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思绪抽离出来时,游越在叫他的名字。
夏北琛张了张唇,最后只是说:“我只是将你送回了家,我们全程无交流。”
游越似乎怔了一会,夏北琛趁他愣神的间隙,错身拉门就要出去。
不料隔间外传来趿拉拖鞋的脚步声,几位声音听着年纪不大的男士嬉闹着走进来。
夏北琛不敢想象两个男人从一个隔间出来会怎样惹人注目,当下只能把搭上门把手的手指松开,又折身返回。
游越洞察出夏北琛心思,他肚子里坏水冒起,在窄小的空间里欺近夏北琛,把后者逼得像跟墙角融为一体。
游越贴上他耳廓,暧昧地喷洒热气:“很抱歉曾经忘记过你,需要我补偿一下你吗?”
游越上半身裸露,线条分明的腹肌隔着夏北琛的衣服布料微微地痉挛他的身体。
虽放出话说要慢慢追,但在此时此境,在暧昧水分子的驱使下,夏北琛漂亮的脖颈沾满了水珠,像幼兽般无力地抵抗。
游越觉得不趁机揩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游越抬膝抵住夏北琛大腿,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在夏北琛错愕的眼神下,冲着他的喉结啃下去。
牙齿要贴上去那刻,下巴被人捏住,夏北琛勾住游越脖子,微一用劲把人往隔间门压去。
游越猝不及防被夏北琛抡上门,皱眉发出一声闷哼。
局势刹那间逆转。
只见刚刚还被游越调戏着的乖顺小兽,在水雾中双眼朦胧,游越清楚地看清了他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然后那双修长的手掌抚上游越脸庞。
游越下巴一痛。
他被夏北琛结结实实地用牙磕上。
夏北琛咬得带劲,游越白皙的下巴很快多出一道血红的印记。
游越却很兴奋,夏北琛这是终于有了回应?
心下想着,游越不规矩的手摸上夏北琛的领口,而后用劲一扯,救生员美人雪白结实的肩头袒露。
水雾下,夏北琛的眸色一暗。
他单手钳住游越还要往下摸的手,另一只手惩罚性地捏了捏游越耳垂,继而搂住身前人劲瘦的腰肢。
游越腰肢虽瘦但不乏力量感,光滑中又带点肌肉的颗粒感,摸起来格外舒服。
夏北琛宽阔的大手有节奏地上下抚摸。
游越双眸染上情欲,难耐地从喉咙里发出轻哼。
更衣室里的脚步声渐近,有人往这个方向走来。
夏北琛把手往后一伸,不疾不徐地打开花洒,哗啦的水声掩盖住两人暧昧的喘息。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嗯?”游越虽然以被禁锢着的姿势抵在门背,但他时刻不忘自己在上位。恶劣地在夏北琛锁骨吐息,然后抬起另只手勾住美人的裤头,眼看就要褪下夏北琛的泳裤。
夏北琛没让他得逞,他摁住游越的夺命手,将他两只手扣上门背,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朝着游越的胸腹吻了上去。
一吻而下。从线条流畅的腹肌,到漂亮的人鱼线,夏北琛吐息粗重,吻得虔诚。
夏北琛低着头,浓密的黑发被花洒水打得湿沉。
游越看着他暗沉的眼,鸦雀般黑长的眼睫,胸肌在他的每一次垂睫下传来酥痒,游越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他用力挣动双手,却没料想小美人手劲比自己还大,牢牢地将游越的手腕圈在手心。
游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俩这位置是不是反了?
夏北琛吻毕,抬眼和游越对视,眼底是浓重的欲望。
他要疯了。他埋藏心底的一切想法,一切不敢摊开的欲望,在水分子的撩拨下没忍住爆发。
游越被夏北琛挑逗得下腹肿胀,一生要强的他哪能跟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趁着夏北琛喘息的间隙,探身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
夏北琛吃痛,喘息声更为厚重。
游越还不罢休,伸出舌头灵活地在夏北琛的喉结上舔舐。
夏北琛喉结本就敏感,一经撩拨更耐不住,松开了禁锢游越的手,转而用手在眼前人的腰上狠狠一掐。
游越“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把手钻进夏北琛湿透的短袖,发泄般地蹂躏他的腹部肌肉。
夏北琛情不自禁地绷直腰,在游越的引诱下,他做出了三年前就想做的事。
夏北琛吻住了游越的唇。
夏北琛吻技生疏,说是吻,其实更像是啃。两瓣贴合之际,他如野兽一般不留余力地啃咬游越的唇瓣。
游越懊恼地推开他,急促地喘息道:“夏北琛,你是狗吗?”
