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入险境(1 / 1)

这天午后,宜修午睡刚起,就见绘春进来说是齐妃携欣贵人过来给她请安。

“午后这天气还热着,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宜修梳好妆出来看着坐在位置上的两人笑着问到。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午睡刚起不知道,这会儿外面天比前两日凉爽多了,臣妾与欣贵人一道过来,邀娘娘一同去外面逛逛。”齐妃今日不知怎的,心情好的出奇,脸上的笑是遮不住的。

“也好,日日都在院中里转,也该去外头看看,正好顺道去看看安答应。”宜修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一动,也有了去园中逛的心思。

话一说定,宜修便由剪秋搀着先往外面走去,齐妃和欣贵人跟在她后面。

刚出了门,便看见齐妃圆明园拨来伺候的小丫头逗弄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那猫一扑一咬举动甚是可爱。

“这是皇上赏给三阿哥的那只波斯猫吧?”宜修看着那猫微愣了愣,偏头看着齐妃问到。

“是,三阿哥学问有了长进,皇上一高兴,便赏了他这个小玩意儿。三阿哥又怕臣妾平日无趣,便差人抱来给臣妾了。”齐妃见皇后这样一问,笑意直达眼底,笑着回到。

“三阿哥一片孝心,齐妃到底是你福气好。”宜修看着她的笑容,心底微微一抽,想起了早逝的弘辉。

“皇后娘娘若是喜欢,便将它养在身边,做个解闷的趣儿?”齐妃平日里脑子不大活络,看皇后出神,开口提议到。

“罢了,既是三阿哥送你的本宫怎好夺人所爱呢,你好好养着吧。”宜修转回头,没有收下这猫,抬脚往外面走去。

一行人绕着圆明园的游湖慢慢逛着,时不时再闲谈几句,当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今日微风徐徐,当真是个好天气,你瞧那鱼,都争着吃食呢。”欣贵人是个爱说话的人,这会儿走在柳荫下看着湖里的鱼,和身边的人说的高兴。

“若是喜欢便找个坐处歇脚,叫宫女去拿些鱼食来。”宜修走了这么也觉得有些腿酸,看着前面的凉亭,和她们说到。

一众人进了凉亭,早已有宫女给凉凳上铺好了垫子。

宜修和齐妃被搀着坐下,欣贵人忙着用鱼食投喂湖中的锦鲤。

“皇后娘娘,你说这沈答应当真是胆大啊,竟敢以假孕争宠。”齐妃见这会儿身边都是自己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对皇后八卦着前段时间沈眉庄一事。

“刘畚还未抓到,还是不要信口妄言。”宜修正看着湖面的风景,听到齐妃这话转过头暗含敲打的说她。

“是。”齐妃一听她的语气,悻悻的应到,不敢再说这事,随口说起了别的话。

欣贵人撒了一食盒的鱼食,兴致盎然的回了亭子,搭眼一望便看见了安陵容带着贴身婢女走了过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齐妃娘娘,欣贵人。”安陵容正出来散心看到了皇后的仪仗便立马赶过来了。

“快起来,外面晒,进来些。”宜修示意剪秋将她搀起来,笑着说到。

“安答应这肚子快四个月了吧?”欣贵人为人热情,此刻走上前看着安陵容的肚子问她。

“是啊,快四个月了。”安陵容听她这样一问,低头看着肚子笑得温柔。

“最近觉得身子怎么样?可有害喜的症状?”宜修看着安陵容脸颊尖尖,没有什么肉问她。

“没有,孩子一直都很乖巧,倒是臣妾这些日子能吃能睡的。”安陵容回的乖巧。

“能吃能睡就好,女子怀孕自古都不是易事,你又这样瘦弱本宫先前还担心呢。这孩子还未生下来就这样贴心,想来以后肯定是个懂事的。”宜修听了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早前章太医已经过来禀报过,说是安陵容这胎怀像极佳,十有八九是个皇子。

几人又绕孩子这事聊了一会儿,待休整好,一行人绕着湖边往回走。

“近些日子可还有做针线活?”宜修和安陵容聊着天。

“近日总觉得身上乏力,做不了一个时辰便觉得犯困,所以做的不多。”安陵容说起这事颇觉得不好意思。

“那些本就是稀琐的事,你如今应该少动针线,若真觉得烦闷便在园中逛逛,别伤了眼睛才好。待你孩子生下来,衣料服饰内务府都会备好的。”宜修现在还是很看重安陵容这胎的,所以格外交代几句。

