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北琛是真带点贤惠在身上的,打早就把卧室大床收拾了个干净,清理好了那些尴尬又暧昧的痕迹。
游越往床上一躺,脑袋枕着大床上唯一的枕头,身体占据了半张床,很有闲情地刷起了微博。
今天国家队水上乐园训练事件果不其然上了热搜,老六在群里给大家颁发转发官方微博的任务。
游越随手按了转发,然后轻车熟路地划开搜索栏搜索那个老掉牙的id——
优越的小北鼻。
小北鼻就水上乐园训练事件发了文章,尾端仔细标明了亚运会的时间地点,还放了两张在水上乐园现场拍摄的照片。
游越点开了那两张照片。隔着乌泱泱的人群,像素并不很清,只露出游越一张带笑的脸蛋,就连粉丝们一直关注的腹肌都没拍清。
游越半眯起眼睛,这个视角拍摄在环绕他身边的人群之外。现场的泳迷大多是姑娘,只有零星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还都是记者。
那么小北鼻会是哪个呢?
这个关注他多年的老粉,每场比赛都有写解说词分析的泳迷,一场比赛不落陪伴他从稚嫩走向成熟的大v,在他被舆论侵扰时在网络上为他据理力争的小北鼻,游越对这个人着实好奇。
思索间,夏北琛抱着刚拆的枕头走进来,看见游越已经大爷似的占了半壁江山,无奈地问了一句:“今晚真不回家了?”
“你都已经拿枕头来了,不就是不想让我走的意思。”游越冲他眨了眨眼,坐起身抢过枕头铺在旁侧,而后继续把脑袋垫回夏北琛的枕头。
“我喜欢这个,有你的味道。”游越伸出白皙的手指头,用指腹轻微摩挲散发着淡淡沐浴露清香的米色枕头。
他划得很缓很轻,像猫爪一样挠在夏北琛心尖,新奇又别样的电感贯穿他心脏。
夏北琛别开了目光,躺到了游越身旁。
夏北琛一来游越心思立刻飘到他身上,但他没胆再做出点什么,胸肌上的牙印还隐隐作痛。
夏北琛看似淡,实际犟,他不允许的事游越不好逾越。这件事游越被美色昏头急了些,逼得兔子狠了点,要再操之过急他想吃干抹净这只兔子得猴年马月。
毕竟兔子急了会咬人,他胸腹上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思及此,游越没和他追忆刚才发生的事,反而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我送你那只熊呢?怎么没见着?”
夏北琛淡声道:“藏起来了。”
“藏它做什么?”游越被夏北琛正经的表情逗乐,支着脑袋侧过身子端详他,“是不是怕人家来做客看到说你少女心啊?”
“没。”夏北琛也侧过目光看他,“我家只有你会来。”
夏北琛面色淡然,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但游越被刺了一下。在这样不一般的夜晚,他尝到了枕边人浓重的孤单。
“没人来也挺好,最好以后都只有我来。”游越手痒地拉了下夏北琛浓密的黑发,然后指尖插入,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发间摩擦。
夏北琛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绷紧唇角。游越真的很撩人,仅仅只是挑起他的发丝,他的心脏便止不住地震动。
见夏北琛没回应,游越撒起泼来,甚至变本加厉地去刮救生员美人高挺的鼻梁,“你听到了吗?应我一下!只许我一个人来,好不好?”
夏北琛攥住他恶作剧的手指,平静道:“好。”
——反正除了游越也不会有人来。
此后,他们发生了一段暧昧不清又心知肚明的关系。游越还是和往常一样慢慢地追他,他们的微信往来仍旧频繁。
唯一变了的是游越每晚都会来他家,他听进去了夏北琛的话,没有再对他乱来。只是二人心照不宣的,开始做别的事情。
他们会相拥着接吻,游越会在他颈侧留下暧昧的红痕,夏北琛也会在他胸腹亲吻。
夏北琛尤其喜欢游越漂亮的胸肌。肌理分明,流畅有弹性,还有这个年纪男生应有的韧劲活力。
夏北琛虔诚地吻着那块地方,搂着游越劲瘦的腰肢,他们一齐倒在床上。
类似情人的低语,游越动情时会红着眼尾对他说很多情话,夏北琛不常说话,他只用嘴巴宣泄他的喜欢。
他总怕说话会搅散这场美梦,所以他不说,他只做。
只是他们从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像是某种禁忌,他们没有去碰,也不曾交谈那个地方,只默契地做着纾解欲望的枕伴。
枕伴,枕边人,不是床伴。
夏北琛这样激烈地在游越胸肌上遍布吻痕也让游越在小鬼头面前有了烦恼。
陶桃看了看舅舅身上暧昧的红痕,又瞅了瞅救生员哥哥脸上的牙印,眼睛亮亮地直白道:“舅舅!你和救生员哥哥是不是上床了!”
游越痛苦地捂住了他亲外甥女的嘴巴:“……瞎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小鬼头哪这么好糊弄,鼓起腮帮子摇头晃脑:“我要告诉姥姥!”
游越欲哭无泪,要让这小鬼头去告状,他跟严女士所说的每晚都要去同学家探讨学业岂不不攻自破!
最后这件事以游越多送出张内场票,让梁昭华也能来看亚运会告终。
……
游越假期的后半程基本都黏着夏北琛过,一晃眼假期结束,他被老六赶鸭子一样赶回国家队训练。
一星期后就是亚运会,刘水飞和几个教练已经选出参赛人员名单,针对他们各自项目着重训练。
还有每日雷打不动的魔鬼特训,在规定时间内游完三千米,负重环绕整个游泳馆跑十圈,以及拉韧带,腿部、腰部力量的训练。
刚享受完假期回来的大小伙们还没适应过来,个个累得几近昏厥。
一天训练下来游越也是腰酸背痛,不过他假期没松懈训练,甚至因为每日去水上乐园的关系,他训练成绩不仅没退步,三千米后还有精力跟队友插科打诨。
国家队有专门的理疗师,负责给特训后的队员们按摩放松肌肉。
游越照例拒绝,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哪怕只是为他缓解疲劳。
或许是天性征服欲使然,只有他动别人的份,不习惯别人碰他。
所以游越每日的放松方式,就是给夏北琛打语音。
国家队一队队员都享有独立公寓,游越坐在沙发上,边压腿边给夏北琛打语音倒苦水:“好累啊!今天老六让我们游了两次三千,我胳膊都甩脱臼了!”
“怎么没让理疗师给你按摩?”
“不要,”游越撇嘴咕哝道,“我不习惯。”
也没忘调情机会,游越勾唇笑得恶劣:“如果是你给我按摩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
夏北琛那边轻笑一声,“我去学一下,等你放假回来试试。”
亚运会在即,此次集训是封闭式训练,赛程结束后他们才能回家。游越要有一星期见不着夏北琛,距离产生的美让他格外想念夏北琛——
的身体。
游越这人浪荡轻浮,但正事和恋爱他一贯拎得清。本身按照他的规划是在假期谈一场短暂不留遗憾的恋爱,假期后分手。
这样既不会影响到他比赛,又能谈一场美好的恋爱。
只是造化弄人,他太高估自己的魅力,十五天假期他没能拿下夏北琛。
所以现在他和夏北琛你侬我侬的不算谈恋爱,也没背离自己的初衷。
但是当周寂深几个八卦佬调笑他拿下高岭之花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回“谈着了”。
他强大的自尊心告诉他,不能让那几个大嘴巴知晓他情路上的坎坷,要不然怎么维持他风流大少的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