后以为如何?”皇上思虑片刻,说了一字给皇后听等她的意见。
“怡然无一事,流水自汤汤。皇上给的封号极好,也希望怡常在如皇上所愿,今后都如这字一般平和愉悦。”宜修听了这个字后,兀自念了一句诗,待回神后笑着和皇上说到。
“这样的喜事皇上要与臣妾同去怡常在哪儿说于她听吗?也好叫她高兴高兴。”宜修看他这会儿比较清闲,笑着邀请。
“也好,朕与皇后一同走走。”皇上这会儿高兴,自然不愿拂了她的意,便同意的起身说到。
“今早曹贵人抱着温宜前来请安,臣妾瞧见公主精神了许多,就连臣妾让宫女上的一碗甜汤都用了半碗。”一行人走在树荫下,宜修和皇上闲聊。
“这事朕思前想后华妃到底没真诞育过皇子,实在不知该如何尽心照拂一个孩子,便叫曹贵人将公主抱回去了。”皇上看着湖面眼睛微眯,语气算不上多愉快。
“是啊,曹贵人心疼温宜臣妾见了都不免动容,有她照顾温宜,想来公主一定能健康长大。”宜修听着皇上的语气一瞬间有些恍惚,待回神后脸上没了笑意。说起曹贵人疼爱女儿倒真是难得,她这样为华妃尽心尽力,也不过是想保女儿平安。
“只盼着她心疼多过心思。”皇上听了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宜修一听扭脸看了他一眼,而后以眼神示意了一旁的剪秋。
到了安陵容的临水阁外面,只看见里面静悄悄的,唯有几声鸟叫蝉鸣,倒真是宁静幽远。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菊青正巧从屋子里出来,瞧见两人的仪仗,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安答应在里面吗?”宜修让她起来,问她。
“安答应午睡还未起,奴婢现在便进去通传。”菊青起身回到。
“罢了,她有了身子叫她多睡会儿吧,本宫与皇上在外阁先坐坐。皇上意下如何?”宜修叫住了她说到,转身问皇上。
“也好,一路过来也渴了,便按皇后的意思。”皇上听了她的话没有反对。
后边跟着的人都留在了外头,只宜修和皇上带着剪秋苏培盛进了临水阁。
等安陵容一觉醒来便听见菊青说皇上皇后等在外头,吓了一跳,忙让她们给自己梳妆。
“不知皇上皇后前来,臣妾失仪了,还请皇上皇后恕罪。”待梳好妆匆匆出来,安陵容忙行礼说到。
“快起来吧,她们说你在午睡便没有叫她们通传。”宜修看着她已经显怀的身子,笑着说到。
“谢皇上皇后娘娘体恤,臣妾感激不尽。”安陵容见她这样说更不好意思了。
“快起来吧,这会儿便要行礼等会儿可不得起不来了。”皇上看她恭敬,笑着说到。
“皇上?”安陵容乍一听他这样说有些懵。
“皇上有旨,晋安妹妹为常在,封号为怡,安妹妹还不快多谢皇上。”宜修喝了口茶,待擦过嘴后笑着对一脸懵的安陵容说到。
“小主,小主快谢恩呐!”看着还没回神的主子,菊青和宝娟跪在她后面扯扯她的袖口提醒到。
“臣妾,臣妾多谢皇上恩典,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安答应被她们这一拽回了神,忙行礼谢到。
“快扶起来吧,晋封圣旨还未到,便行这样的大礼,当心身子。”宜修冲着宝娟她们示意,叫人将她扶起来。
“你有了身孕本来早该晋封了,只是近来事多便耽搁了。好在你如今胎已坐稳,这会儿晋封也不迟。”宜修看着安陵容渐渐泛红的脸,笑着说到。
“皇上皇后晋臣妾的位份臣妾受宠若惊,不敢有以腹中孩子争名之心。”安陵容一听心里一惊,又要行礼。
“快扶住你家主子坐下。没说你有这个心,你这位份早就该晋了。”皇上忙示意两个丫头,有些心累的说到。
“天渐渐的凉了,在这行宫夜间也有感凉意。”皇上看着外面的日头,和她们说话。
“是啊,再过不久便要着手准备回宫了。臣妾已经着人吩咐宫里打扫各处宫室,以免到时候耽误宫里的中秋宫宴。”宜修听后点头,说着她后面的安排。
“怡常在晋位后可要挪一处宫室居住,延禧宫还有富察贵人,到时孩子生下来不免有些拥挤。”宜修看着安静坐在一边的安陵容,向皇上提议到。
“容儿有孕在身不宜挪动,便将富察贵人挪到钟粹宫吧,她正好与博尔济吉特贵人做伴儿。”皇上看了一眼安陵容的肚子,思虑片刻后说到。
“是,那臣妾这就叫人回宫传旨,女人家东西多,富察贵人现在也好收拾起来。”宜修听后笑着应到。
“安妹妹刚午睡起身,不如这会儿多出去走走,与龙胎有益。”宜修见安陵容一直沉默,对她说到。
“既如此那你们去吧,勤政殿还有些折子要批阅,朕就不去了。”皇上挂心政事而且方才已经走过一道了,说到。
“是,臣妾恭送皇上。”宜修和安陵容听他这样说起身行礼,目送他走了。
“咱们也去走走吧。”宜修起身后看了一眼安陵容,说到。
安陵容自然答应,跟在她后面慢慢走着。沿路便走到了甄嬛的碧桐书院。
“瞧你也累了,正好去瞧瞧莞贵人。”宜修看着安陵容面色红润微有薄汗,笑了一下说到。
甄嬛正在屋里看书,看见两人进来,忙起身行礼。
“莞贵人这儿好香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清新怡人。”宜修摆手叫她起来,打量了一眼里面的布置,笑着说到。