“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自当珍重身子。”安陵容听着她的这些话只觉得暖心,忙行了一礼。

“参加皇后娘娘,齐妃娘娘,欣贵人,安答应。”宜修正要和安陵容说话,不想从旁边传来两道女声。

“起来吧。”宜修转头看了她们一会儿,认出是甄嬛身边的贴身婢女,待看清那名名叫浣碧的婢女身上熟悉的面料,眼神微动,言语淡然的叫她们起来了。

“这丫头身上的料子臣妾瞧着很眼熟啊。”浣碧二人正要退下,一旁一直瞧着她们的齐妃突然出声说到,方才她一直觉得衣料眼熟,等看到皇后,便立刻想起来了。

“这不是前些日子安答应着人送与皇后娘娘和华妃的衣料吗?说是叫什么浮光锦,还是苏州进供的,怎么?如今这料子这样常见,连一个宫女都能穿上身了。”齐妃走到浣碧身侧,指着她这身衣服回身对皇后她们几人说到。

“齐妃说笑了,若真是人人都能穿,还叫什么特供呢?只是不知这一小小宫女怎么会有这浮光锦。”欣贵人听见齐妃说的这话粲然一笑,真不知这齐妃是真不知还是假无意。

“皇后娘娘恕罪,这衣服是奴婢小主见奴婢办事稳妥才赏赐给奴婢的,奴婢感念小主,所以才在今日穿上。”浣碧今日的着装已经越了寻常宫女的打扮,原先还略带得意的心情在刚才一见几人便被吓没了,但也不敢掉头就走,好在皇后娘娘没有说什么,不想齐妃娘娘这样眼尖,此刻的她只能绞尽脑汁出言解释。

“既然是你办事得力赏赐你的又有什么要紧,这会儿是去做什么?”宜修看着她身上的浮光锦,又侧头看了眼脸色打从刚才就不好的安陵容,笑了笑,问她。

“是小主是想吃御膳房的点心,奴婢们刚从御膳房回来。”浣碧见她没有怪罪松了口气,低声回到。

“那也别莞贵人等急了,你们走吧。”宜修望了一眼她放在身旁的篮子,没有再多留她们。

“这莞贵人当真是大方啊,连咱们都没瞧见过的浮光锦都可以随手打赏下人,说出去倒是要叫别人取笑我们了。”看着走远的浣碧,齐妃语气半酸的说到。

宜修没有开口说什么,齐妃又和身边的欣贵人抱怨了几句,看着快到皇后的住所,大家各自分开了。

安陵容沉默的回了临水阁,宝娟看她脸色不好,生怕她憋坏了自己。

“小主别多心,那浣碧平日张扬,可今日却撞到了皇后娘娘跟前吃了苦头,想她日后也不敢像今天这样放肆了。”宝娟给安陵容倒了杯茶,柔声说到。

“倒没有多心,想是我送的东西姐姐终究看不上,所以便拿来随手赏人了。”安陵容确实是伤心了,她不过是一介县丞之女,打小就没见过什么好的东西,直到秀女入选,甄嬛在外面处处帮她她有心感激却无力报答。赶上这次她有了身孕,上面的赏赐三不五时的就会赏下来,她有心择了些好的送去,不想却是白忙活一场。

“怎么会,小主送的东西连皇后娘娘都夸赞,华妃娘娘也都让人收了,任莞贵人家世多好还能比得过皇后与华妃吗?”宝娟听她这样一说却是来气了,那浣碧最近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往还待自己小主客客气气的,不想如今却是越来越不知道规矩了。

“罢了,多想无意,总归是给姐姐了,她想送谁也与我无干。”安陵容不愿多想,止了话题。

这件事浣碧自然不敢叫甄嬛知道,她也怕安陵容上门质问,好在后面几日安陵容都不曾过来。

“这几日怎么了?瞧你恹恹的也不说话。”甄嬛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站在身旁出神的浣碧问她。

“回小主,奴婢没什么事,不过是这几日天气太热,晚上的时候没怎么睡好。”浣碧被她这样一问惊了一下,忙回到。

“看你脸色不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把流朱叫来。”甄嬛闻言点点头,体贴的说到。

“是。”浣碧最近确实生出了些自己的小心思,见她这样说也没有拒绝。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回来的槿汐,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出去了。

