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脱险(1 / 1)

清凉殿气氛凝着,甄嬛听到要被禁足心绪杂乱,但因无法说出口的理由,只能听从皇上的意思。

宜修看着面色低落的甄嬛,想着端妃应该快要出现了。

“皇上,七夕夜举办晚宴,各处人员杂乱,此事应当细细查过,若是有心人借莞贵人出行一事栽赃。到时那幕后凶手逃之夭夭,却让莞贵人无辜受冤。”看着事情要下定论,宜修出言对皇上说着,拖延时间。

“皇后多虑了,那夜这么多奴才都见到了莞贵人往清凉殿走去,断不会污蔑了她。莞贵人若真是被冤枉,也不至于这会儿无法为自己辩白。”华妃只当她们在垂死挣扎,蔑笑着回答到。

“宫人瞧见也保不准是受人指使,华妃,事情还未查清楚,你也不必急着下定论。”皇上正心烦这件事,原先听见皇后这样说心里还舒畅些,华妃一开口却叫他有些恼怒了。

他原先宠爱甄嬛也是因着她长相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相处下来觉得甄嬛心性也与纯元极其相似,如今华妃这一盆盆脏水往甄嬛身上泼,不仅抹黑了甄嬛,也连带侮辱了纯元。

“是。”华妃被他这样一说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低声应到。

听着外面的人通传端妃到了,宜修松了口气,望着端妃的身影出现在清凉殿门口。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端妃还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样,没有血色的脸上一副病容,由人搀扶着行礼。

“快起来,不是说过让你免礼的吗。这会儿怎么过来了。”皇上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一丝异样,垂着眼眸甩了甩手里的串珠说到。

“赐坐。”宜修向剪秋示意,下人连忙端来一张凳子。

“臣妾今日觉得身子轻快了些,听说公主身子不大好所以想着来看看,见堂中似乎有大事发生,一时不敢进来。”端妃身子实在虚弱,被人搀扶着坐在凳子上说了这一大段话便有些气喘。

华妃自从看到她出现便觉得心中气血翻涌,这会儿恶狠狠的盯着她看。

“还好啊,臣妾过来了,不然恐怕这里就要唱窦娥冤了。”端妃身子不好但心态却不错,这会儿还能借典故说句玩笑话。

皇上听她这样一说便知道她是来解围的,心里一松顿时笑了出来。

“端妃是说当夜你跟莞贵人一起,真的吗?”皇上接了端妃的话,其实这会儿无论是谁出来替甄嬛澄清,皇上都会信,只要证据足够。恰好端妃性子安静沉稳,平日不爱管别人的事,这会儿她出来承认,更能让人信上三分。

接下来宜修便看着端妃与皇上一唱一和,轻松将这场诬陷化解。甄嬛自然是人精,听着端妃的说辞见皇上已经相信,立马改口说那夜是与端妃在一起。

华妃却是气的不轻,她费了这样一番功夫将甄嬛引入局,却被端妃破坏,更别提她与端妃之间的旧仇。

“端妃真如及时雨一般,端妃向来在宫中养病足不出户,怎么那晚却不顾太医的嘱咐,漏夜出门了呢?”华妃是一个字都不信端妃的,冷笑一声问她。

“久病之人的确不宜出门,那日宫中家宴,臣妾听到了极好的丝竹声,一时神往便出门了,不想与莞贵人如此有缘。”华妃那点问话的伎俩端妃压根没有放在眼里,只微笑着看向甄嬛的眼睛说到。

甄嬛接了暗示,忙接话附和。

皇上自端妃提起了丝竹声便有些出神,知道甄嬛不会涉及此事之后也没了耐心陪华妃她们演戏。

宜修听着端妃一套套的说辞,看着她望向甄嬛那别有深意的目光,知道她是在甄嬛身上找姐姐的影子。只是甄嬛如今并不知她的意思,只当端妃是真的来替她解围,目光隐隐含着感激。

皇上起身扶起甄嬛的那一刻,殿里的人就都明白了皇上相信了端妃与莞贵人。

华妃几人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看着皇上的举动。

“华妃不信臣妾的话也是有理,臣妾方才在亭外似乎听见有宫女说当夜看见莞贵人前往清凉殿的方向,不如在这澄清一下比较好,免得日后再为此事起纠葛。”端妃见甄嬛困境已解,看着华妃难看的脸色又往她心上插了一刀。

“你们再说一次,都是亲眼看着莞贵人进去清凉殿的吗?”宜修感受到端妃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语气冷然的看着跪在下首的宫女太监问到。

“奴婢是见莞贵人往清凉殿方向去了,至于有无进去,似乎…”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惯会见风使舵的,知道皇上的意思之后,之前信誓旦旦说的话这会儿也支吾起来了。

