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夏北琛坐上了游越的副驾。
由于衣服裤子湿透,夏北琛稍微有些忸怩,尤其在侧身拉安全带时又挤出一摊水,水流洇湿整个座位。
游越用余光瞟他一眼,顺手从扶手箱掏出一条毛巾给他:“擦擦。”
夏北琛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回想起更衣室里发生的事,素来冷峻的脸孔也不由显出几分无措。
夏北琛没接,游越干脆凑过身去帮他擦了擦湿发,他尤其刻意地欺近夏北琛脖颈,轻笑时鼻腔喷出的气息吹拂过他喉结。
夏北琛如小山峦般的喉结凸起那块略有红肿,游越目光露骨地盯着瞧了好几眼自己的杰作,帮夏北琛擦头发的动作也迅疾了些。
“我自己来吧。”夏北琛清了清喉咙,不自然地夺走毛巾,继而回视游越,“把你车弄得那么湿,没关系吗?”
“要是别人的话那很有关系,”游越挑起他紧绷的下颌,语气轻浮,“是你的话就不会。”
夏北琛安静地擦着湿发,没搭腔。
自从更衣室里发生的事后,他和游越的关系就变了。如果说以前只是在游越主动下有意无意的撩拨,那现在就是二人明知故犯的沉沦。
夏北琛知道后果,游越没有定性,他会像游越的每一任男友般被甩开,可夏北琛仍然没法拒绝他。
游越是肆意澎湃的海浪,而夏北琛放任浪花席卷身体,他甘愿沉溺。
游越驱车送夏北琛回家的路上,时不时瞟几眼副驾驶上的人。他和夏北琛不是情侣关系,夏北琛也没有真正属于他,可是夏北琛默认了他们可以玩玩。
想到这,游越没泄干净的欲火又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和身旁的美人大干一场。
游越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见夏北琛捏着毛巾闷不吭声,主动打开话匣子说:“话说,我好像一直不知道你是哪所大学的?”
“t大。”夏北琛说。
“假前我们来你们学校做了个集训,就在b栋游泳馆,你知道这事吗?”
“没太关注。”
“那你以后关注一点呗,”游越拖长音调,潋滟的桃花眼似含了一汪缠绵的泉,“八月底的亚运会,在渝城举办,你会来看吧?”
夏北琛淡声道:“要工作。”
“好吧,”游越意料之中地耸了耸肩,“反正你可以在电视上看到。”
平昏街的老居民楼没有专门的停车场,游越把车停在楼下街道旁,在夏北琛要道别之际,抢先拉开车门走进了居民楼。
夏北琛拖着湿重的身子去洗澡了,游越呈大字型躺在夏北琛床上,无聊的双眸东瞄西瞥。
夏北琛的床头柜被收拾得很干净,只放置了一些便利贴和纸笔,全然不见毕业照的踪影。
游越心下纳闷,回想起周寂深给他看的照片,猜想夏北琛是不是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他曾经的样子。
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美人出浴。
夏北琛身着宽松睡衣,大v领上紧致的锁骨一览无遗,下半身是一条短睡裤,露出两条笔直结实的长腿。
游越盯着那条裤子,觉得应该能轻易扒开。
游越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嬴荡,同样的也很坦荡,毫无避讳,半眯的眼睛蕴着要将人吃干抹净的贪婪。
他现在只想把被打断的事情办完。
夏北琛目不斜视地拿出吹风筒,插入插孔神情自若地吹头发:“你什么时候走?”
“这么快就赶人走了?”游越侧起身子,手指勾着雪白的被褥嗅了嗅,“我跟我妈说了,今晚不回家。”
“……”
夏北琛手指插进头发,拨动发丝的幅度小了些。如果说前些日子他发烧时游越的留宿照顾是迫不得已,那现在游越明晃晃地躺在那,用蛊惑性的脸蛋说出不回家就是一种床伴式的邀请。
今晚他们注定发生什么。
思及此,夏北琛下腹一热,男性本能揭示着他对此的期待与渴望。
当夏北琛放下吹风筒绕到床头时,游越短裤下的长腿一伸,环住了救生员美人的腰肢。
那是一段肌肉线条流畅的窄腰。
“我们把那件事做完吧?”游越用大腿磨了磨夏北琛硬实的腰肢,眸中填满急不可耐的情色。
说罢,他双腿一勾,把夏北琛带上了床。
夏北琛温热结实的胸膛直直地压住身下人,游越攀住他肩头和他接吻。
刚出浴的美人身上带有沐浴露的清香,游越嗅着他脖颈的气息,然后腰上用力,打算跟夏北琛调转位置。
不料夏北琛也在用劲,他双手以一种铁钳般的力度摁住了游越要作乱的双手,猛然抬膝顶住了身下人腰侧,让游越动弹不得。
游越喘息着和夏北琛的嘴唇分开,他的唇已被吮吸得水光潋滟,“你松开我。”
“我不打算和你做这件事。”夏北琛依言松开了钳住游越的大手,喘着气说,“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谁他妈规定只有情侣才能做?”欲望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游越彻底火了,把挂在夏北琛腰上的腿松开,反之炸毛地往他腰上踹,“你别给我摆出这副纯情小处男的样子!”
夏北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游越的脚踝,然后把人两条长腿掰开,沉声道:“游越!你招我做什么!”