“小主。”槿汐有些犹豫,她刚从外头回来,听见了些事。

“怎么了?”甄嬛听她的语气,抬头看着她。

最近她日日担心沈眉庄,可见了皇上的态度也不敢再替她求情,只能耐下性子与皇上周旋,忽略了自己这里的一些情况,好在有槿汐这个掌事姑姑一直替她看顾。

“安小主近日少来咱们这儿了。”槿汐没有直接说明,只是笑着给甄嬛打扇子,和她闲聊。

“她如今有了身孕身子劳累些,不经常过来也是应当的。”甄嬛见她说的突然,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主与安答应同日进宫又有前面帮助安答应一事,交情自然是比别的小主好。可交情再好也该彼此互相小心,情谊才可长久啊。”槿汐看见甄嬛的反应就知道她不知外面的事情,笑着提醒她。

“可是外面出什么事了?”甄嬛心思细腻听她这样说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只是她近日一心想着眉姐姐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眉心微皱的看着槿汐。

槿汐见她一点就透,眼神里透出欣慰,而后斟酌着语气将前几日浣碧穿着她赏的浮光锦去外面招摇,不想竟然碰到了皇后她们。

甄嬛一听脸色就白了,她这些日子过的并不顺心,先是眉姐姐禁足皇上一时不愿见她,惯会看上面脸色的奴才都欺负到她头上来,后又有她发现浣碧如今心思浮躁,常常她与皇上聊天,浣碧便不看眼色进来与皇上闲谈,丝毫不顾及她这个主子。

她因着进宫之前父亲曾与她说的那些话加上自小的情谊也不愿苛责与她,只言语上提点了她几句,又赏了些东西以望着能安她的心,不想还是她思虑的不够周全。

如今浣碧的心思压不住,估计连陵容都被她这些举动伤了心。

她那时也不知为何昏了头,没想明白里面的利害关系。经过槿汐这样一说,甄嬛当即有些坐不住,起身要去看安陵容。

“小主这么着急去哪儿呢?”门口流朱正要进来,看见甄嬛出门,笑着问了一句。

“天气正好,想着去看看陵容,你与我同去吧。”看着笑得一脸天真的流朱,甄嬛心气稍缓,和她说到。

“好啊,那小主咱们走吧。”流朱正觉得待在院子里无趣,见她这样说高兴了。

槿汐知道甄嬛聪明,没有自己在旁边反而两人会更亲近,便说着院里没人看顾不行,让她们过去了。

宜修自然是不知道她们这边的动静,也不知道甄嬛和安陵容两人聊了什么,只是看着第二日过来请安的两人言笑晏晏,便知道两人之间应该是没了嫌隙。

时间一晃到了七夕边,皇上要在畅春园宴请亲王们,宜修听着苏培盛过来说皇上的意思,便着人安排了下去。

宴会上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想,面上都是一派和乐,推杯换盏间时间过去了一大半。

宜修看着下面坐着的人也觉得热闹,不时与皇上敬酒。

“这是怎么了?”在又喝了一杯酒后,宜修耳边响起了皇上的声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曹贵人一脸焦急的神情。

“方才乳母来报,说是温宜又吐奶了。”曹贵人紧张的神情不似作假,恨不得即刻飞到温宜身边。

“怎么回事?之前太医来报,说是温宜吐奶的情况已经好转,怎么又开始吐奶了?”与她形成对比的便是后站起来的华妃,语气虽然也带着些紧张,但眼里却没有任何心疼的神色。

“太医可有瞧过吗?”皇上到底心疼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女儿,问着她们。

“之前太医瞧过,说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加上湿气溽热才会如此,原本已经见好,不知今日怎会反复。”因这些日子温宜都在华妃那里,这会儿华妃便将情况说的清楚。

皇上听了脸色凝重,众人一见今夜的情况也知宴会不好继续,不多时便都起身散了。

皇上携皇后去了华妃那里看温宜,小小的一个孩子因为刚吐了奶,这会儿面色有些青白的被乳母抱在怀里逗哄。

别说是亲娘了,便是宜修看了都觉得温宜太过可怜。曹贵人已经是急不可待的从乳母那儿接过了孩子,用面颊触着温宜的额头,细心观察她的情况,待看着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了温宜,眼圈顿时红了。余光看着站在一旁装出着急关切模样的华妃,恨不得生啖其肉,可又只能受她挟持替她遮掩,大怒大悲之下眼里的泪再是忍不住,顺着面庞滑落下来。