“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这些到底是小女儿家的心思,登不得大雅之堂。”甄嬛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女儿家的闺房这样布置就很好。又何必样样中规中矩呢。”宜修看着一身家常打扮的甄嬛,心里微叹,不怪皇上喜欢。
“娘娘今日和安妹妹到访,不知是有何事?”甄嬛心里一松,看着她们两人有些疑惑。
“本宫方才与皇上去看了怡常在,这会儿闲逛到了你这里。”宜修接过剪秋手里的扇子自己轻轻扇着。
“怡常在?”甄嬛听见皇后口中陌生的称呼,疑惑的说到。
“皇上与本宫商议,晋安答应为常在,封号为‘怡’,只是这会儿圣旨还没下。”宜修看了眼不好意思的安陵容,替她回到。
“真的!这样的喜事,那要恭喜安妹妹了!”甄嬛听后眼睛缓缓睁大,看着安陵容笑着说到,手握着她的手。
“圣旨还未下,莞姐姐还是先别恭喜我了。”安陵容本就害羞,这会儿见皇后在这儿更不敢放肆。
“皇上与皇后娘娘一言九鼎,自然是要恭喜的。”甄嬛却是真心为她高兴,这会儿看着皇后有些俏皮的说到。
“莞贵人说的不错,皇上既然已经答应便是做数的。好了,本宫看你们有许多话要说,本宫那儿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宜修也没有拂了她们的兴,看着天色起身说到。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见她要走,甄嬛与安陵容立马起身送她。
等见人走远,甄嬛忙将人拉着坐下,继续恭贺她。
“这样大的喜事,却不能亲口告诉眉姐姐。”安陵容高兴之余想着沈眉庄,言语有些失落,不久前她们两个还互相说着要给对方的孩子做衣裳,不想如今物是人非。
“眉姐姐虽在禁足,可若是得知这个消息也一定会为你开心的。”甄嬛听她这样一说脸上的笑容也散了些,但想着自己近来的计划,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她。
“前几日交由姐姐的衣服姐姐可有让芳若姑姑交给眉姐姐?”安陵容想起什么问她。
“外面侍卫看的严,别说是衣物,便是一份点心都不让人往里面送。”甄嬛摇摇头,有些泄气的说到。
“这可怎么办?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咱们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安陵容闻言咬着下唇,着急的说到。
“你如今有着孩子呢,别为了这些事心急。”甄嬛看她这样忙劝到。她原本就打算夜访闲月阁,可事关重大,未免知道的人多事情败露她连陵容都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这会儿只能强压着安慰陵容。
晚上的时候,宜修坐在内殿看账本,剪秋急匆匆的走进来。
“娘娘,方才有人来报,华妃带了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闲月阁。皇上这会儿也赶过去了,娘娘要过去吗?”剪秋缓了口气,对皇后禀报着。
“没有皇上的意思咱们急什么,华妃这样声势浩大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咱们只等着看结果吧。”宜修却是半点不慌,依旧伏案看着账簿,有些头疼财政入不敷出。
“是,那奴婢便着人看着那边的情况。”剪秋见她这样平静也没了方才着急的样。
很快,闲月阁的消息便传了回来,华妃竹篮打水,一场空,皇上原本想要恢复她协理六宫一事也暂时搁置了。
“华妃兴师动众不想结果却是不尽人意,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剪秋听着传回来的消息,有些嘲讽。
“你说这次是何人布的局?”宜修合上账簿,饶有兴致的问她。
“这个奴婢倒是不知,娘娘以为是谁?”剪秋心里有个人选,但不敢证实。
“后宫中谁与华妃的恩怨最深?”宜修看着她鬼精的表情,笑了一下。
“莞贵人?”剪秋听她这样说,笑着说到。
“只是不知谁给华妃递的消息,叫她这样深信不疑?”宜修想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华妃与甄嬛势不两立,但甄嬛身边亲近之人华妃绝不可能相信,华妃也没有那个心计能在甄嬛身旁安插眼线。
“华妃和莞贵人都各自回宫了吗?你去吩咐人暗中探查,本宫总觉着今夜不会太平。”宜修问着剪秋,见她点头后吩咐到。
“是,奴婢这就去。”剪秋听她这样说自然不会拒绝,出门找了几个灵便轻巧的人各自去了华妃与甄嬛那边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