“什么似乎!简直就是莫须有。你呢?”宜修呵斥一声,转头问向另一个。

“奴婢只是见莞贵人带着槿汐姑姑。”有了上一个做样子,另一个转口的更是彻底。

“简直荒唐!只瞧见莞贵人往清凉殿方向去便信口说是莞贵人做的,如此信口雌黄,宫中留着你们日后岂不是要酿成大祸。皇上,木薯粉替换马蹄粉伤了公主的事,保不准是有人故意陷害然后栽赃嫁祸。偏巧又碰上当日只有莞贵人宫里领过木薯粉,这样环环相扣,幕后之人当真心思深沉。若不是今日有端妃为莞贵人作证,莞贵人便要白白蒙冤,日后于莞贵人的名声也是损害。”宜修厉声责骂几句,转头与皇上说着事情的利害。

“皇后说的是,此事牵涉公主与莞贵人,丝毫不顾及公主的身体与后妃的名声,当真是心思恶毒。”皇上哪里会不明白皇后的意思,华妃与甄嬛不睦已久,此番事情只怕就是华妃一手主谋,又有曹琴默这个帮凶一力促成。

“那就有劳皇后查明事情真相,后宫这种捕风捉影的恶习也该严厉惩治。”皇上瞥了一眼神情已不轻松的华妃,心中的失望愈盛,不想再在清凉殿久待,说完了这句话便起身走了。

皇上走后,宜修宣布了对前来做伪证的几人的惩罚后便没有多待,甄嬛感激端妃解围,与她一道走了。

清凉殿内只余由喜转悲的华妃一众人,华妃神色愤怒,既气这次陷害甄嬛没有得逞,又气端妃这个病秧子出来搅局。

“娘娘,华妃这局做的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是谁指使,当真是半点心计也无。”夜间,剪秋替皇后的浴桶里添着水,一边和她闲话。

“倒也不是没有一点心计,若不是端妃出来作证,莞贵人便真要被禁足了。”宜修感受着热气,看向剪秋说到。

“这端妃娘娘素日里是不出来的,不知今日为何风声得的这样快,就这样巧的为莞贵人解了围。”剪秋想着今日见到的端妃,有些奇怪的说着。

“端妃当日在王府与谁的交情最深?她虽久病未愈,可她的心耳神意却时时留意着后宫,一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她的眼睛。莞贵人神似姐姐,她得了消息拖着病体也要出来,自然是为了看莞贵人是不是真的像姐姐。”宜修见她奇怪,轻笑一声说着里面的缘由。

“可莞贵人不知道?”剪秋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一顿。

“她自然不知道,她也不会让莞贵人知道,若是知道了,以莞贵人的聪慧自然会明白端妃接近她是为了什么。到时能不能借莞贵人的手除掉华妃不说,只怕莞贵人也不会再信任感激她。”宜修说话间就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结局,华妃死后端妃的身子倒是一日日的好了起来,最后竟然升到了皇贵妃的位份上,只堪堪比她这个皇后低半级,自己最后的倒台固然是因果报应,但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那要不要让莞贵人知道呢?”剪秋一听皇后的话便明白端妃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若是不提防,以后只怕会成为祸患。

“自然要了,不过要缓缓的说,莞贵人如今对皇上痴心一片,若是乍然知道皇上倾心她是因为她与姐姐相似只怕要伤心死了。”宜修不愿日后自己的路上有障碍,端妃是一定不能放任不管的。许是重活一世看开了许多,甄嬛如今并不与她有仇,她也不想对一个女子真心错付。

“是,奴婢会吩咐下去的。”剪秋听懂了她的意思,微笑着应下了。

“今日在清凉殿,曹贵人说她说了些话,让莞贵人与皇上有了龃龉,你去查查,是说了些什么话。”宜修突然想起今日清凉殿的情形,眉头微皱,对剪秋嘱咐到。

“是,奴婢知道了。”剪秋听着她的这些话有些莫名,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于木薯粉事件一事宜修查的并不积极,因为她知道最后华妃总会推出替罪羊的,所以便也只是着人去查,结果要的并不急切。

可华妃看她的动作生怕陷害一事泄露,连夜让人去封了宫人的口,又威逼利诱的供出一人去了皇后那里认罪。

宜修看着御膳房宫人的口供,讽刺一笑,拿着罪状去了皇上待的勤政殿。

“臣妾见过皇上。”看着伏案看奏折的皇上,宜修面带笑容的请安。

“皇后来了,快坐。”皇上正看的入迷,乍一听她的声音,抬起头两三秒才回过神。

“国事烦忧,家事也不轻松,难为你了。”看着皇后的笑容,皇上意有所指的说到。

“皇上忧心前朝,臣妾自当管理好后宫。只是臣妾疏忽,不想竟有了奴才以木薯粉替换马蹄粉的错事,实在是臣妾的过错。”宜修一听他这话哪里还会不明白,脸上的笑容没有了,行了一礼请罪到。