华妃看她哭的伤心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但面上还是温声劝慰。

温宜这个模样皇上自然也是担心,这天夜里便歇在了华妃这里,以便最快时间知道温宜的情况。

回去的路上,曹贵人不住拭泪,宜修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安慰了她几句。

后宫中的人只以为温宜吐奶过了一夜会好上许多,不想其后几天却是愈演愈烈。

宜修在清凉殿看着在皇上怀里不住啼哭的温宜。她知道这事是华妃一手策划,曹贵人参与,温宜断不会出大问题,但面上还是带了些焦急的神色。

皇上可不知道这是她们的阴谋,这会儿抱着温宜心疼的逗她。

太医在一旁说着些并无大碍的废话,一时间屋子里闹哄哄的。

“皇上别急,这小孩子的身子娇贵,须得慢慢调养。这几日进的马蹄羹,臣妾看公主吃的还香,不如让她们再准备一些,大家也好一起尝一尝。”华妃看着皇上着急的神色,上前劝慰到,不想话题一转,牵扯出了马蹄羹。

皇上抱着温宜的时间不短,这会儿也有些累了,听见华妃的话便顺水推舟的让奶娘把温宜抱了下去。

宜修看着华妃笑得喜不自胜的去吩咐下人,顿时觉得华妃实在是没有脑子,公主刚刚才因身子不适哭闹过,她这会儿高兴的去吩咐下人,是生怕别人瞧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不过皇上一惯是觉得华妃没有心眼的,这会儿也没觉得哪里奇怪。

宜修知道事情没完,这会儿正悠然自得的吃着马蹄羹,不过华妃这里的厨子是真不错,一碗普通的马蹄羹也做的鲜甜生香。

正吃着呢,温宜那边又有了动静,方才还安静的温宜又哭闹了起来。

马上,温宜的乳母抱着温宜出来说是她又吐奶了。

“这是怎么回事?治了几日还不见好!”皇上一脸不悦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责问到。

“皇上恕罪,微臣实在不知啊,按理说婴儿吐奶大多发生在一两个月,是因幽门细窄所致,可如今公主已满周岁。”站在一旁的太医听了立马下跪回禀,言语还带了些疑惑。

“无用!”皇上一听这番说辞自然是生气,语气严厉。

“皇上还是先别生气,赶紧让太医细细察看才是。”宜修起身劝慰到,走到了抱着孩子的曹贵人身边看温宜的情况。

“微臣细细想来,公主吐奶情况反复,想是服食了伤胃的东西。微臣想检看一下公主近来服食的东西。”太医一听她这番话,立马借坡下驴将准备好的话词说了出来。

他这样说皇上自然不会拒绝,太医见他同意,谢旨过后便退下去检验去了。

宜修看着在母亲怀里逐渐安静下来的温宜,心底生出一丝怜意。抬头看到正专心致志看着太医检验食物的华妃,与一旁还不知要发生何事的甄嬛。

甄嬛是与皇上一起过来的,这会儿站在殿中为温宜担心,便看见皇后神色莫名的盯着自己。

正想走到皇后身边,不想她已经过来了。

“小心华妃,今日之事蹊跷。”大家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太医那儿,没人看到皇后经过甄嬛时低声耳语的一句话。

甄嬛被这句话惊的一愣,见宜修已经越过她之后她也回身,眼眸半垂的思索着皇后方才说的话。

自刚才华妃突然提起马蹄羹一事后她就觉得古怪,如今皇后这样一提醒她便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知华妃又想了哪些法子对付自己,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微臣觉得这马蹄羹有问题。为求慎重,请皇上传尝膳的公公来一同分辨。”太医装模作样半天的将桌上的吃食检查了个遍,待端起那碗马蹄羹嗅过之后便赶忙过来说到。

