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要干什么……”对李援充满警戒的少女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刚才搏斗的时候,李援就意识到这个少女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但他并没有轻易接近倒下的少女,他对阿芙拉所具有的力量耿耿于怀。
这种能毫不费力把僵尸撕开的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李援耐心地瞄准手枪等待着。
小姑娘双眼紧闭,急促地喘了一阵子气。后来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好像睡得很舒服的样子,李援疑惑着小心翼翼地走近少女。
他越过了接待处的桌子,勉强支撑着的桌子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贴着墙角走到倒下的少女身边,然后慢慢地朝少女的头部举起了枪。
尽管如此,少女还是没有动静。
李援“呼”地一声短叹了一口气。
被僵尸咬到的人最快几分钟就会变成僵尸,最晚也撑不过半天。所以在这里让她在睡梦中死去,是他最后能为少女做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援准备扣动扳机。
在那瞬间,他看到那个女孩左肩上的牙印发生了愈合,新生的皮肤似婴儿般白净,只留下一些干涸的血迹。
“嗯?”李援怀疑自己的眼花了,连衣裙还保留着被僵尸牙齿撕咬的证据,皮肤上的伤口居然不翼而飞。
他还记得少女被咬伤的部位,左肩、右手腕还有肋下。
李援单手握住手枪,小心地靠近阿芙拉,检查了她手腕处的伤痕。但是无论怎么翻找,都看不到任何伤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我的错觉……”李援慢慢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枪。他的脑海中掠过无数困惑,这也是少女拥有的力量吗?
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自己治愈被僵尸咬的伤口。就这样杀了这个小姑娘,说不定会是个大错误。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放任不管,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但是李援无法从少女面前迈开脚步。
他重新打量了少女愈合的伤口,身体素质和再生能力都远超出李援的常识。
这少女的存在是巨大的危险,同时也可能是某种机会。
在短暂的几秒钟里,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计算,不过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呢?
他决定冒着危险把女孩带走,他不想放弃任何可能让自己恢复正常的机会。
李援观察了自己的武装,子弹还算充足,他给自己的手枪以及散弹枪重新装满了子弹。然后,将倒下的少女背在一边肩膀上,离开了医院。
几个小时后。
李援回到他的藏身之处时,此时晚霞正在缓缓下落,金红的霞光洒满天际。
匹兹堡郊区的旧公寓内五楼角落里的房间亮起了烛火,死气沉沉的房间里放着一套木制桌椅,还孤零零地放着一张生锈的铁制床。
李援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
在他面前的椅子上,阿芙拉的手脚被铁链捆住,少女此时还没有清醒过来。
这倒也不是坏事,一般来说,感染僵尸病毒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出现一些症状,例如没有困意,身体素质得到提升,失去痛觉等。
被僵尸咬伤后还可以安静地睡了几个小时,这就意味着她并没有开始僵尸化。
“真稀奇。”看着睡熟的少女,李援自言自语道。
对他来说,对面的真实身份仍然是个谜,身穿华丽礼服,却孑然一身出现在满是僵尸的医院前的年轻女孩。既不像是单纯的生存者,也不像是黑帮集团的一份子。
望着窗外,他再次叹了口气,失落地摇了摇头。如果今天时间再多一点,他现在就想叫醒少女,追问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太阳落山后的时光,对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来说是异常危险的。僵尸变种在晚上活动更积极,它们对光线和声音反应敏感,并且具有比普通僵尸更高的战斗力。对于李援来说,这些东西也很难对付。
所以,如果不想把危险引到这间房间,今天的一切活动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他吹灭了桌子上的小半截蜡烛,就这样,他所在的房间被淹没在城市的沉默和黑暗之中。
又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稀疏的阳光从窗帘缝隙处照了进来。李援从自己的床头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石英机械表,确认现在是早上7点。太阳刚升起时,外面仍然会零星有几只变种僵尸。
李援试探着揭起窗帘的一角,今早的阳光如一把锋利的剑,刺痛了他的眼睛。这么强烈的光足以带走那些夜晚的阴霾。
尽管如此,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还没有起床的想法。昨晚因为担心少女半夜醒来发出声音会引来麻烦,李援还特意封上了她的嘴巴,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李援戴上自己的头盔,取下了少女嘴上的胶带。然后把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打算摇醒少女。
但是他马上改变了想法,趁她现在还没有意识,有件事情需要完成。
李援从自己的急诊包里拿出了一次性针管注射器,这是他珍藏的没被污染的物品之一。
接着李援毫不犹豫地把它刺进了少女的手臂里,然后拉动注射器的活塞,抽了少女一满管血。那血液的颜色很奇怪:既不是人血的鲜红色,也不是僵尸体液的绿色,而是橘黄色的血。
这结果看得李援眉头紧皱。
“你是谁?你在干嘛?”睡了一整晚的少女,此刻正用无比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你醒了。”看着少女充满敌意的目光,李援平静地收起了自己的采血装置,接着向后退了一步。
李援很能理解对方的敌意,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铁链绑住,并且还有人在抽自己的血,态度都不会太平和,所以他打算说点什么消解掉对方的警戒心。
“我叫李援,是一名‘卖货郎’。”
‘卖货郎’指那些在危险的末世中寻找有用的东西,与生存者进行交易维持生计的人们。