夏北琛面上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受伤地抿紧了唇,仿佛刚刚凶悍地啃人下巴咬人嘴唇的另有其人。
“算了,我教你。”游越玩味地笑了笑,凑上去吻住了夏北琛的唇,技巧性地用舌尖挤进他的唇缝,撬开他的牙关吮吸属于夏北琛的空气。
夏北琛被吻得意乱情迷,揽住游越腰肢的手不住地痉挛。
游越熟练地换气,然后干脆双手勾住夏北琛的脖颈,霸道地掠夺殆尽夏北琛的气息。
花洒水还在流,正对着花洒的夏北琛湿得像个水人,水温温热,隔间里氤氲着旖旎的雾气。
仅仅是亲吻满足不了游越这个情场淫魔,他分出一只手再度勾住了夏北琛的裤头。
夏北琛反应过来,被打弯的眼睫微颤,他挪开嘴唇,在朦胧的水汽下瞧不清表情。
游越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他还要往下伸的手被夏北琛扣住。
夏北琛哑声说:“算了吧。”
游越体内的欲火还没泄干净,哪能从他,拍开他的手又要去够。
夏北琛揽住游越的腰将他往后推,自己则手快地拉开了隔间门。
最后一波来更衣室换衣服的小伙子已经走了,门外太阳即将落山,天幕蜿蜒了半层瑰丽的晚霞。
一缕最后的阳光照射进隔间,仿佛要将他们刚才发生的事昭然若揭。
夏北琛才意识到冲动之下他做了什么。他终于拜倒给了荷尔蒙。
或者说,游越。
将他理性扼杀的,撕碎他掩饰的那个人,永远是游越。
他努力平复下呼吸,下颌上的水珠滴入地板,在更衣室的地板晕染开一层痕迹。
夏北琛暗哑着嗓音说:“游越,我们还不是情侣关系。”
本就没餍足的游越一听这话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他走出隔间恶狠狠地揪住夏北琛的衣领,声音冷冽又狠戾:“夏北琛,亲够了就跑,你玩我呢?”
夏北琛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就像你说的,都是成年人了,玩一玩怎么了?”
游越简直被当场气笑,他勾起唇角,眼底不带笑意:“那也得我玩够才行。”
说罢,他扯着夏北琛衣领把人往盥洗台一砸,摁住他肩头又要吻上去。
天也许真不让他好过,门外传来钥匙的丁零当啷声和脚步的踢挞声——看来是水上乐园负责锁门的大爷来了。
夏北琛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来,游越也松开了按住人的爪子。两人都是默契的演技派,在一个对视下,不约而同地洗起手来。
“呀,小伙子,”大爷甩着钥匙踱步上来,“要锁门啦,你们快走吧!”
“哎!马上了大爷!”游越乖巧一笑,恶意地甩了甩手指上的水渍,动作幅度之大把身侧人本就湿透的脸颊甩得更湿。
老大爷也注意到了落汤鸡一样的夏北琛,觑了他一眼说:“小伙子,还没换衣服呐?”
“是啊,”游越跟着睨了夏北琛一眼,挑眉笑出了火药味,“还是说刚换的又湿啦?”
夏北琛没搭理他,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搓洗了一遍,仿佛刚刚是摸了什么泥巴,要把指缝的污垢都搓得一干二净。
然后他扭头对大爷说:“没事,我洗完手就出来。”
锁门大爷“哦”了一声,又眯着眼去打量游越光裸的上身,块状分明的腹肌上也是沾满水渍,搭上他妖孽横生的脸蛋,妥妥的像刚出浴的美人。
于是老大爷困惑道:“小伙子,你怎么也没换衣服呐?”
游越:“……”
他听到了旁侧人克制的哼笑。
游越冒火了,怒气冲天地回到隔间关花洒水,然后到储物柜拿要换的衣服。
而夏北琛好不容易换干净的衣服在两人的互相啃咬下湿了个彻底,他注定要带着一身水回家。
游越想到他一步路身后跟着一个水脚印,搓澡时不厚道地笑出声,心情也跟着转好。
细想了一会,这美人救生员今天已经很主动了,他都还没把人追到,人家就摁着他撕咬,这不是一个大飞跃吗?
想罢,他也收了没玩尽兴的脾气,连带着看抱住胳膊冻得跟龟一样的夏北琛都顺眼起来。
虽然两人没有确立恋爱关系,但是成年人嘛,相互玩玩,又不用负责,何乐不为呢?
当两人走出水上乐园时,一个是浑身干净得清爽,一个是湿漉得狼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车钥匙在游越指尖打着圈。游越回身,状似不经意地问:“喂,要不要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