闻言,殿中的人神色都变了,皇上一脸凝重,华妃焦急中带了丝事成的得意,而甄嬛却是犹疑的看了眼方才太医所说的马蹄羹。

小厦子被皇上派去尝马蹄羹,众人眼神便紧紧的盯着他。

“回禀皇上,这马蹄羹无毒,只是掺了些木薯粉。”小厦子一番操作后,过来回禀到。

“木薯粉?那是什么东西。”皇上一听不是下毒却是疑惑了。

“木薯粉是南洋进贡的特产,磨粉可做点心,只是根叶有毒,须小心处理。”太医见皇上疑惑,出声解释到。

“是有人要毒害公主!”曹贵人乍一听有毒,以为华妃心狠手辣真要以公主的命去陷害甄嬛,震惊的说到。

“曹贵人放心,木薯粉是无毒的,只是婴儿肠胃娇嫩,吃下木薯粉会刺激肠胃导致呕吐,长久以往会虚弱而亡,而且木薯粉与马蹄粉颜色形状皆相似,混在一起不易发觉。”太医被曹贵人突然的发声惊的顿了一下,待回神后忙开口解释。

“皇上,近日公主都有吃马蹄羹,想来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华妃被曹贵人的突然搅局弄的心情不快,好在太医将话又圆了回来,她向皇上说到。

“御膳房是怎么做的事?连这个也会弄错!”皇上这会儿还看不出里面的事情那也坐不上这个皇位了。

“御膳房精于此道决计不会弄错,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了。”华妃见皇上话里话外责怪御膳房,心里暗暗着急,开口将事情往别人故意暗害的方向上引。

不想她这一开口,所有人便都知道了她的心思,甄嬛更是明白了方才皇后对她说的那句话。

“好阴毒的手段,是要致朕的孩子于死地吗?”皇上这会儿脸色极其不好,想了一会儿声音冰冷的开口说到。

“皇上,求上天垂怜温宜,臣妾身为其母愿受任何惩罚。”曹贵人忧心女儿的心思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跪下声泪俱下的对皇上说到,只盼下一刻皇上就让温宜回到她的身边。

“快起来,快起来。”皇上见她哭的没有半分仪态,又怜她心疼女儿,到底不愿苛责。

“你求上天又有何用,此事定是有人捣鬼,存心与你母女过不去。还请皇上垂怜曹贵人母女,彻查此事,也好肃清宫闱,确保再无此种龌蹉之事发生。”华妃见曹贵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搅局,连忙不耐的将她扶起来,语气一转,对着皇上语气暗示的说到。

“那就查查吧。”皇上见今天华妃忙进忙出,也很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着她的意说到。

华妃见皇上同意,端出一副必要彻查此事的态度,对着下面的人吩咐到。

宜修看着华妃事成的得意已经快要掩饰不住,有些不明白皇上这些年看上她什么了。

很久快,在华妃雷厉风行的安排下,进来的人证将木薯粉偷换成马蹄粉的这一罪状都安在了甄嬛的头上。

“当日家宴,清凉殿中宫人大多随侍,所余仆妇也都在偷闲,极有可能被人趁机在饮食里做了手脚,如此看来,莞贵人,你好狠的心呐!”华妃见事已做成,望向甄嬛得意一笑,而后换了语气对皇上说到。

“姐姐或许言行失当,无意间得罪了莞贵人,只上次勤政殿一事,姐姐确实是无心的,并非有意要引起妹妹与皇上的误会,莞贵人若是因此事而怪罪姐姐,便只打我骂我就是了,千万不要伤害我的温宜,她还是一个襁褓婴儿。”曹贵人现在不在乎这场陷害里谁生谁死,她只想让温宜快点回到自己身边结束这些日子的折磨,此刻三分假七分真的对甄嬛哀求,让人听了无不动容。

甄嬛见她们把矛头对准自己,自然不可能不为自己分辩,忙出来解释到。

但她寡不敌众,前有御膳房宫女的指认,后有曹贵人的哀求,偏她七夕夜那日的行踪绝不能让外人知晓,当真是百口莫辩。

宜修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甄嬛最后会化险为夷,倒是对方才曹贵人所说的勤政殿一事有些好奇。

皇上知晓甄嬛心性,但如今在华妃的安排下,所有证据证人都已有了,他也不能完全偏袒,便只能在言语里暗示,让甄嬛说出一个人证出来。

甄嬛哪里敢说出那夜遇到了果郡王,她与皇上之前因曹贵人的挑拨生了嫌隙,好不容易分辨明白,如今再将果郡王卷入这件事中,只怕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情况就这样僵持不下,看着甄嬛百口莫辩,皇上眉心的郁气凝重,反之华妃得意的脸色却是再也遮掩不住了,看着甄嬛的眼神宛如今日就是就是甄嬛的死期。

最后为了还甄嬛的清白,皇上只能提出先将甄嬛禁足,待事情查明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