“皇后何错之有?后宫盘根错节,人心浮动从未止过,你我夫妻一体,若你有过错,那朕的过错岂不是更大?”皇上见皇后这样识相,一时间有些讶异,待回神后忙将她扶起来,笑着打趣到。

“皇上说笑了。”宜修与他打太极,顺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

“可是昨日之事已经调查清楚了。”见皇后不作妖,皇上也轻松些。

“早上御膳房的人前来禀报,说是御膳房的小唐无意将两种粉料弄错,以致公主不适,如今御膳房正等皇上示下,改如何发落?”宜修半字不提华妃,只将原由说给皇上听。

“她们倒是雷厉风行,一下子就找出真凶了。”皇上听了这些,意味不明的说到。

“真凶已经找到,皇上觉得要怎么处置呢?”宜修问到。

“你怎么看?”看着这些日子变得贤惠的皇后,皇上问的有些意味深长。以前皇后贤惠,可若是逮住华妃的错处总是要明里暗里的要求他从重处置,丝毫不顾他的难处,让他厌烦不已。不知从何时起,皇后倒真像与他长了同一颗心,他若不想追究,皇后便三缄其口,他若待谁情深意切,皇后也只会将礼遇做的更足。

“前朝战事未平,后宫若是再不安宁皇上只怕要心力交瘁。好在如今真凶已经找出,弄混粉料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公主如今无碍,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可莞贵人差点替奴才担了罪责,险些与爱女心切的曹贵人起了嫌隙,这便是大罪了。”宜修听出了皇上的意思,却不甚在意,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递了回去。纵使皇上疑心她,可到底只是怀疑,谁又能想到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呢。

“爱女心切。”皇上听着她逐字逐句的说着,听到最后一句,语气颇为讽刺。

“公主今日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太医来回禀公主已经能正常饮食,没有再出现吐奶的症状了。”宜修又添了一把火的说到。

“辛苦皇后了,后宫的孩子有你照顾,朕很放心。”皇上听到她这样说,又想起了这些日子见过的安陵容,心里颇觉安慰,伸手拉过她的手,语含感激的说到。

“皇上过誉了,臣妾是后宫所有孩子的额娘,自然要照顾好她们。”宜修看了眼皇上的手,回握住说到。

“那御膳房的小唐臣妾便按宫规处置,打四十板子逐出宫去?”宜修试探着说出对小唐的惩罚。

“如此糊涂又妄想主子顶罪逃脱罪责,杖杀!”皇上听她这样说心念一动,最后却还是决定替华妃扫清尾巴。

“是。”听着小唐没有改变的结果,宜修面色不变。

从勤政殿回去,还未进屋,绘春便在外面禀报莞贵人和安答应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这会儿来了?”早上请安的时候她们已经和后妃来过了,却并没有听她们说什么。

“臣妾与安妹妹一来是给皇后娘娘请安,二来是臣妾谢皇后娘娘昨日的提醒之恩。”甄嬛起身行礼,说出了来的原因。

“快起来吧,昨日之事本宫与皇上皆知你是清白的,只可惜幕后之人心思深沉,所有环节做的滴水不漏,本宫有心提醒你也是于事无补。”宜修见甄嬛这样知礼数心里感到安慰,面上装作无奈为难的说到。

“此事皆是幕后主使之计,娘娘与我都不能未卜先知,昨日娘娘出言提醒已是大恩,臣妾感激不尽。”甄嬛见她说的真心,心里更是感激。

“也好,你也来了,这件事御膳房那边已经认罪,弄混粉料的小唐也由皇上下旨杖杀,你的清白也可分明了。”宜修莞尔一笑,看着她说了事件的结果。

“不过一夜,事情就已有了结果,当真是幸事。”甄嬛听她这样一说愣了一下,听到最后笑容带了些讽刺。

“可华妃娘娘她们口口声声说是姐姐做的,险些害了姐姐,妹妹当时听到这些事情都吓得不轻。陷害公主是多大的罪啊,姐姐差一点就落入了她们的圈套。”安陵容心有戚戚的说到,那时她听了消息便想着去看她,却被人劝下说是她怀了身子不宜去那种场面。