游越挣扎想起身,无奈被夏北琛铁钳似的大手将大腿牢牢摁住,他想踹人都踹不出去。
“你他妈把我松开!”宛若妩媚风情的面具破碎,游越换上了一张狰狞的脸,干脆破罐子破摔,“滚!老子不上了!不缺你一个!”
谁知正是这句话触中了夏北琛的逆鳞,夏北琛眸底泛起幽深,浓长的眼睫在眼窝下覆上一层阴影。
夏北琛把另一只腿也抬上床,柔软的床垫在两位成年男性的体重下塌陷了半边。
夏北琛变了脸,一向冷淡的面色此刻冷峻阴沉,他用膝盖抵住了游越胸口,发狠般去撕游越的衣服。
“夏北琛?你干什么!”游越的t恤在领口处被夏北琛野兽般凶狠的力道撕出一道大口,嘶拉一声,口子顺着衣领处蔓延至胸腹。
游越的衣服被撕碎了半边。
游越下意识抬腿疯狂地踹向夏北琛,夏北琛却如感知不到疼痛一般,抬手掐住了身下人的脖颈,把头埋下游越胸腹用牙齿在上面留下恶劣的印迹。
“靠!你发什么疯?!”夏北琛手下力度加深,游越脖子逐渐发红,胸腹一片酸痛,他猜测上面已经全是属于夏北琛的牙印。
游越在反抗下踹得没轻没重,当再一次踢腿踹到了夏北琛的下巴时,夏北琛没忍住闷哼出声,放开了箍住游越的手。
游越趁机一个翻身,快速坐起身来,在夏北琛捂着下颚反应不及间,上去冲着这张漂亮的冰山脸挥了一拳头。
夏北琛下意识偏开脸避开这毁容的一拳,然后扑上去把游越推倒在床。
撕碎漂亮的物品一向是男性的本能,游越的毁坏欲在此刻被夏北琛激发。游越手指狠狠地掐住夏北琛的肩膀,翻身和他欲睡未遂的人在床上扭打起来。
像是两只野兽最原始的较量,两人都气红了眼,半点没留手,拳脚毫不迟疑地落在对方身上。
夏北琛两只腿抵在游越腰侧,两只大手掐住他的脖子,游越不甘示弱地拧他喉结,红着眼在夏北琛脸蛋留下深刻的指印。
天色渐晚,两人还没吃晚饭,皎月穿透窗帘在卧室洒入一地月光,床上凌乱的被褥,褶皱的床垫在月色下一目了然。
一场暴戾的撕架掐灭了二人的欲望,却惹得他们的肚子咕噜作响。
二米大床上,俩人各自栽在一头,平复着呼吸互不相干。
饶是游越运动员的体力也在这场互殴中消殆尽。风情的桃花眼氤氲水波,游越剧烈喘息,汗水顺着下颌角滑入脖颈,身上不挂一丝完好布料,袒露的上体晕染桃红印记,战损般的破碎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欲感。
夏北琛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一个体型相差无几的成年男人身上他注定讨不着便宜。他的睡衣被撕得半碎,肩胛露出,上面是猩红的牙印,锁骨和半边脸都留着某人的指印。
游越实在饿得不行,伸长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夏北琛:“我饿了。”
夏北琛兴许还保留了点体力,只见他用手撑住床沿颤颤巍巍地站起。他两条腿汗涔涔的有些无力,几乎是盲人摸黑一般踉踉跄跄地走到厨房。
游越说饿了,他肯定要做饭。
游越阖着眼睛眯了半会,然后被夏北琛叫醒,两人围在小木桌吃饭。
衣服已经破得不能在看,游越索性光裸上半身和夏北琛吃饭。
由于折腾得太过猛烈,夏北琛没什么精力去弄丰盛大餐,他只简单炒了两个菜,游越注意到豆角炒肉里面的豆角还是上次自己带来的。
也许是在互殴中已经发泄完所有怒气,所以二人一时风平浪静,都缄默着扒饭,对刚才发生的事闭口不提。
饱饭下肚,游越搁下筷子,餍足地叹息:“还是你做的饭菜比较合我胃口。”
夏北琛像是伺候周到的情人,他一言不发地收拾饭桌洗碗,洗完后还给游越倒了杯柠檬水。
把游越炸掉的毛捋得顺顺的。
当抬眼看到游越白皙胸腹上灼眼的红时,夏北琛耳廓一烫,脸上也微微发了红。
游越肚量不小,慵懒地坐那被夏北琛伺候了一番后心里的小火苗也浇灭掉,甚至撞上夏北琛略带局促的眼时,还有心思玩笑:“切,脸红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你怎么了。”
夏北琛敛下眉眼,去卧室里拿了件干净衣服,喊游越穿上。
在接过衣服时,游越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夏北琛手心痉挛,轻微的痒感让夏北琛触电般把手缩回。
“这会儿又纯情上了?”游越眉梢半挑,懒散地笑了笑,“刚刚像狗一样往我身上啃的也不知道是谁。”
夏北琛脸颊微红地偏开了脸。这是他做过最疯狂的事,这样不计后果的,不过脑子的啃咬,每一口下去都像要带起身下人血肉,要把他的肉啃在嘴里,让他的血液与自己的相融。
游越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套上,突然间想起上次他也从夏北琛这顺走了一件衣服还没还,现在夏北琛撕烂了他一件衣服,他俩扯平,正好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