“好在如今都查清楚了。你也别太激动了,对孩子不好。”甄嬛听她这样一说心里更酸,谁都知道若没有查出真凶她会是什么下场,可皇上如今草草下了定论,丝毫没有提及华妃等人的罪责,如此轻率,即便她的心再赤诚,也不免凉了三分。

“身处后宫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有人瞧你们盛宠心生巴结,也有瞧不过你们盛宠便生出这些龌龊的手段,你们都得当心才是。”宜修想着之后华妃不安分的举动,此刻好心提醒了她们几句。

“多谢皇后娘娘提点。”甄嬛和安陵容看着皇后面有疲态,也识趣的不再打扰了。

“去我那里吧,我给你的孩子做了好几件肚兜,你瞧着哪些好,便都拿去,只一点,我的针线活不及你的手艺,可不许笑话我。”回去的路上,甄嬛怕安陵容热着,给她打着扇子笑着和她说话。

“哪里会,姐姐记挂着我的孩子,我感激姐姐都来不及。”安陵容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一热,笑得很腼腆。

进了屋子,屋里只有槿汐,浣碧又不知去了哪里。

“你都瞧瞧,看哪里绣的不好。”甄嬛看了一眼屋内,携安陵容走进去,从匣子里拿出好几件绣好的小衣服递给安陵容。

“我瞧着绣的都很好,姐姐的绣活做的越发好了。”安陵容每一个都细细瞧过,上面的图案各式各样,寓意都是极好的。

“针线都是细致活,姐姐做了这样多,当真是辛苦姐姐了。”安陵容越看越眼热,以往只有自己给别人绣东西的份,哪里有人送过这些给自己呢。

“瞧你,好好的怎么哭了,看来是我这针线做的不好了,你再哭,我以后都不敢给我的小外甥做衣服了。”甄嬛见她眼圈红了,忙用手帕给她擦泪,一边打趣的说到。

“以前还听人说有了身子的女人最是心思敏感,我还不信,如今见了妹妹这样,倒真让我信了。”见安陵容止了泪,甄嬛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说到。

“姐姐别笑话我。”安陵容哭劲过去后顿觉不好意思,小声的说到。

“姐姐对我这样好,等以后姐姐有了孩子,我也给姐姐的孩子做。”安陵容看着这些肚兜,想了想对甄嬛说到。

“那我岂不是占大便宜了,用这些不堪入目的手艺换你的精品。”甄嬛一脸捡了便宜的表情说到,让安陵容跟着笑了起来。

“曹贵人从华妃那儿将公主接回去了。”这天午后,绘春走到里间和皇后说到。

“温宜在华妃那儿过的不好自然该还回去,终归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心疼。”宜修听了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到。

“这样一来华妃娘娘可要气坏了。”剪秋一想华妃生气的样子,脸上也带了笑意。

“她气也不是气温宜回去,而是气皇上日后会少去她那儿。皇上下旨,她也不敢再将温宜要去。”看着如今还痴心一片的华妃,宜修心底五味杂陈。

“华妃心狠,奴婢私底下听伺候公主的宫人说,华妃夜里嫌公主吵闹,竟让人将安神药喂与公主喝下,公主本就体弱,这样一来精神就更差了。”绘春经常出去办事,听到的事比得剪秋还多些,这会儿悄悄的说给皇后听。

“华妃竟然这样胆大,那曹贵人竟还愿意为华妃办事,也不知她是心疼公主还是糟蹋公主。”剪秋听完惊了一下,看到皇后想起她们之前做的事,声音低了下去。

“把柄捏在别人手里哪里能轻易抽身呢?曹贵人心疼女儿,若是与华妃交恶,只怕日后的处境会更艰难。”宜修没有在意剪秋的语气,以前做的事她没时间后悔,若真有哪一天东窗事发,那也是她善后的不够彻底,自然该自食苦果。

“你下去吧。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到了吗?”宜修让绘春出去了,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宜修抬头看着剪秋。

“已经打听清楚了,曹贵人提起当日皇上与莞贵人御花园初遇,皇上假借果郡王之名与莞贵人聊天,似乎聊的还极好。不知为何那日勤政殿曹贵人提起这事,皇上的脸色便不好看了?”剪秋讲着从小厦子那里打听出来的事,说到最后有些奇怪。

“皇上好面子,他与莞贵人御花园初遇本该是极私密的事情,如今却连曹贵人都知晓了,更别提还有旁人。皇上假借果郡王之名认识莞贵人,他们两人说起自是甜蜜相识,可外人知晓了便是莞贵人春心萌动,却不是对他,而是果郡王了。如此,莞贵人的名誉都会被损害。”宜修一听眉头却是一皱,细细说着里面的利害,讲到最后,一丝抓不住的猜想滑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